入其廬,燈昏案上,后有搭帳,衣紙衾覆逝者。又觀寢所,則復室中有連榻。四客奔‘波’頗困,甫就枕,鼻息漸粗。惟一客尚‘蒙’。忽聞靈‘床’上察察有聲,急開目,則靈前燈火照視甚了:‘女’尸已揭衾起;俄而下,漸入臥室。面淡金‘色’,生絹抹額。俯近榻前,遍吹臥客者三。客大懼,恐將及己,潛引被覆首,閉息忍咽以聽之。未幾,‘女’果來,吹之如諸客。覺出房去,即聞紙衾聲。出首微窺,見僵臥猶初矣??蛻稚酰桓易髀?,‘陰’以足踏諸客;而諸客絕無少動。顧念無計,不如著衣以竄。才起振衣,而察察之聲又作??蛻?,復伏,縮首衾中。覺‘女’復來,連續(xù)吹數(shù)數(shù)始去。少間,聞靈‘床’作響,知其復臥。乃從被底漸漸出手,得‘褲’遽就著之,白足奔出。尸亦起,似將逐客。比其離幃,而客已拔關出矣。尸馳從之??颓冶记姨?,村中人無有警者?!抵魅酥T’,又恐遲為所及,遂望邑城路極力竄去。至東郊,瞥見蘭若,聞木魚聲,乃急撾山‘門’。道人訝其非常,又不即納。旋踵尸已至,去身盈尺??途揭嫔??!T’外有白楊,圍四五尺許,因以樹自障,彼右則左之。尸益怒,然各寢倦矣。尸頓立。客汗促氣逆,庇樹間。尸暴起,伸兩臂隔樹探撲之??腕@仆。尸捉之不得,抱樹而僵。
這一段話乃是白慕在月華宮那三年時間中閱讀的世俗間講述神仙鬼怪中對于厲鬼的一段描寫,不過白慕那時只是見到其描寫的‘精’美方才牢記心中。不過現(xiàn)在看著眼前對著掩面而笑的‘女’子,白慕心中便不自覺的浮現(xiàn)出這一段話來,聽著耳邊呼呼的‘陰’風便是白慕見過大場面的,此時心中也有一些發(fā)涼。
先前在封印之路上面白慕所見的那些厲鬼,乃是殘魂化成故而沒有實體,只有虛影。但是站在白慕面前這個搔首‘弄’姿的‘女’子,在昏暗的光線下面竟然有著影子。鬼不該是沒有影子的嗎?白慕有些發(fā)昏?!靶±删?,為何見到奴家面‘色’不虞,可是奴家長得不好看嗎?”‘女’子緩緩的走上前來,眼中帶著笑意。香帕手掩著嘴角,修長的睫‘毛’隨著眼睛不住的眨動。若不是白慕在‘女’子身上感受到與厲鬼相同氣息,怕是真要認為面前這個真的是一位美少‘女’了。不過估‘摸’著按照白慕的‘性’子,就算是一個嬌滴滴的美‘女’,他也不會感興趣。無他,白慕這人就是有點賤,對于送上‘門’來的不怎么感冒。
“滾”白慕氣沉丹田,大喝一聲。聲音之中包含著青陽‘門’的青陽大陣,斷的是凌厲無比。‘女’子一個閃身便躲開了白慕的攻擊,面‘色’轉冷,冷哼一聲道“不知好歹,那你就葬在此地吧”。話未說完,身影便消失在城中,白慕眼前的景‘色’在這瞬間竟然開始慢慢變化了起來。城中那些酒樓,人來人往的景象全部消失,只留下空‘蕩’‘蕩’毫無生機的空城。白慕雖然對于幻境沒有太深的了解,但是這時候就是在笨也知道自己陷入幻境之中了。轉頭想要尋找先前進來的城‘門’,但是哪里還找得到。警惕的再城中走了幾圈,白慕心中越發(fā)的急躁起來,因為無論如何走下一看見的永遠是上一時間里所見到的,白慕也曾嘗試著飛行離開這里,但是當他每次跳躍的時候,這一座空城竟然在跟著他跳動。終于,忍無可忍的白慕不再留手,眼中閃耀著金‘色’的光芒一雙鐵拳對著空城不斷的揮舞,不過結果卻是令人大失所望。無論白慕怎么努力,揮出的拳意如何強大,這座城池都沒有絲毫變化,甚至到最后讓白慕感覺到自己是在做一個夢,要不然為什么自己的拳頭明明打在了桌子上,那個普通的桌子為安然無恙,一死裂縫都沒有。急躁的白慕開始大喊,他不在乎到底喊什么內容,他只希望自己的同伴能夠聽到自己的聲音,前來打破幻境解救自己。
這一刻,卻是有人聽到了白慕的聲音,不過她認為在夢中。身為冥淵神族的少主,白齡自認為沒有什么事情能夠打到自己,所以強大的心房一直沒有人能夠打破。不過在這一刻,白齡感受到了一點恐懼。在白齡帶著眾人到達城池的那一刻,白慕已經進去了。知道不好的白齡沒有急著去救人,而不是在原地不斷思索著對策,只是一陣‘陰’風襲來之后。白齡便發(fā)現(xiàn)自己稀里糊涂的站在了城池之中,白齡看見的和白慕不同,眼前的景‘色’雖然身處在一座城池之中,但是處處透‘露’著詭異,或者說處處都有冥淵神族駐地的一絲影子,白齡在這里甚至可以找到自己居住的哪一個全部是竹子搭起的小屋。白齡正想努力的克制自己的心神不收影響,但是下一刻便看見一個粉嫩的娃娃笑著要自己抱抱。孩子不是虎大,虎大沒有那么嬌氣,虎大一般都是直接跳到別人的懷中。看著眼前這個一臉笑意的娃娃,白齡知道自己肯定在哪里見過,或許時間太久了,自己記不起來了。于是白齡一部分心神不由自主的開始回憶,神族的記憶力是強悍的,沒有用多久白齡便知道這個孩子是誰,雖然這不是白齡的本意,但是白齡還是想起來了,這是自己第一次見到白慕的時候。那時候很小很小的白慕父母雙亡,但是自身已經有神力顯現(xiàn)出來。于是族中長老便帶著年幼的白慕一個個的尋找族人,希望有人能夠收留白慕,好好的照顧他,直到他成年。
白齡似乎記得自己不經意間看見了那個幼小的孩子,他帶著滿臉的笑容展開雙手向自己跑過來?;蛟S是和那個可愛的孩子投緣,那時候就已經身為少主的白齡便將白慕留在了身邊,親自教養(yǎng)他長大‘成’人。正想著事情的白齡忽然感覺有人到了自己眼皮底下,這還得了白齡急忙后退,眼中金‘色’一閃而過,便開始攻擊這個潛伏者。不想,本能般的攻擊剛剛打出去,便看見拳意順著白慕小小的身影傳過去,那個小小的孩子仍然展開雙手要自己抱抱。白齡頓時出了一身冷汗,不是驚訝眼前這個小時候的白慕,而是幻境的強大。不知不覺間便可以影響自己的心神,但真是不可力敵。這時候白齡想起了策祖對自己說過,自己或許需要幾位探路的人,那時候心中或許還有點不以為意,現(xiàn)在的話就開始有些后悔沒有重視策祖的警告??粗“啄接忠R近身前,白齡沒有攻擊因為她知道只要沒有找到幻境之眼,那么自己所有的攻擊都是沒有效果的。想要破除幻境,只有兩個方法,要么找到發(fā)動幻境的大陣之眼,也就是幻境的中心處。然后將它解除掉,要么便是直接殺了‘操’控幻境的人??墒沁@兩個方法,好像都不太好實現(xiàn),只是現(xiàn)在的老道是這樣認為的。
老道是最先發(fā)現(xiàn)的幻境的人,只是老道空有一身博學的知識,卻沒有相應的能力。在那一陣‘陰’風之中,就連白齡都沒有逃過去,更何況老道。老道見到的場景又和白齡所見的不同,城池之中空無一物,只有光禿禿的城墻,沒有酒肆沒有老道喜愛的‘花’樓,更沒有來往的行人。老道圍著這四堵墻面已經走了不知道多少次,城池不大,所以老道很容以便可以走到原來的地方。就算在地上刻滿記號,老道還是走不出著一座空城。不過老道畢竟見多識廣,沒有想白慕那樣不知死活的胡‘亂’攻擊,也沒有像白齡那樣心房失守。老道一只很平靜,至少表面看起來是這樣,白齡對于幻境的了解遠不如老道了解的多。解開幻境其實還有第三種方法,那就是你實力足夠強大,比施法者要強大數(shù)倍。那么你可以很輕易便打開幻境,就像白慕那樣一拳擊出,便可將整個幻境大陣震散,不過前提是你得有這樣的實力,沒有這樣的實力那么你這樣胡‘亂’攻擊就是純屬找死。老道實力不行,所以這第三個方法等于沒有,所有老道現(xiàn)在很老實開始大陣之眼,并期盼著自己不要和那個‘操’控者遇到。能‘操’控如此強大的幻境大陣天知道那背后之人有多厲害,至少老道覺得自己若是遇上他還是早早自殺了事,當然拼還是要拼一下的,逃跑還是試試的。
現(xiàn)在的玄應就在做著老道最壞的打算,他準備自殺了。因為真的沒辦法了,不自殺都不行了,玄應可不想自己成為那個怪物口中的食物。尤其是那個怪物口水已經流了一地了,看著都惡心,真不敢想象自己被那個怪物吐下去的時候會是什么模樣。不想感受那中惡心的感覺,就必須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