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輩教訓(xùn)晚輩需要什么道理?”景颯聆輕飄飄道,手里加重力道,聽到景瑞吃疼的叫喊眉頭才松緩了些,“我看他不順眼,這又需要什么道理?”
楊喬宇啞然,實在沒想到他會說出這么無賴這么荒唐的理由。
看了看被一根軟噠噠的墨帶困住的景瑞,楊喬宇心里萬般無奈。雖有幾分對景颯聆這般張狂的不滿,但更多的卻是對平日里與他偶有小矛盾的景瑞報以深切的同情。
算了,最多這段日子少和他抬杠,這是他僅能做的了。
見景瑞被勒的滿臉通紅,氣出多進少,景颯聆才大發(fā)慈悲的松開墨帶。
將墨帶隨手松開,任其飄在香東的身上。
“洗干凈了再送回來!比舨皇遣牧嫌邢,他還真是不想再用了。
景瑞臉上殘留著被勒的紅印,讓他本來玉樹臨風(fēng)的臉蛋變得有幾分滑稽,俊俏這個詞瞬間離他十萬八千里。
他雙目赤紅,拳頭握的咯吱咯吱響,手上的青筋暴起,卻也認清了形勢沒有朝景颯聆撲過去。
“現(xiàn)在你知道耳聾目盲的滋味了吧!本帮S聆風(fēng)淡云輕的教育,“看你這生氣的樣子也知道定不好受。所以,往后還是好好的豎起耳朵,好好的睜大眼睛,聽清楚點,看清楚點。不然……就沒有下次了。”
“瑞多謝榮親王提點,今日有事在身,告辭!”景瑞怕多待一秒就是拼死也要去和景颯聆打一場,并沒有注意到他話中的深意。
景瑞一走,原本和他在一起的公子小姐們也一個個緊張的找借口溜掉,李珍李珠也一樣。
最后整個包間就只剩下景颯聆、葉非塵、玄莫沾、玄拂衣四人及他們的隨從。
“多謝榮親王為我表妹解圍。”玄莫沾禮貌的道謝。
景颯聆眉頭卻不自覺地皺起來。不過是表哥而已,嘚瑟什么,小丫頭還沒說話呢你就急急的趕上來道謝。
顯擺你和小丫頭關(guān)系好呀?
“你表妹誰呀?本王可不認識!本帮S聆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茶,碰的茶杯叮當(dāng)作響,明顯不是手抖,是故意的。
玄莫沾見他性子古怪,也不欲多說,怕惹了他不高興又要教育人。
“不打攪榮親王,我等告辭!
景颯聆手里的動作停住,似笑非笑的盯著三人。
玄莫沾和玄拂衣心里一驚,以為景颯聆想到什么整人的方法,兩人互換了個眼色。
正欲開口,卻聽葉非塵道:“兩位表哥在外等非塵一會,非塵有話對榮親王說。”
兩人愣住,景颯聆冷聲道:“怎么,怕我吃了她?”
“不敢!眱扇嗽谌~非塵安撫的眼神下退了出去。
在景颯聆不滿的視線下,他的四個護衛(wèi)也退了下去。包廂內(nèi)徒留他與葉非塵以及星兒。
不過星兒雖然堅持不出去,卻也站到了離桌子最遠的地方。
若只看距離,她到桌子的距離倒比桌子離門的距離還要遠些。
葉非塵自然的面對景颯聆坐下,接過他手里的茶壺,給他斟了杯茶,“多謝!
若不是他出手,即使今天她不會有任何損傷,恐怕也會連累兩位表哥。所以這謝十分的真誠。
看她正襟危坐,臉上掛著素淡的笑容,景颯聆又不高興了。
“小丫頭,你這是要和我劃清界限嗎?那么怕別人知道你認識我?”
話語里都帶了涼氣,葉非塵自然知道他心情不好,撇撇嘴,認真道:“這是在望都,你是榮親王,我是相府嫡女,該有的規(guī)矩自然要有。”
“若不是在望都呢?”
“我是救你一命的恩人,而你也以教我武功為籌抵消了恩,我把你當(dāng)朋友,但我們也互不相欠,我并不準(zhǔn)備在望都麻煩你!
說到武功的時候葉非塵還是有點遺憾,因著身體從小太過虛弱,壓根就不適合修習(xí)內(nèi)功,所以最后不過是學(xué)了一套比較精巧的輕功,幻影無蹤。
武功是景颯聆親自教的,所以即使為的是還情,他也算是她的師父。
不想在望都麻煩他是真的,雖然他身居高位,備受榮寵,但想想他當(dāng)初身受重傷留滯泉州一年多,也不難揣測他自己有許多麻煩。
更何況,即使是一般的矛盾,若加了他,問題就會變得復(fù)雜。她并不想和皇宮扯上關(guān)系,在皇權(quán)至上的社會里,她覺得和皇宮及皇宮里的人保持距離是最好的選擇。這是她的私心。
聽她如此清晰又無情的點明兩人的關(guān)系,景颯聆死死的盯著她,朋友什么的實在是太敷衍了,就算說個好朋友也順耳些吧。
葉非塵清澈的眸子靜靜的回視他。
茶香悠然,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織。不溫柔,不逼人,就那么靜靜的對望。那一汪水眸里,誰看清了誰的心?
“都依你!本帮S聆忽的一笑,若極地上的冰山雪蓮盛放,若平靜的湖水泛起溫柔的漣漪,“不過,如果被人欺負了,別忘了在為師這告狀,為師幫你找場子。還有,私底下,不準(zhǔn)叫我榮親王!”
噠噠的馬蹄聲并著轱轆轆的車輪聲在寬闊的大道上響起。
華麗的馬車在朱漆大門前停下。
“非塵妹妹,今日你受驚了,回去了好好歇息!毙饕孪铝笋R,對著從車內(nèi)下來的葉非塵道。
從仙客來出來之后玄莫沾和玄拂衣兩人就直接送葉非塵回家,經(jīng)過一番鬧騰,大家也沒了玩賞的興致。
一路上,玄莫沾和玄拂衣騎馬護在馬車周圍,一句也沒有問景颯聆和她說了什么。對他們這樣的貼心葉非塵覺得很舒心。
葉非塵見他們倆似有擔(dān)憂,粲然一笑,有些狡黠道:“兩位表哥如今看起來俊俏多了,若到了泉州的賞花節(jié),怕是會被花給淹了!
不等兩個愣住的表哥有所反應(yīng),葉非塵便福了福身,“多謝兩位表哥相送,非塵進去了!
至于邀他們進去喝茶?他們恐怕不愿踏進葉府半步。
葉非塵剛踏進大門,就聽到身后傳來也不知是興奮還是窘迫的聲音:“好一個非塵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