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她心口鮮血噴出,臨死前,姚靜湘極度地不甘心和怨恨,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啊,我的湘兒!”
撕心裂肺的痛哭聲激起四周無數(shù)的烏鴉!
……
“姚宗主的兩個女兒為爭奪冰魄珠,自相殘殺,庶女將嫡女給弄死了?!?br/>
“冰魄珠?嘖,姚氏瞞著還真是好。”
“可不是嗎?聽說那位姚宗主秘密叫上岑大長老和靖宇君上,帶著自己的兩個女兒跑到無妄山去奪寶去了。”
“哦,聽說還有臻羽君上?!?br/>
“嘿,臻羽君上不過是個倒霉蛋,被忽悠上去當(dāng)靶子而已。”
“什么?”
“不知道吧,姚宗主和靖宇君上一個個看著正人君子,實際上為了自己的私心,既然拿活人給他們當(dāng)靶子,還是那位修真界極富盛名的臻羽君上?!?br/>
“而且最不要臉的居然是,他們竟然還污蔑臻羽君上勾結(jié)鬼君,解開無妄山的結(jié)界,放出萬鬼,還說姚氏那位大小姐是被臻羽君上殺死的。”
“呸,卑鄙小人!要不是臻羽君上還有一絲提防之心,在被算計的時候留下玉簡,現(xiàn)在估計就要被當(dāng)成替罪的倒霉鬼了?!?br/>
“他姚氏處心積慮要得到冰魄珠,控制萬鬼,還拿別人當(dāng)替死鬼,真不要臉!”
“就是就是!”
“最可憐的就是臻羽君上,被岑氏逼得離開家族,又被小人算計,唉!”
客棧二樓包廂內(nèi),百里孤鴻似笑非笑地看著面前優(yōu)雅用膳的可憐臻羽君上。
那天晚上,在姚靜湘死后,姚氏的救兵也到了。
周寧直接帶著百里孤鴻和絲語,一張傳送符,揮揮袖,十分瀟灑,不帶一絲云彩地走了。
似乎完全不擔(dān)心還活著的淳于靖幾人告訴世人,她和鬼君勾結(jié),以及在無妄山做的事情。
隔日,確實姚氏和淳于世家直接向修真界昭告了她的罪行。
可別人剛憤憤地罵,要群起討伐她時,便從百曉生那流出了一枚玉簡。
這枚玉簡記載的不是別的,正是姚震等人向她撒引尸粉,她即將被白骨群圍攻的畫面。
再加上百曉生攪動輿論的能力,竟然硬生生將她變成了一個好心幫忙,卻差點被冤死的可憐受害者。
別會信嗎?
自然!
畢竟冰魄珠可是實實在在被姚靜瑩所得,姚靜湘也確確實實死于冰魄珠之下。
姚震和淳于靖又解釋不了為何他們向周寧撒引尸粉。
后來還有人親眼見到鬼夫人跟姚震似乎有接觸。
“證據(jù)確鑿”,姚震和淳于靖瞬間成了修真界人人不恥的偽君子而姚靜瑩也變成公認的黑心白蓮花,就連死了女兒的姚夫人,也沒人同情,誰讓她們貪心不足呢?
至于岑大長老,岑氏為了保住名聲,直接將他的長老之位給撤了。
從來都是淳于靖等人攪動輿論,顛倒黑白,扣鍋給別人,這次他們終于說了真話了,可惜,卻沒人相信,反而被倒?jié)娏藵M身污水。
百里孤鴻眸光冷了下來,就跟當(dāng)年他的家族一樣,明明他們什么都沒做,卻莫名變成了居心叵測的惡人。
哦不,淳于靖他們可不是什么都沒做,是他們先算計別人的。
只是,這次,他們卻踢到鐵板了。
真是天道好輪回呢。
淳于靖,姚震,你們也有翻船的時候??!
周寧喝了一口湯,放下盅子,拿起絲帕拭了拭嘴角,才看向百里孤鴻,“學(xué)會了嗎?”
“什么?”
“如何當(dāng)一個正義的修士?”
百里孤鴻:“……”啥?
“無妄山的事情,誰是幕后黑手?”周寧淡淡地問道。
百里孤鴻看向她,吞吞吐吐,“不是你嗎?”
“當(dāng)然,不是!”
“額……”
“誰想得到冰魄珠?誰設(shè)計想要我的命的?解開無妄山的結(jié)界,與鬼夫人合作,得益的會是誰?”
百里孤鴻沉默。
是,整個事件中,所有結(jié)果呈現(xiàn)的,只有姚氏和淳于靖得到最大的好處,而她根本什么都沒得到。
“所以,本君為何要設(shè)計這一出,如此吃力不討好呢?”周寧平靜地反問。
百里孤鴻更加沉默了。
許久,他啞著嗓子,“那你為什么真就要這么吃力不討好呢?”
周寧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為什么?
因為她要拯救自己,拯救反派,拯救世界!
正義又辛酸的修士!
紈绔少爺:“……”
呵呵,這下好了,她都給自己扣上救世英雄的帽子了!
它要不要再給她撒個花?
百里孤鴻沒能感覺到某人中二的心理活動,被她那一眼看得心跳飆到最高速。
她費盡心思所作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他嗎?
為了幫他拿回仙羅盤,為了給他報仇!
百里孤鴻垂下眼簾,眸中溢滿溫暖和柔情,心口暖得發(fā)澀。
五十年了,他面對著變成陰森森亂葬崗的故鄉(xiāng),每日每日,靈魂都被凌遲著,每晚都要重復(fù)那場噩夢,心寒至極,也仇恨至極。
他原本以為,他剩下的就只有復(fù)仇和殺戮。
百里孤鴻跳到她懷里,蹭了蹭她的肩膀,溫暖得他懷疑,這一切不過是一場夢而已。
“你何時認出我的?”
“剛遇到?!?br/>
“啊?”百里孤鴻懷疑地看向她,“可我用了禁術(shù),隱藏了所有氣息,你怎么認出來的?”
除非是真仙,否則還真不太可能一樣識出他的身份。
周寧神色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答。
她難道能說是劇情和系統(tǒng)嗎?
多損她師尊的高大形象!
“你……”百里孤鴻很想問她,他們以前有那么熟悉嗎?熟悉到她能一眼破開禁術(shù)。
可他明明記得自己并沒有失憶,不曾記得五十年前,他們有什么交集???
難道,以前她就一直默默關(guān)注著自己嗎?
百里孤鴻的心瞬間被泡在蜜罐里了。
同時他也暗暗反省懊悔,恨不得給以前的自己幾個耳摑子!
為何當(dāng)年他那么眼瞎呢?
把一只白眼狼當(dāng)成兄弟,卻忽略真正真心的人。
百里孤鴻看了看她,她是不是對他……
可以前沒聽說臻羽君喜歡男子?。?br/>
不過,好像也沒聽過她喜歡女子,倒是聽說她從來不喜任何人近身,也沒跟其他人有親密的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