魑魅站在狹小的屋子里,臉上笑意絲毫未減半分,她久久看著葉非夜消失的方向。心里卻是想著九萬里外的絢麗。又或許比九萬里還遼闊。
此刻就連青紫依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哎!犯花癡也能夠達(dá)到望我境界啊,高人?!?br/>
青紫依調(diào)侃的說著,卻不知在什么時候,魑魅的耳根竟然有些緋紅。這或許就是少女情竇初開的那種感覺吧。
她故作鎮(zhèn)定的笑笑:“哪有,我看是姐姐您喜歡人家吧?!闭f完轉(zhuǎn)頭朝著自己房間走了去。
“就那點(diǎn)小心思,還怕本仙子不知道!”青紫依嘀咕著跟在后頭走。
幾天后,清晨陽光燦爛,今天是魑魅來到凡界的第六天,對于她來說,凡界一切的事物都那么新奇。
洗漱一番,簡單的一頓早餐后她便與青紫依出了門。
大街上攤販早就擺出琳瑯滿目的東西。
還是一如往常的車馬喧囂,人聲鼎沸。
那青石鋪就的主干道,有大世家的馬車,有江湖俠客的汗血寶馬,有黎民百姓的驢等,就這一番車水馬龍的景象,便勝過那寂靜得詭異的天界。
天界雖然比凡界繁華美麗,但是不管是作為大仙小仙,他們的一言一行哪有凡界這么自由。
作為仙都得恪守自己一言一行,如若越矩,那可是觸犯天歸,輕則關(guān)押天牢,重則打入輪回道,甚至永世不得超生。
再則,那仙都的人每個都清心寡欲,也許是他們呆了幾億年,那些老怪物可能甚至都記不起自己叫什么名字,忘記了自己有多少個朋友。他們被那天荒的歲月磨滅了斗志,他們在仙界活著,只等歲月帶給他們的安好。
這一切只因那里沒有凡人的疾苦,喜怒哀樂,悲歡離合,生老病死,他們與天地共生,與歲月共存。
那里處處都得遵守繁文縟節(jié),就像這凡界帝國的深宮大院一般。
像魑魅這種灑脫的小仙怎可耐住那種從心底深處帶來的寂寥,實屬無聊得緊。
然而走在這個繁華的祁連城,他們便沒有了那種壓抑,隨心所欲,釋放自我天性。
據(jù)說這祁連城城主徐東霖還是蒼月帝國的親信,也是皇親國戚的。
所以祁連城在他的治理下人們安居樂業(yè),風(fēng)調(diào)雨順,只不過他兒子徐福就比較紈绔,比較敗家,手底下收了很多奇人異士。
整天就是欺男霸女,嗜血兇殘,惹到不少仇家。由于他家勢力龐大,沒有背景的那些仇家只能躲在暗處默默等待時機(jī)...
大街上的熱鬧讓魑魅像一個頑皮的小女孩,蹦蹦跳跳的,絲毫沒有幾百歲的那種仙子氣質(zhì)。她已經(jīng)忘卻自己是一個仙子身份,把凰鳥貪玩的本性展露得淋漓盡致。
一路走來,卻見街的盡頭有一群人圍觀,那里搭起一個高高的臺子。上面站著一個中年男子和錦衣華服的女子,旁邊還有幾個侍女打扮的女子。然而那個女子手里拿著一個繡球,但是她遲遲沒有拋下,而是望了望人群,又望了望遠(yuǎn)處盡頭,好像再期盼著什么?
下面的人群有男有女,魑魅看著熱鬧的景象便穿過人群擠到前面,她不經(jīng)意差點(diǎn)驚呼出聲來,看著凡界有如此氣質(zhì)絕塵的女子,實屬是罕見。
下面一眾男子喧嘩:“蘇小姐趕快扔啊我的美人兒?!?br/>
任憑下面眾男子怎么喊,她都無動于衷,眸光一動不動的看著遠(yuǎn)處。
原來這些人口中的蘇小姐就是這祁連城大世家蘇東南的女兒蘇黎。
她在祁連城是出了名的才女,可謂才貌兼?zhèn)?,是一個難得的千古鬼才。
據(jù)說她不僅只會一些簡單的詩詞歌賦那么簡單,而是她天生就有一種超脫凡人的記憶和過人的智慧。
這也導(dǎo)致她從五歲開始便會作詩,十五歲便詩詞歌賦,和蒼月帝國的歷史傳記,各種經(jīng)書寶典都通透了。
以此她成為了祁連城所有孩子的教育典范。她創(chuàng)作的詩詞甚至被蒼月帝國國主讓那些文人墨客給載入書籍紅給蒼月國孩子讀。
“……”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完美的才女卻主宰不了自己的人生。
只因她愛上一個不該愛的人,那就是祁連城外的一個窮酸秀才韓隸。
然而一向囂張跋扈的祁連城城主兒子徐福也是早早把主意打到了蘇黎身上。
她非常喜歡蘇黎,以至于對蘇黎的才華很是欽佩,她可以對任何女孩子施加暴·力,他卻是對蘇黎禮貌恭敬。
要說他對蘇黎的不敬最多是嘴巴調(diào)戲一下,過過嘴癮罷了。
韓隸也曾經(jīng)到蘇黎家上門提及他們的親事,這件事情被徐福知道后,爆奏了韓隸一頓,由于他是文弱書生,體力不支,躺了十多天才恢復(fù)過來。
蘇東南一直不同意韓隸與蘇黎這樁婚事。他認(rèn)為蘇黎不應(yīng)該嫁給寒門子弟,只能嫁給祁連城那些大世家公子才是門當(dāng)戶對。
十多天前蘇東南為了打消她倆在一起的念頭,想到邀請祁連城所有世家的后裔來參加拋繡球。
都是家底殷實的公子,不管誰搶到繡球做他女婿,對他來說都不覺得虧。
所以今天就到了他們規(guī)定的好日子。
然而蘇黎看著下方人群里沒有韓隸的身影,她便不想拋下那繡球。
然而此刻徐福站出人群·奸笑道:“蘇大才女,趕快扔吧,本公子接住后便可稱為你的夫君。你開心不?!?br/>
“哼!徐福,你就不要打嘴炮了,我是根本不會喜歡你的?!?br/>
“那可不行,小的時候你說長大了要嫁給我,做我娘子的,你承諾過就不能反悔?!?br/>
平時和徐福認(rèn)識的幾個世家公子道:“如果徐公子能把蘇小姐說動,今天繡球我們就不搶了,直接讓給你如何?!?br/>
徐福笑笑:“那就多謝幾位公子承讓了,大恩不言謝,下次再見可小酌幾杯?!?br/>
一個人出來,折扇輕輕搖曳著:“徐公子不要高興得太早,我們可不是說現(xiàn)在放棄,我們再等你的進(jìn)展,如果說不動,我們就一起公平搶繡球,誰的運(yùn)氣好就是誰?!?br/>
然而魑魅在一旁卻是聽不下去,感情這人像一個玩偶一樣,被幾個男人拿來打賭,這是對女人的不敬。作為同類的她又何嘗忍受得了。她打斷了幾人的話,站了出來替蘇黎說話,身后一個人拉住她的手腕,卻不曾想沒有拉住。青紫依喚了她一聲:“魑魅回來。”
可她一個好事的性格讓青紫依拿她沒有辦法:“你個恬不知恥的東西,人家都說了,不喜歡你,你個無奈?!?br/>
徐福聽見有人罵他,他回頭看著魑魅,臉上爬滿邪魅的笑容:“吆喝,哪來的小娘子,長得如此好看。跟本公子回去做小妾如何。”
魑魅不知道小妾是何物,但是她能體會小妾職位不是那么高。于是她感覺自己被褻瀆,恨得直咬牙,她粉拳捏緊,指甲蓋欠手掌心里泛白。
她控制不住自己情緒,手掐術(shù)法,一道白光閃現(xiàn),咻一下躥了出去。
正當(dāng)白光快要掠過徐福心口時,千鈞一發(fā)他身前出現(xiàn)一道無形屏障,白光擊打在無形屏障上霎時盡數(shù)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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