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生三人嚇得臉色慘白慘白,像是田野里烈日暴曬下的稻草人。
食人魔豁開的嘴角詭異地扯出弧度,好像是冷笑,又好像不是,他雙手向后伸,鋒利的指甲輕易刺破野豬的鬃毛皮膚,就那么懸提在空中,二三百斤的野豬在他手中就像是玩物。
嚯!
食人魔雙手用力一擲。
三人只感覺道背后突兀地刮來一股颶風,頭皮一陣發(fā)麻,強勁的風捶打在身體上,除了耀哥和阿碧前傾了一下就恢復了平衡,而洛生疲憊的身軀可禁經(jīng)受不住,腳下趔趄,黑影沒過眼前,暈乎乎的,搖擺不定。
野豬巨大的黑影頃刻間籠罩三人,陰影遮天蔽日,一股恐懼感彌漫開來
砰!
野豬的尸體重重落在地上,砸出一個淺坑,整個院落都顫動了一下,尸體下邊的土地裂紋密布,隨之的沖勢激起飛揚的塵土和枯黃的落葉。
食人魔腐爛的臉部重塑生機,豁開的疤痕自動愈合,雙目紅光黯淡,恢復成黑瞳白底,變回洛生最初遇到的那個粗獷卻溫和的獵人大叔。
“哈哈哈哈……”獵人大叔仰天大笑,卻是不說話,瀟灑地留下高大詭怖的背影,潛入林子。
食人魔恢復成人形就能說話,和正常人一樣。但是化身成為怪物以后,力大無窮,打也打不死,兇殘異常,獸性大于人性,嘴里吐出的也只能是野獸的嘶吼和咿呀之聲。
就這么逃過一劫了???
耀哥久久不敢回頭,等到食人魔的腳步聲消失以后,才回頭觀望。阿碧聽到食人魔的笑聲,就嚇得坐到在地上了。
只有洛生頭低垂著,腳步變幻,身子左搖右擺,他意識早已模糊,只是憑著一口氣支撐。
“洛生,行啊,刀架在脖子上你都沒有皺一下眉頭,沒想到你進了一趟林子,膽子變得這么大了!”耀哥單只手輕輕搭在洛生肩膀上。
而洛生重心不穩(wěn),面朝地,趴到在地,整張臉埋在泥土里。
“原來早就嚇昏過去了!”耀哥驚訝地看著自己的手。
……
洛生這么一睡,等到醒過來,已經(jīng)是三個小時以后了。
現(xiàn)在是晚上七點半,夜幕籠罩,皎潔的月亮揮灑光輝,高高掛在天上。
“額。”洛生睡眼惺忪,渾身沒有一處不酸痛異常,腦袋痛得厲害,一股倦意涌向腦海,他是被叫醒的,根本沒有睡夠。
“洛生,誒,洛生,別睡了!”耀哥見洛生又要睡過去,拍拍洛生的臉蛋。
“好累啊,讓我再睡一會兒。我馬上把握知道的告訴你們。”
“你要睡也可以,但是吃點東西再睡吧,你的身體需要修復,肚子里沒食,怎么修復啊?來,吃點吧!”
“是啊,洛哥,今天的晚餐可是燉野豬肉哦!”阿碧也說道。
野豬肉!洛生慢慢地做起,接過阿碧遞過來的白瓷大碗,里面肉香飄飛。
咕嚕咕嚕,肚子不爭氣地鳴叫起來。
洛生可餓壞了,接過碗就是一頓猛吃猛喝,狼吞虎咽。他一邊吞食,空空如也的肚子涌起暖流,氣力仿佛瞬間恢復了不少,一邊打量著四周。
院落中央有一個大火堆,升騰的焰火上支起一口大鐵鍋,鍋里煮著大塊的野豬肉,不時地翻滾起氣泡,肉香四溢,整個院落沉浸在香氣的海洋。
眾人三三兩兩,或做或蹲,圍聚在大鐵鍋四周。
“洛哥,怎么樣?”阿碧關心地問道。
“我好多了!”洛生拍拍肚子,滿意地回答,“這野豬肉是食人魔給的吧?你們這樣燒……難道不會?”
食人魔本可以殺掉野豬,他只對人肉有興趣,還逼迫別人吃人肉。他本可以殺死野豬拋在林子里,可偏偏把尸體送進了院子。
“你們看,不止我一個人問吧?還都說我是白癡,這點事情都想不清楚!”青輝不滿地說道,他剛才也是問了同樣的問題,可卻遭到了眾人看白癡一樣的目光。
“后生啊,有肉吃,你就吃唄!趁著還能吃能喝,多吃點!”老周掀開鍋蓋,拿起大鐵勺攪動了鍋底,“我敢做給你們吃,就不怕食人魔來,他也默許了?!?br/>
“默許了?”
“在你還沒來之前,何耀都沒來之前,就有過這種情況。我們被抓進來以后,都以為獵人只是他的身份掩飾,其實也不算掩飾,獵人獵殺動物,他不過是把動物換做人罷了。他其實是一個真正的獵人,通曉獵人的技術。他有幾次打過野雞、狍子,都扔進院子里啦!”老周舀了碗肉湯。
“其實人也是動物!”耀哥補充道。
“飼養(yǎng)嘛?”方文問了一句,表情有些不自然,又自問自答,“把我們養(yǎng)的白白胖胖的,野豬應該是加餐吧?等我們稱夠斤兩以后,再把我們殺來吃。”
“我們都是待宰的豬!”
“你別這樣!”許靈麗拉了拉方文的衣袖,勸慰道。
眾人沉默了一陣,氣氛凝固。
“洛生,你進去了三個小時,到底有沒有找到???”蔣俊語氣加重,他受夠了這個鬼地方。
他家里有錢,現(xiàn)在這個時候,他不是在夜總會摟抱著三四個小妞唱歌喝酒,就是在高檔奢華的舞會里摟抱著漂亮姑娘翩翩起舞。而不是在這荒郊野外的農(nóng)家里,圍著篝火吃燉豬肉!
眾人的期許的目光一下子聚焦在洛生身上。
洛生黯然地搖搖頭。
“臥槽,搞了半天,t無用功??!”大強暴躁地捶地,罵了一聲。
“唉,難道真的要死在這里?”
“其實找到了,但是也沒找到?!甭迳f道。
“到底什么意思???我的親哥??!”大強等人說著圍攏過來,洛生周圍一下子水泄不通,活下來,這里誰不想,就是怕洛生藏著掖著。
“你們都坐下來,聽洛生說!”耀哥分貝加重說道。
“我這次進去,可謂是九死一生。迷路倒還能克服,這幻覺差點害死我了!”
老周一下子成了矚目的焦點,被這么多人看著,他也有些尷尬,咳嗽了一下。
“幸好阿碧大叫一聲,把握從幻覺中拉出來。之后,我清醒以后,遇到了一個小女孩……”
當下,洛生說自己跟著一個小女孩走到了林子邊緣,走出了迷幻森林的事情以及被食人魔發(fā)現(xiàn)的事情。
“這么說,你不是自己找到出路的。完全是那個小女孩把你引出去的!”耀哥皺起眉頭,“這狗屁林子還住著人?”
“可不是嘛!后來我一眨眼的功夫,那對母女又不見了,后來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br/>
“洛哥,”方文眼睛發(fā)亮,“那你還能找到出去的路不?”
“這個,難啊,那個小女孩引我過去的,我又被食人魔發(fā)現(xiàn)了,慌亂中,沒留下標識。這不,連竹繩都被扯斷,留了大半在林子里?!甭迳鷶偸譄o奈道。
“你t的,出去干什么的?。窟@點事都做不好,你是豬嗎?”蔣俊指著洛生的鼻子破口大罵。
“喂,你t有種自己進去啊,現(xiàn)在找不到就怪我咯,你罵我是豬,你聰明,那你怎么不進去???我去年買了個表!”洛生實在是氣急,有這么不講理的,九死一生逃出來,沒想到卻挨罵。
“唉!靈兒,我們走。”方文臉繃得緊緊的,隨時都在爆發(fā)邊緣,說著,方文拉著許靈麗進了林子。
“我靠,又t去,野戰(zhàn)還上癮了!”大強眼里放著淫邪的光芒。
“方文運氣真好,被抓進來還帶著個老婆,我怎么沒這運氣???”青輝埋怨道。
“怎么,你這年紀娶老婆了?”
“沒啊,我泡的馬子排起來可以繞地球一圈!”
“阿碧,今天下午多謝你了,要不是你那一喊,我就見不到我女兒了?!甭迳乐x。
“小事兒,我就是隨口一喊?!?br/>
“還小事呢,人家知道你陷入幻境,死活要沖進去找你,我攔著不讓去,大有和我拼命的趨勢。”耀哥告狀道。
“???還有這事???”洛生撓了撓頭。
阿碧則是尷尬地沉默不語,扯開話題說道,“洛哥,你女兒幾歲???”
“六歲?!?br/>
“她媽媽現(xiàn)在一定抱著她在提你,在家里念叨著你呢!”
洛生雙手枕住頭,躺倒在地上,“她媽媽三年前就死了,家里只剩下我媽和她了?!?br/>
“額,對不起,洛哥,提到你的傷心事了。”
“沒事兒,這么多年了來。我都不敢告訴她,她媽媽死了,就是怕她傷心。自己父親也沒做好,整天忙著工作,很少花時間陪她?,F(xiàn)在想來,我媽應該牽著她的手在公園散步呢?!甭迳]上眼睛,腦海里都是女兒的音容相貌。
“那你一定要出去了!洛生,為了你女兒?!币鐚W做洛生的樣子,躺在他的右側。
“你也是啊,耀哥,為了你女朋友!”
阿碧也躺了下來,在洛生的左側,三人的頭朝向中央。
“你呢,阿碧,你出去有沒有人等你啊?”
“我是個孤兒,在孤兒院長大?!?br/>
“額,你男朋友呢?”洛生問道。
“沒有!”
“怎么會沒有呢?”
“就是沒有。”
洛生:“……”
大強看了地上的三人一眼,眼中帶著莫名的意味。他推了推旁邊的青輝和蔣俊,“喂,去林子里上過廁所?一起?”
“我才不去呢!三個大男人……”
大強捏著煙盒走向林子,后邊相跟著兩個男人。――最近我找了個工作,碼字的時間少了,每天會有更新的,不定期兩更。畢竟我不是全職的,還要吃飯生活。寫書到現(xiàn)在甚至將來的一段時間,應該都不會賺錢。不賺錢也可以接受,我把網(wǎng)文寫作當作興趣,興趣沾上金錢,那感覺就不一樣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