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
    伶月的心思宣妃怎么會不知,可是在她看來素蘿和十三皇子瑞麟一樣,都是她的孩子,她怎么能用素蘿的幸福來換取他們母子的平安呢?擺了擺手道:“罷了罷了,依本宮看,素蘿是個有主意的,跟她娘一樣,要不好好的一樁婚事也不會被她說退便退了,往后她的婚事本宮還是不干涉的好了?!?br/>
    “可是奴婢好像聽說慶妃娘娘已經(jīng)放出話來,要為二皇子選妃了。”伶月忙道。
    宣妃聞言卻冷笑了一聲道:“你還當真了,這不過是她放出來的幌子罷了,若是真有看的上的,她不是早就定下來了,還用得著選嗎?”
    宣妃這么一說,伶月便明白了,慶妃與宣妃也算是老對頭了,伶月自然清楚慶妃的為人。
    慶妃家世顯赫,慶家在軍中又頗有聲望,是當今皇上登基之前的側(cè)妃之一,當初也頗受皇帝的*愛,只是因為她性子強勢又潑辣專橫,所以才漸漸的失了*愛,可是她卻又是極好面子的,占著娘家這座大靠山,后宮里誰若是敢說她失*的,便是皇后她也敢當面甩臉子,這樣一個性子的人,跟奪了她皇帝*愛的宣妃自然沒有什么好臉色,明里暗里也沒少使絆子,好在宣妃并不是個好爭斗的人,又性子綿軟,更是得了皇后的喜愛,甚至許了她協(xié)理后宮的職責。
    總之按照伶月對慶妃的了解,若是慶妃真的要給二皇子選二皇子妃,必定是心里早就有了人選,才故意放出話去,想的不過是要人家自己送上門來罷了,好在新媳婦未進門之前便給她一個下馬威,將來也好拿捏。
    若真是這樣的話,伶月還真不想讓素蘿嫁給二皇子了,雖然她跟素蘿的感情不如與宣妃的,她畢竟跟了宣妃這么多年,可是怎么說也是一起長大的。
    南山寺距離京城騎馬的話不過一個時辰,素蘿因為坐的是馬車,等馬車慢悠悠的到達南山下的時候,霍胤已經(jīng)在旁邊的茶寮里吃過了午膳,正百無聊賴的坐在簡陋的棚子下等著她,一見她過來也沒有立即起身,等霞青把馬車寄存在茶寮里,安排好一切,這才站起身來,跟她們一起沿著直通到南山寺的寬敞臺階往山上走去。
    南山寺歷史悠久,是個上百年的大廟,還是大禹開國皇帝登基的那年斥資修建的,算大禹的國廟,廟宇建造的氣勢便不用說了,光是廟前的臺階便讓人嘆為觀止。
    因為是國廟,廟里的住持和尚士吾大師又是得道高僧,最尚解簽,所以即便不是初一十五,來上香求簽的人很絡繹不絕。
    素蘿原是覺得自己身體不錯,又練了幾年功夫,上幾級臺階是沒有問題了,可走了一半就開始喘氣不勻了,要不是被霍胤嘲諷的眼神看著,她還真想像旁邊路過的不知誰家小姐一樣,叫一臺肩輿,直接把自己抬上去了。
    不過最終她還是自己走了上去,看著旁邊一路走上來臉不紅氣不穿的老人家,她真是汗顏無比,下定決心從明日開始,自己一定要把荒廢了許久的晨練給拾起來了。
    “素蘿?”
    素蘿正感嘆自己的身體大不如前,就聽見有人喚了自己一生,聲音很是耳熟,循聲望去才發(fā)現(xiàn)叫她的人竟然是明明說好了要時常來尋自己玩,卻許久不曾露面的秦可人。
    能在這樣的地方遇到熟人,還是與自己關系非常好的熟人,素蘿自然高興,咧嘴一笑就迎了上去,笑著問道:“可人,你怎么會在這里?”
    “我……”秦可人面色一暗,瞥了身后一眼,素蘿這才注意到她身后除了丫鬟芝玉外,還有一個板著臉的婦人,婦人看上去三十來歲的樣子,許是因為時常板著臉,顯得有些老氣,見素蘿望過來,頷首行了一禮。
    素蘿不知道婦人的身份,可是看的出秦可人對她有些忌憚,點了點頭就聽秦可人跟霍胤打招呼道:“霍少爺竟然也來了,怎么沒見我表哥一起來?”
    “他這些日子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許久沒見到人了?!被糌烽_口說道,表情依然冷冷淡淡的。
    “我聽說他結(jié)交江湖中人的事情被老爺子發(fā)現(xiàn)了,這幾日正關他禁閉呢!”素蘿笑著說道,也不知道他們幾個都到了叛逆期,這段時間一來,都在輪番的被家里關禁閉,不過她知道尚家的老爺子是很*愛尚從文的,除了禁閉并不會動用太強硬的手段,所以只是當玩笑說說,卻見秦可人身后的婦人冷冷的抬眼看了自己一下,原本就得好笑的事情便也笑不出來了。
    “小姐,時辰也差不多了,正午外面的太陽烈,您該回去歇著了?!鼻乜扇松砗蟮膵D人突然開口說道,好像不想讓秦可人與素蘿他們有過多的接觸。
    秦可人好像并不想走,芝玉見狀忙一臉哀求的望著婦人低聲求道:“燕媽媽,小姐這些日子在這里也悶壞了,好不容易見到了熟悉的人,就讓小姐跟尹二小姐說說話吧!”
    燕媽媽顯然是有些不樂意的,可是芝玉已經(jīng)這么說了,又礙著這么多人在場,不好直接駁了秦可人的面子,這才為難的點了點頭,小聲的提醒秦可人早些回來休息,別累壞了身子,這才給眾人行了一禮,轉(zhuǎn)身朝此面的側(cè)面走去。
    “這燕媽媽是什么人,好大的譜??!”霞青與芝玉交好,見她這樣低眉順眼的心里自然有些不舒服,忍不住嘀咕了一句道。
    素蘿雖然也覺得這婦人有些不一般,一言一行還有走動的架勢看著像是從宮里出來的,卻也看到了秦可人灰暗的臉色,轉(zhuǎn)頭瞪著霞青一眼剛要問秦可人到底是這么回事,便見霞蘭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
    “小姐怎么這個時候來了,奴婢在這里等了一早上,見都正午了也沒見人來,還以為要下午才會來呢,幸好奴婢方才經(jīng)過朝這邊看了一眼,要不還不知道小姐已經(jīng)來了呢!”剛站穩(wěn)身子,霞蘭便開口說道,見霍胤和秦可人都在,先是一訝,才忙給二人請了安,“原來霍少爺和秦小姐也來了?。 ?br/>
    “秦小姐和芝玉都來幾日了,你不知道嗎?”霞青問道。
    “我不知道?。 毕继m驚訝的說道。
    霞青聞言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素蘿卻是可以想象的,看秦可人的樣子必定不是因為什么好事來的這里,自然不愿意出門,而霞蘭的性子她是最了解的,平日也不像霞青喜歡亂晃,自然不知道秦可人來了,正好被太陽曬得頭頂發(fā)熱,開口對霞蘭道:“你來的正好,坐了一早上馬車,又爬了那么多層臺階,我都快累死了,口又渴得很,咱們還是趕緊進去說吧!對了,士吾大師可在寺里?”
    來廟里借住,自然是要跟主人打個招呼,素蘿還沒有忘記這一點。
    “士吾大師昨日便出去了,是慧吾大師幫小姐安排的住處,眼下慧吾大師怕是在歇午覺,小姐還是一會再過去見慧吾大師吧!”霞蘭道:“奴婢已經(jīng)準備好了涼茶,還有寺里自己種的蔬果,很是新鮮,小姐跟奴婢來吧!”
    “你們說話,我去轉(zhuǎn)轉(zhuǎn)!”霍胤卻突然開口說道,不等素蘿和秦可人反應,轉(zhuǎn)身就進了大殿。
    南山寺既然是國廟,占地面積自然不會小,預留出來給香客們小住的地方自然也小不到哪去,雖然只是帶著兩個丫鬟來,素蘿也分到了一個小巧的院子,北西南三面加起來正好四間屋子,還帶一個小廚房,住她們主仆三人綽綽有余。后面還帶著一個小院子,從院子后門出去便是廟里的菜園,素蘿現(xiàn)在正吃著的香瓜和桌子上綠油油的黃瓜便是從那里摘來的。
    “這香瓜真甜,比府里買的甜多了?!彼靥}吃完了手中的一塊香瓜,又伸手拿了一塊,卻發(fā)現(xiàn)秦可人自進來以后便沒有動過,忙把手中的香瓜遞到她面前道:“你嘗嘗?!?br/>
    “不用了,我來了幾日了,也吃了不少了,你吃吧!”秦可人笑了笑搖頭道。
    見秦可人這樣,素蘿也吃不下去了,接過霞蘭遞過來的帕子擦了擦手,道:“方才我問你為何會在這里你也不說,我看你好像對那燕媽媽好像有些忌憚,便沒有再問,你現(xiàn)在可以說了吧,那燕媽媽到底是什么人?是你府上的人嗎?”
    素蘿不問還好,這么一問,原本已經(jīng)忍了又忍的秦可人終于忍不住,哇得一聲哭了出來,就連她身邊的芝玉也抽泣了起來,她們這么一哭可把素蘿主仆三人嚇了一跳,紛紛上前安慰,好不容易等她們止住了哭,便見秦可人一下子撲到了素蘿的懷里抽噎的道:“素蘿,我爹要我嫁給武進候府的武城富,我不想嫁,可是我爹根本不聽我的,就連我娘也一直在勸說我,我該怎么辦,怎么辦??!”
    “武城富?”素蘿遲疑了一下,才想起這個人來,也只不過是模糊的映象,見秦可人這樣傷心,忙問道:“這武城富是不是有哪里不好,所以你才這樣不愿意嫁過去?”
    秦可人搖了搖頭,不知道從何說起,芝玉便開口說道:“正是因為這位武少爺沒有不好的,所以我們家小姐才說出個理由來,我們老爺因為這事很是生氣,所以才把小姐送到了這里來,說是想讓小姐靜靜心,把性子也好好的收收,這樣將來嫁進了侯府才不會被人嫌棄。”
    “我就是不想嫁去武家,那武城富我見過,五大三粗的個子還沒有我爹高,雖然在朝廷某了個差事,可那還不是全靠了侯府,憑他哪有什么本事在朝廷當差!”秦可人越說越氣,又好不容易見到了個能說話的一個,一咬牙便開口說道。
    呃……
    看著這么抵觸的秦可人,素蘿卻不知道該怎么說好,其實京城里的有些身份背景的,誰不為自己的后人某個出路的,又有幾個有家世有背景的人能憑自己的真本事闖出一番事業(yè),所以那些有真才實學,又有家世背景的人才會那么讓人稀罕,這其中汪清城是一個,尹府的尹萑之也算是一個。
    可是滿京城,又有幾個像他們這樣的人?
    要說起來秦家也只算是一般的官宦人家,放在地方上或許算是大官,可是在京城卻不是了,秦可人能嫁進侯府,也算是高攀了,素蘿很理解秦大人和秦夫人為何一定讓秦可人嫁進侯府,其他原因她不知道,可是有一大半的原因一定也是為了她好的,只是看眼下的秦可人的樣子,是真不愿意嫁進侯府的。
    “你是不是心里有人了?所以才會這樣抵觸?”素蘿想了想開口問道。
    秦可人眼神閃爍了一下,慢慢坐直了身子,搖了搖頭道:“沒有,我只是不喜歡武城富而已,所以不愿嫁給他。”
    素蘿不疑有他的點了點頭,原本她還想著若是秦可人心里有人了,試著跟秦大人和秦夫人說一說,他們一向疼愛秦可人,說不得便會答應了,可是秦可人又沒有心上人,又不愿意嫁進侯府,這樣就有些難辦了。
    “那侯府對這門婚事是什么態(tài)度?”霞蘭試著問道。
    “還能是什么態(tài)度,自然是愿意的,要不我們家小姐也不用這么著急了。”芝玉一臉哀怨的道:“方才那婦人你們也瞧見了,就是侯府從宮里請來的教養(yǎng)嬤嬤,說是我們家小姐從小就在江南長大,怕是不懂京城的規(guī)矩,所以特意請了這么個人來教導我們家小姐規(guī)矩?!?br/>
    “他侯府分明就是看不起我的,既然這樣又何必應下這門婚事!”秦可人哭久了也沒有了眼淚,鼓著紅腫的眼睛氣憤的說道。
    素蘿早料到燕媽媽是宮里出來的,聽芝蘭這么一說還真是,對武家這樣的做法便也有了些反感,只是這畢竟是秦可人的家事,有關系到她今后的幸福,她也不好說些什么,便低著頭沒有說話。
    秦可人許是看出了素蘿的無能為力,吸了吸鼻子握緊了她的手嘆氣道:“哎,我跟你說這些,其實也沒真想你能給我出個什么主意退了這門婚事,只是這些日子我在這寺廟里憋壞了,除了芝玉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那燕媽媽又成日得跟在我身邊,讓我成日精神繃得緊緊的。今日好不容易見到了你,又沒有燕媽媽在旁,所以才一口氣都倒了出來,我知道你這些日子也很是煩惱,汪家的事情我都聽說了,原是想去看看你的,誰知自己又遇上了這樣的事情,又被送到了這里來,所以才……”
    “我的事你就不用管了,左不過就是退婚,既然退了婚,汪家要娶誰就跟我無關了,我是不會放在心上的?!彼靥}沒等秦可人說完,就忙開口道:“倒是你這事,我也幫不上你,那武城富我在國子監(jiān)也見過,雖然并不出眾,卻也算是個老實人……你若是真不喜歡,還是要好好跟秦大人和秦夫人說才是?!?br/>
    “說有用嗎?若是有用,也不會把我送到這里來了,還派了那么個人來管著我……”秦可人苦笑了一下喃喃說道。
    看著平日神采飛揚的秦可人突然變得這樣頹喪,素蘿心里很不好受,想想自己雖然是主動退婚的,可是畢竟也經(jīng)歷了那么多的事,又是與自己曾近視為家人之間,說不累那是假的,便有種同是天涯的感覺涌了上來,一下子不想說話了。
    沒有人說話,氣氛便低沉了下來,外面卻想起了燕媽媽的聲音,秦可人聞聲臉上先是閃過一絲厭煩,最后卻還是站了起來,跟素蘿道了別,領著芝玉走了出去。
    素蘿不想管秦可人的事,不是她冷漠無情,而是個人有個人的緣法,有些事情不是她想管就能管得了的,也不是她一定能管得好得,秦可人得路還是要讓她自己走,她最多也只能在她想說的時候,認真的聆聽而已。
    再者說來她這回來南山寺也不只是為了來散心的,她還有更重要的事。
    傍晚的時候素蘿去求見了慧吾大師,慧吾大師是士吾大師的三師弟,是個矮矮胖胖的一個老者,下巴上和頭上一樣光溜溜的,臉上時刻帶著慈祥和煦的微笑,讓人看了很是親切。因為士吾大師時常出去云游,在他不在南山寺的時候,南山寺的一切事務都是慧吾大師替他打理。
    慧吾大師有一個很可愛的地方,就是喜歡給人故事,素蘿是不喜歡聽故事的,覺得那些都是編出來騙小孩子的,可是慧吾大師講的故事卻讓她有種能靜下心來的感覺,漸漸的也就喜歡來找他聽他說故事了,在南山寺的前兩天里,她除了陪秦可人,就是來找慧吾大師,聽他講故事,就連兩天沒有露面的霍胤也沒關心一下,反正他成天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說不定覺得寺廟里無聊已經(jīng)回去了。
    第三天,素蘿終于等來了她一直等待的人,還有一個她沒想到會出現(xiàn)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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