潑墨,也有另外一個名字,婆魔。
這里面畫的是三千三百三十三萬妖魔眾生相,每一位妖魔生得青面獠牙,極其可怖。
潑墨畫卷的出處可不是正道宗門,而是魔道曜夜寺。
曜夜寺的僧人用自己的性命作畫,以三千僧人的生命,三萬妖魔為獻(xiàn)祭,成功畫出這么一副潑墨畫。
里面的妖魔栩栩如生,各個可怖非凡。
曾經(jīng),有人用出這潑墨畫卷,當(dāng)時瞬間妖氣彌漫,黑云蓋頂,無數(shù)妖魔從畫卷之中鉆出,禍亂人間。
后來還是一位境界強大的前輩用自身的性命為代價,將這些妖魔全都驅(qū)入畫卷之中,重新封印起來。
此畫卷實在妖邪無比,尋常摧毀之法對其根本就無效。
無論是火燒還是水浸,亦或是以劍撕碎,皆無法傷這畫卷分毫。
最后實在沒辦法,此畫卷被放置在如今的佛門圣地,凈心禪院的佛祖金身雕像前,日日夜夜以梵音清洗其畫卷上的妖邪之氣。
這本該存在凈心禪院的東西,為何會被北落春秋拿出來?!
眾供奉大驚失色,天供奉立即神色凝重喝道:“少宗主!你要干什么?”
北落春秋將畫卷抖開,一瞬間,恐怖的妖氣從畫卷之中撲出。
無數(shù)鬼哭狼嚎不絕于耳,潑墨畫卷之中的妖魔發(fā)出凄厲且興奮地叫聲。
北落春秋距離畫卷最近,受到的影響最重,他臉色慘白道:“八位供奉,對不住了!”
北落春秋手中已不知何時捏著法印,法印打在潑墨畫卷之中,頃刻間天地變色!
云臺上空的天空瞬間變得陰沉,灰蒙蒙的一片,整個天空仿佛要塌了一樣。
此時云臺上方還在進(jìn)行著道戰(zhàn),比試的人正是北落凝與那鏡湖仙宗的少宗主。
周安站在不遠(yuǎn)處看著這一切,他稍微聳了聳鼻子,嗅到了令人作嘔的妖魔的臭味。
再抬頭看向云臺,原來這一切是北落春秋早就計劃好的。
北落凝雖說跟隨其他人拜師學(xué)藝,但無論如何都是流月仙宗的人,現(xiàn)在此地妖魔降世,北落凝肯定的安全肯定會受到威脅。
甚至,那些妖魔的目標(biāo)可能就是沖著北落凝而去。
北落凝算是流月仙宗的未來,因此,北落劼肯定會站出來救下北落凝。
在這個時候,才是周安出手的時機。
此時北落春秋臉上已經(jīng)毫無血色,將這些妖魔從潑墨畫卷里放出來已經(jīng)幾乎耗盡他的修為與心血。
似乎只需要一陣風(fēng)吹過,北落春秋就會倒下。
北落春秋搖搖欲墜,天供奉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北落春秋:“少宗主,你瘋了?!”
不僅是天供奉這么認(rèn)為,其余七位供奉都認(rèn)為北落春秋瘋了。
要是沒瘋,誰會在這里放出潑墨畫卷里的妖魔來。
北落春秋臉色慘白道:“幾位供奉,對不住了,我在這里奉勸幾位,離開這里,接下來的事情與你們無關(guān)?!?br/>
現(xiàn)在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那么就不可能有挽回的局面。
無數(shù)妖魔從潑墨畫卷之中鉆出,發(fā)出陣陣刺耳鉆心的怪叫聲。
陰沉的天空中刮起陣陣狂風(fēng),這狂風(fēng)從天地間沒由來的出現(xiàn),整個巨大云臺被妖氣灌溉。
天空中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從那黑色漩渦里,有個巨大的百足魔蟲探出頭來!
這是那潑墨畫卷里第一頁的最強妖魔,百足魔蟲,也是一只蜈蚣妖。
百足魔蟲從黑色漩渦里一躍而下,跳上了云臺,瞬間云臺上便亂了起來。
北落凝的道戰(zhàn)才剛剛開始,她根本就沒有任何防備,再加上她也完全沒見過像百足魔蟲這樣可怕而身形巨大的妖魔。
兩根巨大的觸須在不斷來回掃動,腥臭味從百足魔蟲的身上散發(fā)出來,這百足魔蟲全身通紅,一塊又一塊堅硬而突出的毒膿附著在這百足魔蟲的身上。
當(dāng)一個毒膿破掉的時候,便飛濺出紅色的詭異液體,液體落到地面?zhèn)鞒鲟偷穆曇?,眨眼間竟將地面給腐蝕了!
北落凝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只百足魔蟲,她曾經(jīng)也跟隨自己師尊外出斬妖除魔,見過無數(shù)大妖,但是從來沒見過像眼前這只百足魔蟲這么可怕的妖魔。
百足魔蟲帶給北落凝的不僅是實力上的差距,更是心理上的無限壓力。
北落凝已經(jīng)感覺自己全身的血都涼了,眼前的百足魔蟲嘶叫著向她而來,北落凝根本就聽不到任何聲音。
她只能看見云臺上因為突然出現(xiàn)的妖魔陷入的混亂,不少弟子們一邊往云臺外跑,一邊不顧所有的將身邊的人拉成墊背的。
嘭!
正當(dāng)百足魔蟲快要壓下來的時候,一道沉悶巨響從云臺上傳來。
瞬間,煙塵四散。
待塵土散去后,北落凝艱難抬起頭,她看見北落劼一臉凝重的站在自己的面前,而那頭百足魔蟲已經(jīng)成為北落劼手里的一具尸體。
不過好巧不巧的是,與北落凝進(jìn)行道戰(zhàn)的對手被那百足魔蟲壓了個正著,直接被壓死了。
“退出云臺?!北甭鋭律裆氐馈?br/>
這些妖魔是怎么來的?
想到這里,北落劼抬起頭看向天上的巨大黑色漩渦,無數(shù)類似百足魔蟲這樣的強大妖魔正源源不斷的從那黑色漩渦里探出頭來。
難道妖魔通過某種傳送陣法來到了流月仙宗?
不,那應(yīng)該不可能。
可如果不是某種傳送陣法的話,這些妖魔是怎么來的?
正當(dāng)北落劼思考的時候,天供奉的聲音從不遠(yuǎn)處傳來。
“宗主!少宗主瘋了,他打開了潑墨畫卷!”
北落劼匪夷所思的看向天供奉,但這一眼他的心中便是驚訝與憤怒相加。
因為天供奉此時的模樣非常狼狽,整個人看起來就是受了重傷。
那個逆子!
聽到這消息的北落劼心中無比后悔,當(dāng)初在殺了那個女人的時候就該把這個逆子一塊殺了!
北落劼剛吩咐人過去將天供奉帶回去療傷,就在這時,云臺的地面劇烈震動。
空中傳出一道清脆的動靜,仿佛是某種琉璃破碎的聲音。
這個響動傳來,北落劼心道大事不妙!
倏然間,
隨著那清脆動靜響起,狂風(fēng)不止,妖氣更甚!
天邊漩渦里的妖魔,魚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