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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dāng)年明虛道長的師父渡清道長在自創(chuàng)了潤凡掌法后,在鹿影山創(chuàng)建了天星照,明虛道長就是渡清道長座下大弟子。

    天星照本著江湖中立,救弱扶貧,清修養(yǎng)氣的理念發(fā)展門派。其潤凡掌法變化莫測,在柔氣之中可摧人肉骨皆碎,而剛勁又時內(nèi)時外,又一外表上的剛勁操控掌心內(nèi)力所凝的柔氣,便難以掌握其動向。

    然而,自從夏葛兩門被滅后,天星照與武林江湖的來往更加的少,明虛之后,每年招收的弟子也已經(jīng)減半,可明虛的弟子卻剎那之間多了很多,傳言明虛參與了屠殺夏葛兩門的事,閉戶只是為了避嫌,也不再參與江湖紛爭,引火燒身。

    天星照坐落在鹿影山的山頂,山門是緊緊關(guān)著的,四周荒草野木之中,藏匿著揮掃不去的寂寥和肅殺之感,霧氣里偶爾傳來的冬雀鳴叫,也只能徒添幽涼。

    “先生有事嗎?”一個小道士,拿著掃帚,一臉防備和疑問。

    浦玉看看前面那斜起的有幾百階的進(jìn)門階上兩個臉色平靜,身材修長,腳步沉穩(wěn)的清掃道士。

    “有,我想見你們掌門道長?!?br/>
    “你見我們師父何事?”后面的兩個小道長運氣抬腳,像雁雀一般飛到山門前。

    天星照這一代的輕功相當(dāng)好,就如同霧云一般飄飄在地,這是落霧道長的絕頂技法,彼閻洞是江湖神偷集團(tuán),輕功是代代都了得,如今竟然突兀多了一個可以匹敵的門派了。

    “問問夏葛兩門的事?!?br/>
    這兩個道士一聽到夏葛,就連忙收起拂塵,一人是長劍,一人是匕首,如果不是親兄弟,不敢這么合作。

    浦玉取下佩劍,用劍鞘抵住長劍道士的力壓,他不曾拔出劍,因為浦玉并不是來打架的。

    他向旁一閃,長劍就在他身后削下,隨后又橫向劈來,他反手一擋,抬腳回踢,卻被躲了過去。轉(zhuǎn)手反抓長劍,長劍道士則運氣騰起,向后飛去,站立在階上。

    長劍道士讓小道士去通知師父,而自己還在抵抗。

    匕首不同,匕首只近身抓人,以削為主,明竹扇也不能展開,只能匕首進(jìn),鐵扇退,不能攻只能擋,這就叫則袖急中生智了。

    他引匕首近身,迅速閃開,在手腕腳腕迅速繞著畫圓,等到站起遠(yuǎn)離,匕首的衣袖和鞋筒就脫離開來,在皮膚上留下一圈血印。

    “竹子則袖?”

    “正是在下。”則袖一打開扇,笑著低頭應(yīng)禮。

    匕首跑到長劍身邊,兩人嘀咕了幾句,長劍展臂,匕首騰空立于長劍的肩上。一足而已,而四周氣象卻極混,足有吸起植物本身之力,這是二人內(nèi)力融合一體,化成二二等加之法,周身圍繞著如霧卻力法十足的強(qiáng)氣。

    二人低身,長劍攻下,匕首攻上,浦玉一個人幾乎應(yīng)對不來,更有慢慢侵身的內(nèi)力,然而則袖與浦玉無法完成,二人沒有對方足夠的默契,也沒有如此天賜武器,長劍可遠(yuǎn)攻腳下,匕首近身趁其不備,傷其要害,只能節(jié)節(jié)敗退。

    “住手!”

    那二人聽到下令,立刻停下,周圍氣象消失。

    一位灰衫長髯的道士帶著兩個小道士走下山門。

    “落霧道長?!逼钟窈蛣t袖彎腰行禮。

    “無量天尊,先生?!甭潇F低頭一禮。

    “這是天星照門下弟子,歸雁,歸雀?!?br/>
    聽了這,浦玉才注意到他二人的廣袖上繡著騰飛的大雁,和孔雀。

    “原來是雁雀少年,浦玉失敬?!逼钟裥χ笆仲r罪。

    “望先生莫見怪?!睔w雁收回長劍,一掃拂塵,彎身。

    “浦玉先生,樊公子,里面請?!甭潇F伸手迎客。

    天星照的簡閣是黃木搭建,一片宏偉又清素的樓閣就呈現(xiàn)在浦玉面前。

    一行人來到正堂,跪坐在席上,待小道童斟上茶,落霧道長問道:“不知浦玉先生和樊公子為何要詢問夏葛兩家的事呢?”

    浦玉拿出青玉簫,放在面前的矮案上,說:“查明當(dāng)初事件的真相?!?br/>
    歸雁和歸雀一下驚坐站起來,豎起那清秀如霧般的細(xì)眉:“你怎么拿走了青玉簫?!”歸雀一步從案后邁出來,指著青玉簫問浦玉。

    “我姓夏?!逼钟裾酒鹕?,堅毅的眸子里閃著搖搖鬼火,身上冒出陰黑色的氣霧,像是被冤魂圍繞,被仇恨吞噬的心魔。

    “沒錯,他身上有和歸雁歸雀一樣的煞氣,不,應(yīng)是更加濃重……”

    落霧道長站起身,深情凝重的來到浦玉身邊。

    “沒錯……”就這時,落云道長從門外走進(jìn)來,一掃拂塵,一撫烏髯,笑道:“他們都是夏家人,只是浦玉先生與夏家的淵源最深?!?br/>
    “我是夏天霜的兒子?!毕钠钟窨聪蚵潇F。

    “什么?”落霧道長險些沒有站穩(wěn),只聽門外的冬風(fēng)猛然呼嘯起來,卷著天上沉淀了數(shù)日的冰雪,狂妄的侵入大地。

    “夏天霜,夏家大兒子,是我的父親?!逼钟裾f的擲地有聲,每一個字都帶著仇恨,驕傲,和不甘。

    “浦玉先生,歸雁歸雀是你父親堂弟的孩子?!甭湓粕焓掷鴼w雁和歸雀來到浦玉身邊。

    三人恍然若失的六目相投,一時竟不知說什么。

    然而過了一片刻,歸雁拉著歸雀突然跪下:“堂哥,當(dāng)年夏家滿門被滅口,明虛道長將我們夏家還有葛家許多還奄奄一息的活口救回了鹿影山,然而我爹和娘死后,我和歸雀就在鹿影山上長大,早以為世間已經(jīng)沒了親人,已經(jīng)不再妄想為夏氏和葛氏申冤,在此茍且偷生了十八年,竟不知還有堂哥,竟忘了還有夏葛兩家的忠仕,竟不知堂哥在為了夏葛兩家的事奔波……”

    浦玉連忙拉歸雁歸雀站起身,讓他們絕不能自責(zé),到了現(xiàn)如今,他也是剛剛知道夏葛兩家還有許多沒有死于賊手的忠仕,還有曾經(jīng)想都不敢想的骨肉至親。

    “若是可以重新提起陳年往事,我夏浦玉定要將江湖攪個天翻地覆!”浦玉的瞳孔里燃燒著異于冬日的熊熊烈火,從火的最深處逼出一股冰冷的淚,在眼底閃著最悲愴的光。

    落云道長笑著點點頭,走到浦玉身邊,笑說:“不知先生可是要打聽當(dāng)年梨麟坊的事?”

    “道長如何得知?”

    落云笑著嗅嗅浦玉身上的墨香,心曠神怡的說:“這是徽墨的氣息,哦,還有姑娘的味道?!闭f著,不顧浦玉一臉的彷徨無措,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