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二十三。。墨陽城。卯時。
隔窗就能嗅到濃烈的藥味,卓君念早醒了,卻不能動彈。前夜她懸梁自盡,被及時趕回的屈弱水和去而復返的蕭女子同時救下,為防她再次輕生,每天除了喝藥、洗澡和如廁,她均被點了穴躺在炕上,卓君念保證多少回了不會再輕生,但屈弱水仍每天如此。
藥熬好了端過來,穴道解開,卓君念說道:“從現在起,你再這樣對我,我就不吃不喝,我說到做到!”
屈弱水坐到她旁邊,愁緒鎖在眉頭,好象滿腹話語卻不知道怎么講。他這副隱忍并為難的模樣令卓君念的生氣消了大半,但她仍冷腔道:“你是神醫(yī),我的身體到底什么狀況其實你早知道,不必整日換藥了,治不好的!”
“阿南…”他握住了她的手,啞著嗓聲道,“你讓我覺得,我這些年的努力都成了笑話,我苦心鉆研醫(yī)書,嘗遍百草,到頭來最親近的人卻治不好。你讓我覺得…你讓我覺得…”他哽咽涌現,令卓君念措手不及。從前的屈弱水,現在的他,怎么都重合不到一起。他經常在夜深時潛入皇宮冒險偷藥、配藥,他的聲啞是長期在爐前煎藥為藥氣所薰,他武功精深卻因日夜不眠熬的雙眼下青黑,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卓阿南、卓氏一族!屈弱水和蕭女子到底欠了卓家什么,還是他們二人對卓阿南這種近乎病態(tài)的關切都與卓阿南的母親,那位到現在都身份神秘的女人有關?
“屈弱水,生死有命,你醫(yī)術再好,與閻羅王也爭不來~”
“爭不過也必須爭!我寧可喪盡天下人也不愿你受一點罪!”他暴喝一聲,伴著星空變幻的眸子,他這一雙眼睛,與突然而至的狠戾齊齊投在卓君念臉龐,卓君念只覺得意念一飄,靈魂瞬間離開了這副軀體。
無邊的黑暗張著大口將卓君念吞進,她罵了句臟話后如勁風卷落葉,打著旋兒開始失重掉落,“尼瑪、尼瑪、尼瑪…”,她咒罵的語速越來越快,這不怪她,因為一圈圈的旋轉越來越迅速,直到她好象看到了黑洞的底,“呯”的一聲,她身體有了著落,罵聲也隨著她短“呃”一聲收住。
亮白的光刺令卓君念睜開眼,呼的坐起。靠!帳篷頂子!特么跟上回被困在闊別所住的帳篷頂子幾乎一樣!打量周圍,可不就是一樣!
帳篷內沒人,卓君念趕緊下鋪穿鞋,“?。 彼p腳燙著一樣緊縮,而后不敢置信的再伸回,什么狀況?她望著自己這雙腳險些沒背過氣兒去,這是她的腳?這分明是個十歲出頭孩子的腳!慢慢的,她艱難的將手伸到視線下,再無疑惑,就是個孩子!特么的她又穿越了!鏡子,鏡子在哪兒?還好不遠的桌子上有個銅鏡,只是還沒走近,銅鏡“啪”的扣到桌面上!緊接著地面隱隱晃動,伴著可怕的人馬嘶吼,卓君念有種不好的預感,且非常強烈,沖出帳篷,她眼淚都快出來了,尼瑪穿越的一回不如一回!這是戰(zhàn)場!前方呼嘯而來成千上萬的騎兵,戰(zhàn)線綿延極長,馬蹄踏起的灰煙如火燎原,將地面的青草綠大片大片覆蓋,可見軍隊移動速度多快。
卓君念愴惶打量四周,在她這個帳篷周圍還有數以百計的大小帳篷,想必之前人都跑光了,相比前方沖來的兵陣,這里靜謐的可怕。怎么辦?卓君念如此想的時候,雙腿已經自覺的奔跑起來逃命了。她邊跑邊回首,邊回首邊感慨,人特么就是不如馬跑的快!尤其是戰(zhàn)馬!就這片帳篷區(qū)域都沒跑出,那些騎兵已經沖了過來。難道要被踩成肉泥?踩的鼻子嘴巴都平了好象餡餅?
忽然,前方帳篷里沖出來許多拿著彎馬刀的高大蠻域人,卓君念“啊~”的驚叫剎住奔勢趕緊又往回跑,不過蠻域人速度極快很快就追上了她,奇怪的是他們越過了她繼續(xù)向前沖,原來根本不是追她,他們搏殺的目標是騎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