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是簡潔的米色調(diào),淺金色的華貴床品流蘇一直逶迤到地毯上。安靜的落地窗,一眼就望到外面的幽靜花園。厚重繁復的宮廷式窗簾,更讓整個房間充滿厚重華美的感覺。家具是優(yōu)雅中性的米白色,配合房間的整體優(yōu)雅格調(diào)。
尹初心一進門就看到梳妝臺上的黑色盒子,系著紅色的絲綢帶。
“這就是你說的禮物嘍?”女人迫不及待的拆開綢帶,掀開盒蓋。明媚的水眸里綻放出異樣的光彩。是她想歪了,盒子里是一只地道的日本晴天娃娃??扇说男δ槪示€勾勒的裙邊。讓人看一眼就覺得溫暖。
晴天娃娃在古代稱為掃晴娘、掃天婆,是民間祈禱雨止天晴時掛在屋檐下的剪紙婦人像,以白紙剪成人,再用紅紙或綠紙剪成紅衣綠褲,一手拿帚,頭上剪成蓮花狀,任務(wù)就是掃去陰霾,迎來晴天,以利曬糧、出行。
而現(xiàn)在流行的晴天娃娃多以白色方形手帕包裹乒乓球或棉團,并且在圓團上繪畫五官,為一種懸掛在屋檐上祈求晴天的布偶。
剛上大學的時候,君少寒要去參加一場摩托車障礙賽,可是那段時間海濱市整天下雨,連訓練都很困難。她從書中看到晴天娃娃的典故,就親手做了一只,掛在窗欞前,早晚禱告。可是,晴天娃娃并沒有幫她實現(xiàn)心愿,君少寒還在那場障礙賽中被人暗算受傷。從那以后,她不再相信晴天娃娃。
尹初心心情激蕩的將娃娃握在手心,眼神充滿希冀的看向身邊的男人,“怎么突然想到買這個?不靈的?!?br/>
君少寒微微一笑,拉開一只抽屜,取出一只包裹的白色手帕,慢慢打開。居然是當年她丟棄的那只晴天娃娃。
男人炫耀似的說道,“誰說不靈,你現(xiàn)在不是在我身邊嗎?”
尹初心心內(nèi)竊喜,“你怎么會一直留著?當年,你還說我迷信、幼稚,說我做的娃娃跟我一樣丑?!?br/>
“這么愛記仇,這些倒是記得清楚?!?br/>
“我很小心眼的,所以以后不要得罪我。不過,現(xiàn)在想想,摩托車障礙賽的意外,肯定是君少平母子從中作梗。晴天娃娃是無辜的?!币跣牧嗥鸷凶永锏耐尥?,拿手指撥弄幾下,娃娃當空旋舞,裙擺翻飛,女人樂不可支,“轉(zhuǎn)起來更漂亮,我好喜歡。我做的還真是有點丑。”
君少寒呵呵一笑,攤開掌心,修長的手指溫柔的摩挲舊的晴天娃娃,語氣堅定,“初心,我相信,是晴天娃娃又把你送回我身邊。我信晴天娃娃。不管我們以后的人生中還會遇到怎樣的風風雨雨,只要有晴天娃娃陪著我們,晴天總會到來。”
“嗯?!币跣挠昧Φ狞c了下頭,將兩只娃娃放在梳妝臺上,食指輕輕的點著她們的頭,在心里默默祈禱,“晴天娃娃,請你保佑我們永遠永遠在一起,永遠永遠開心快樂。”
君少寒看她虔誠無比的樣子,十分開心,“掛起來吧,讓她保佑我們。這一只,我會隨身帶著?!?br/>
“太丑了,我重新做一只!”尹初心不由分說的去搶,卻被男人先一步躲開,“意義不一樣,我還是喜歡這只丑的?!?br/>
女人無奈,走到窗邊,將他送的晴天娃娃掛好,又忍不住撥弄幾下,才回到男人身邊,“少寒,不管以后還有多少狂風暴雨,我都跟你一起面對。只要我們夫妻一心,一定可以贏得晴天?!?br/>
“你說什么……一心?”男人故意把手掌罩在耳邊,一副聽不見的樣子。
尹初心明知他逗她,還是積極配合,伏在他耳邊,低聲重復,“我說,我們夫妻一心!沒有什么過不去的難關(guān)!”
“哦,”君少寒裝模作樣的點點頭,深情的凝望著她的似水明眸,望穿她甜蜜的內(nèi)心,“既然是夫妻,好學生叫聲老公來聽聽!”
五年前,他總纏著她叫老公,她卻從來沒叫過?,F(xiàn)在的他們褪去當初的青澀和懵懂,對現(xiàn)在的時光分外珍惜和坦然。
沒有太多扭捏,尹初心踮起腳尖,雙臂纏上男人的頸部,紅唇輕啟,在他耳邊呵氣如蘭,“老公,謝謝你。謝謝你讓我們再次相遇,謝謝你一直愛著我,謝謝你給我的幸福和甜蜜。”
“再叫一遍!”男人的激動溢于言表,整個身軀都輕輕顫抖。
尹初心輕抿紅唇,又一次輕輕呼喚,“老公?!?br/>
“再叫一遍!”
“老公。”
“再叫一遍!”
“老公。”
“太好聽了。初心,我想現(xiàn)在馬上跟你結(jié)婚!”
尹初心啞然失笑,“今天肯定不行,周末?!?br/>
“那明早,明天我們注冊,怎么樣?”
“我以為你開玩笑呢?!?br/>
“什么開玩笑!我當然是說真的?!?br/>
“好啊,你不后悔嗎?”
“再錯過你我才后悔。”
兩人一起坐在床邊,君少寒動情的捧起初心的臉,溫柔的吻下去。尹初心慢慢閉上眼睛,顫動的濃密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美麗而性*感。窗邊的晴天娃娃似乎羞于這曖昧繾綣的畫面,將笑臉轉(zhuǎn)向了窗外的花海。
一室旖旎,甜蜜瘋狂的感覺在兩人體內(nèi)一遍遍升騰,叫囂。不知饜足的男人把她折磨得死去活來,直到她發(fā)狠咬著他的肩膀。他才肯消歇片刻。
君少平從老宅開車出來,就撥通助理方言的電話,“今晚的飯局都準備好了嗎?告訴酒店,給我上最好的魚翅,最好的紅酒,最正點的妞!”
電話那端的方言有些遲疑,“大少,出了一點狀況。您請的幾位客人……恐怕……恐怕到不了了?!?br/>
“什么意思,說清楚點!”君少平將手機換到右手,劍眉怒挑。
方言唯唯諾諾的說道,“大少,是這樣,王董和林董今晚要去參加同學聚會;江董剛剛做了一個小手術(shù),不能沾酒,更不能吃海鮮;還有新上任的阮經(jīng)理,去參加他小舅子的同學的哥哥的婚禮;還有……”
“夠了!”君少平厲聲喝止,“什么亂七八糟的理由,分明是不給他面子!”看他現(xiàn)在失勢,無利可圖了!別人也就算了,最可恨的要數(shù)江董!當初幫他女婿上位,他是費盡苦心,公司的好處他也沒少往自己腰包里撈,沒想到現(xiàn)在就翻臉不認人!真是可惡至極!一定要給他點教訓!
方言緊張的等著他的回話,沒想到君少平平息了怒氣,一反常態(tài),“位子都訂了,就不能浪費。你在公司有什么朋友,都叫上。都記在我的賬上?!?br/>
“大少,這……”方言受寵若驚。
“怎么,連你也看不起我。”
“不不不,大少對我恩重如山,我是三生有幸才跟了您?!?br/>
“好好消遣一下,韜光養(yǎng)晦。等我東山再起的時候,你會跟著我風光?!?br/>
“是,多謝大少!”
掛斷電話,君少平又撥出一個號碼,幽深的黑眸里迸出濃濃的殺意,“阿k,幫我教訓一個人,不要弄死……”
“是!”
“還有,韓國那邊的人,一定不能走漏風聲,尤其不能讓君少寒盯上?!?br/>
“大少放心,尹小姐的手術(shù)很順利,再過一個月,就可以回國。”
“好,阿k,你在我們宋家忠心耿耿十幾年,現(xiàn)在我失勢,很多事情要靠你了。你務(wù)必小心?!?br/>
“大少放心,宋先生的仇一日未抱,我就一天不會死?!?br/>
“嗯,外公在天有靈,一定會保佑我們的?!?br/>
中午十一點,君雨晴在方圓國際的房間里醒過來,姜巖第一時間送上醒酒湯。
“雨晴,你昨晚喝太多酒了。來,先喝點醒酒湯。我叫了早餐。”
君雨晴迷迷糊糊的坐起來,就著他的手,將湯喝下,才緩過神來。昨晚,爺爺跟她談過了,要她出國。她一個人在酒吧喝得酩酊大醉,卻不記得姜巖什么時候過來。
看出她的疑惑,姜巖主動解釋道,“昨晚,酒吧的服務(wù)生打電話給我。你要來酒店,我就把你送到這里了?!?br/>
君雨晴掀起被子下床,癡癡地笑了一聲,“你還真是三好男人,一晚上,居然什么都沒做。”
姜巖一本正經(jīng),“雨晴,我是你男朋友,當然會尊重你。更不能趁人之危?!?br/>
“男朋友?”君雨晴嫣紅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誚,優(yōu)雅的點燃一只香煙,悵然的吐出一個煙圈。
姜巖不滿的走上前,“雨晴,抽煙對身體不好。你少抽一點。以后我不在你身邊,也不要喝這么多酒?!?br/>
“你是好男人,可惜我是壞女人。我們真的很不般配。姜巖,你要是不喜歡,可以不要勉強?!本昵绲谋砬槭制降路鹪僬f今天星期幾那么簡單,
昨晚她一直再叫君少寒的名字,姜巖或多或少猜測到一點。回想起來,尹初心跟君雨晴的關(guān)系也不親切。他很難接受這個事實,唯一慶幸的是,他現(xiàn)在是君雨晴的正牌男朋友。他相信,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姜巖坐到她身邊,強行掐滅她手中的香煙,語重心長的說道,“雨晴,既然我們在一起,我就不會讓你再做錯事。也許你對我沒有很熱烈的愛情,但是你相信我對你是一見鐘情的,你對我就像一個謎一樣……總之,不管你以前怎樣,做過什么,我都會好好愛你的。你可以試著把我當成你的依靠,遇到什么不開心的事,可以告訴我。我希望有一天你可以從內(nèi)心真正接受我。”
君雨晴冷笑一聲,一把將他推到在沙發(fā)上,嬌媚的身子水蛇一般纏上去,嘴里的最后一點煙氣盡數(shù)噴在男人真誠的臉上。在她看來,男人的告白是如此滑稽可笑。
“說得真好聽!不過你太天真了。難道沒聽說過,要征服一個女人的心,就要先征服她的身體!想不想試試?”君雨晴的手已經(jīng)去解他的皮帶。
姜巖雖然年近三十,卻一直醉心藝術(shù),沒有多少經(jīng)驗,一下子就慌了神,抓著她的手阻止,“雨晴,你是不是醉的太厲害了?”
此言一出,君雨晴頓然花容失色,“姜巖,你不是我男朋友嗎?你不是口口聲聲說愛我嗎?愛我你一晚上都不敢上我?本小姐長的這么讓你沒興致嗎?”
“不是,當然不是雨晴……”姜巖一時被她問的頭昏腦脹,肢體的摩擦的更令他血液沸騰。他好歹也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從他認識君雨晴的第一天起,就知道她行事獨特,不啻世俗的眼光。雖然她剛剛的話不太中聽,但他也能聽明白。這分明是女朋友在向男朋友求歡,如果拒絕的話,就太傷她的自尊心了。
他出神的功夫,衣服就被君雨晴剝下來,一切水到渠成。
躺在酒店的大床上,姜巖實在不敢相信自己的所作所為,要不是懷里窩著的君雨晴,他會以為自己做了一場春*夢。
君雨晴媚眼如絲,呵氣如蘭,“姜巖,你不會在我之后,沒碰過別的女人吧?!?br/>
姜巖有點害羞的點點頭,君雨晴嬌笑一聲,得意道,“沒想到你這么純情,難怪還像個毛頭小子一樣,毛毛躁躁的?!?br/>
“雨晴,對不起,我……”
“哎,不要說。你不會看不起我吧,是不是覺得我很輕浮?”
“不會。是我不好,我應該想到你的需要?!?br/>
君雨晴忽然眼泛淚光,揚起楚楚可憐的小臉,“其實我也不想的??墒菭敔斠灰夤滦?,一定要我出國。這一走,還不知道什么時候再見到你?!?br/>
姜巖有點懵,他不知道君雨晴說的話有幾分真假,但還是笑著點點頭,“爺爺總不能一輩子管著你,再說,我也可以去國外看你。”
“我不在,你要幫我盡孝了。好好幫爺爺工作。”
“會的,放心?!?br/>
“還有,工廠的第一批瓷器什么時候上市,我沒機會看到了。”
“至少還要兩個月,這批瓷器非同一般,很高檔的。也是我們的開山之作,必須一炮打響?!?br/>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br/>
“謝謝你,雨晴。我一定會努力,讓爺爺看到我的成績。爭取讓爺爺早日接納你?!?br/>
(三更會很晚,親們可以明早一起看,謝謝小米的打賞,親愛的,么么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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