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又喝了一杯酒,不緊不慢道:“盜神陸軒。”
上官婉兒道:“呸。和李慕白這小賊一樣,還自稱什么盜圣盜神的。不就是個小偷嗎,丟死人了!”
李慕白也喝了一杯酒,道:“不是自稱,是道上朋友給的尊稱。”
陸軒又自酌自飲了一杯,道:“而且我們確實不是一般的小偷?!?br/>
上官婉兒道:“不然呢?劫富濟貧?匡扶正義?”
李慕白曉得:“真聰明,我正要和陸軒商量此事。”
上官婉兒道:“騙誰呢?商量喝酒?商量召妓?李慕白你要是敢鬼混我就告訴洛云姐姐。”
陸軒道:“那是你娘子?”
李慕白又喝了一杯,沒有回答他。有時候,不回答就是默認了。陸軒笑了笑,舉杯示意了一下,又是喝了一杯。
上官婉兒道:“你們兩個小賊是怎么認識的?不是說同行的是仇家嗎?怎么你們倆關系好像不錯樣的?!?br/>
陸軒道:“因為我和他都喜歡喝酒。”
李慕白道:“一年前,西域藩王進貢了一批葡萄酒,我沒喝過,于是去了趟皇宮?!?br/>
陸軒道:“然后碰到了我,當時我剛把一壺酒偷到手?!?br/>
李慕白道:“然后他一路跑,我一路追。追到了雞鳴驛?!?br/>
陸軒道:“當時以為他是皇宮里的侍衛(wèi),后來才知道也是來偷酒的。”
李慕白道:“于是我們二人分了那壺酒。然后就后悔了?!?br/>
上官婉兒道:“為什么?”
陸軒道:“我從兩歲開始喝酒,喝了十八年,從來沒喝過那么難喝的酒。”
上官婉兒趴在桌子上,捧腹大笑道:“你們倆不懂喝葡萄酒的方法,真傻?!崩钅桨讓擂蔚匦πΓ骸澳敲凑f來你懂?”
上官婉兒道:“那是自然。”
陸軒和李慕白一齊問道:“改日一起去趟?”說完,相視一笑,又干了一杯。上官婉兒道:“你們兩人誰的厲害點兒?”
陸軒道:“不清楚?!?br/>
上官婉兒道:“你們沒比過?”
李慕白道:“輕功,盜術,易容,暗器,鑒寶都比過。勝負難分?!?br/>
上官婉兒不信道:“真的假的?”
這自然是假的,二人都有所隱藏。因為最后一招,往往都是用來救命的。
李慕白道:“今天比什么?不會比喝酒吧?那我可比不贏你?!?br/>
陸軒道:“當然不是?!闭f著,拍了拍手。
房門突然打開,分兩排走進來十二位女子,每一個都是身材裊裊婷婷,凹凸有致的俏佳人,這便是落花樓的招牌,青樓十二房。她們走到酒桌旁圍了個圈,一齊行了個禮,用婉如風鈴的妙聲說道:“公子有禮了。”
李慕白道:“今晚不會比這個吧?”
陸軒道:“就是這個!”
上官婉兒羞著臉道:“你們要比什么?李慕白你可是有家室的人??!”
陸軒笑道:“姑娘放心,我也是有家室的人我不會讓李慕白他亂來的?!?br/>
李慕白道:“你確定?”
陸軒喝了一杯酒,道:“我確定?!?br/>
李慕白又道:“不改了?”
陸軒又喝了一杯酒,道:“不改了?!?br/>
說完,二人的手朝十二位名妓揮舞過去。這十二人只感到像掛了一陣大風,不禁瞇了瞇眼睛,又張開,卻發(fā)現(xiàn)李慕白和陸軒二人手上拿了一把褻衣,不由嫵媚地說道:“公子好討厭哦,都不幫人家脫干凈?!?br/>
一旁的上官婉兒看到,臉瞬間煞紅,回想起自己和李慕白第一次見面,要是如此。
陸軒把手中褻衣展開數(shù)了一遍,道:“六件,我們平局了。那銀兩的一成歸我?!?br/>
李慕白笑道:“亂講,你可輸了,明晚要無償幫我。因為我有七件?!闭f完,把褻衣平攤出來,確實是七件。
上官婉兒突然意識到了什么,摸了摸自己的衣側(cè),褻衣果真被李慕白拿走了。頓時粉面帶煞,氣憤地在李慕白胳膊上連擰三下。疼的李慕白嗷嗷只叫,連忙擼起衣袖,只見三個紫印鑲嵌在胳膊上。
李慕白道:“姑奶奶,你謀殺?。 ?br/>
上官婉兒又擰了一下,道:“你活該!”
那十二位名妓似乎覺得自己失寵了,用身子在李慕白和陸軒身上蹭來蹭去。陸軒吃不消,拿出一張一千兩的銀票,說道:“姑娘們?nèi)ジ舯诜?。我有點事,稍后就去?!?br/>
那些女子看到有錢賺,拿著錢興沖沖的離開了,領走前還在陸軒臉上香吻一下,陸軒躲都躲不了。
李慕白笑道:“你什么時候把錢花在女人身上了?!?br/>
陸軒喝了一口酒,又從袖中拿出一張一千兩的銀票,道:“剛剛順手拿回來了。”
李慕白笑道:“我就說嘛,還真沒見過你為酒之外的東西花錢。”
上官婉兒問道:“你不是什么盜神嗎?怎么不去偷酒?”
陸軒道:“偷酒只能偷一家,天底下為富不仁的人卻又人多。”
上官婉兒道:“誰說的。這條街沒酒賣?”
李慕白道:“但買竹葉青的只有洛陽一家?!?br/>
陸軒道:“對的。”然后又喝一杯酒,道:“難得有時間喝酒,陪我喝個痛快!”
上官婉兒道:“你少騙人了!一個愛酒如命的人平時會少喝酒?”
李慕白道:“因為他也是個怕老婆的人!”
陸軒沒有說話,顯然是承認了,便又是一杯。
上官婉兒道:“為什么他娘子不讓他喝酒?”
李慕白笑道:“要是你新婚之夜,新郎醉的不省人事,你會不會生氣?”
上官婉兒道:“然后你娘子就罰你不許喝酒?”
陸軒點點頭,和李慕白一個碰杯,一飲而盡。
上官婉兒不解道:“我在官家看到他們男人在家里都是說一不二的。怎么你們這些江湖人士都怕老婆?”
李慕白問道:“你爹爹怕你娘親嗎?”
上官婉兒道:“那是自然,我娘親有很多管束爹爹的方法,把爹爹治理的服服帖帖的?!?br/>
李慕白道:“你錯了。是因為你爹爹真心喜歡你娘親,所以才怕她?!?br/>
陸軒點點頭,這句話仿佛說到他心坎里去了。接著又和李慕白一個碰杯,道:“婚姻這種事就是誰認真誰就輸了的。我們走江湖的不像一些大家族里那樣,不是為了利益聯(lián)姻,就是指腹為婚。我們是因為彼此喜歡,才走到一起。才更加注重情與義!”
李慕白也是和陸軒一碰杯,道:“喝完這杯不喝了,我還要回去,回去晚了今天就要睡地上了?!?br/>
陸軒笑了笑,喝完手上那杯酒,道:“明晚的事我準時到?!?br/>
上官婉兒問道:“明晚什么事?”
李慕白道:“蘇州刺史還壓榨了一批銀子準備做曹賊的銀像。若要瞞過你爹爹偷過來,還需要一個人幫忙?!边@個人自然就是陸軒。而陸軒和李慕白打賭,若是李慕白贏了,陸軒無償幫他;若是陸軒贏了,則要拿一成去買酒喝。
李慕白喝完手中的酒,打算起身告別。突然門外一陣宣吵,只聽見老鴇的聲音:“大爺,青樓十二房真的被另一個人包了。大爺換換別人可否?”又聽見一男子聲音:“少廢話。爺要的女人還沒有弄不到的。大爺我有的是錢!”
忽然,門被強推開,走進來的,正是白日里碼頭的那名貴公子和身后的中年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