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薰沉沉地嘆了口氣,欲言又止,“勛兒……”稍頓片刻,很不好意思地看著他,“你,最近可知阿蘭現(xiàn)在何處?”
“媽媽??現(xiàn)在這個時候該是在會所里?!背揭鄤鬃匀坏?,隨后看向佐薰露出恍然大悟地表情,“薰姨的意思……是我媽媽做的?”
佐薰連忙捂他的嘴,無耐地嘆氣,“我們現(xiàn)在也是無頭蒼蠅。YOYO剛結(jié)婚,蕭夜那邊咱們是指望不上。只能先一點(diǎn)點(diǎn)摸索?!笨聪虺揭鄤谉o助又無力,“勛兒,我們只能從身邊查起。畢竟,知道小澈存在的人就那么幾個。而且,事發(fā)點(diǎn)就在別苑附近。實(shí)在太過蹊蹺?!?br/>
辰亦勛看向不斷流淚的左小右,柔聲道,“小右,別擔(dān)心,我現(xiàn)在就回去問。如果真的是我媽干的,我一定會把小澈安全帶回來了。”發(fā)誓般地捧著自己的心口,“我向你保證?!?br/>
“謝謝你表哥,謝謝?!弊笮∮也粩嗟木瞎?。這是真心實(shí)意的,只要他能把小澈安全帶回來,哪怕是下跪她都愿意。
辰亦勛走后,佐薰若有所思地看著左小右,“這世上,知道你有孩子的,除了蕭夜還有誰?”眸光一冷,“夜睿知不知道?”
夜?!笮∮彝蝗煌w生寒,那次他看到她肚子上的疤,曾經(jīng)說過“左小右,只能給我生孩子”。他不會,他不會……
左小右身體忍不住一陣發(fā)抖,她哆嗦著拍了拍佐薰的手,紅唇轉(zhuǎn)眼失去了血色,“媽媽,我去,我去找他。我去找他?!?br/>
佐薰見她那恐懼這般的模樣便道,“我派司機(jī)給你開車?!?br/>
左小右眼淚不斷地往下掉,“不不,他是個瘋子,他什么事都做得出來。如果真是他做的,人多了反而出事。我去找他,我去找他?!边煅士粗艮梗拔也恢滥愫桶职肿隽耸裁磳Σ黄鹚氖?,可是我是無辜的,小澈也是無辜的。如果,如果小澈這次有什么……”
她前面那番話說得著實(shí)有些無禮,佐薰冷了眸子看她,“你怎么樣?難道想讓我和你爸爸給你小澈償命么?”
左小右無比悲痛的看著她,痛苦地?fù)u搖頭,眼淚簌然而下,“不,我就陪小澈走。我替你和爸爸去還債?!?br/>
說完頭也不回地沖出了門外。
一直默默隱在暗處的云嫂走了出來,“夫人,要不要派人跟上?!?br/>
佐薰淡道,“那樣子倒不似恢復(fù)記憶的。只不過,還是讓人跟上的好。畢竟萬一真的是夜睿干的,孩子在他手里可不好?!?br/>
“是?!痹粕┱鋈?,大門口的值勤保安就傳了語音進(jìn)來,“夫人,有人前來拜訪,說是蕭總的人?!?br/>
蕭夜的人?
“阿云,YOYO那邊先別管了?!弊艮菇凶×嗽粕?。
云嫂是她的得力助手,有她在心里總會有底些。不知道為什么她對蕭夜有那么一點(diǎn)忌憚。雙重人格的人,不按常理出牌,不看重別人的眼光。什么都不在乎的無所謂,讓人無法抓其軟肋。沒有軟肋的人是恐怖的。
左小右沒命地開著車,眼淚不斷地往下/流,途中她所有打給夜睿的電話都被拒了。
小澈,千萬別有事,千萬別有事。
現(xiàn)在的夜睿深情而多變,她真的怕他什么都做得出來。
夜睿,千萬不要做出讓自己后悔的事,夜睿,求你。
到了萊茵居門口,左小右著急忙慌地推門而入,闖入門徑直闖入夜睿的臥室,沒有人。
“夜睿,夜?!弊笮∮乙婚g間地推開每一個房間的門,然而,都沒有。
“夜?!弊笮∮爷偪竦卮蠛爸崎_了書房的門,門剛一撞開,就看見夜睿臉色冰冷的自電腦后抬起頭來,看著她雙眸冰冷。
左小右根本顧不上他此刻的心情,飛撲到他面前,“夜睿,是不是劫走了小澈,是不是?”
夜睿冷冷地看著她,雙眸淬冰,“左小右,你在跟誰說話????”
左小右眼淚不斷地往下掉,不顧不問地問,“你告訴我,小澈他是不是在你這里,是不是?”
夜睿合上電腦,冷冷地看著她,“小澈?你跟哪個奸夫生的兒子?左小右,你以為你是我的誰,敢在我這里大呼小叫?”
左小右這才回過神來剛剛確實(shí)是太沖動了,抹了抹眼淚,強(qiáng)自鎮(zhèn)定地問,“是,是,對不起,對不起。”哽咽著問,“剛剛是我不對。請你,請你告訴我,小澈在不在你這里?!?br/>
夜睿冷漠道,“在我這里怎樣?不在我這里又怎樣?”
左小右擦了擦眼淚,急切道,“如果在你這里,請你一定不要傷害他。如果不在你這里,剛剛我很抱歉。我馬上就走?!?br/>
夜睿冷冷地看著她,“看來你的兒子在不在我這里,對你來說很重要?”
左小右忙不迭地點(diǎn)頭,“很重要,很重要?!?br/>
如果真的在夜睿這里,那她或許可以趁機(jī)委托他照顧小澈,再將矛盾引到佐蘭身上。這樣一樣,小澈就可以在事發(fā)前安全脫身。
而在夜睿這里就不是這樣理解。他簡直氣得七竅生煙,冷冷地問,“他對你來說,那么重要?比我重要么?”
“重要!”左小右斬釘截鐵。
小澈是我們愛情的見證,是我們真正重聚相認(rèn)的明證。
“那就讓我看看你的誠意?!币诡0谅卣玖似饋?。
左小右毫不猶豫地解開自己襯衣的第一顆紐扣。
夜睿眸色越冷,昨天要她脫給自己看,她可是轉(zhuǎn)身就走呢。現(xiàn)在,為了跟奸夫的兒子,竟然這樣主動。
“左小右,你可真無恥。”夜睿心口能滲出/血來。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就往外脫,“今天玩點(diǎn)別的?!?br/>
把她拽到門口,冷冷叫了聲,“夜影?!?br/>
“是,少爺?!币褂白园堤庌D(zhuǎn)了出來。
“帶去后面鱷魚池。”夜??聪蜃笮∮遥安恢滥銜粫斡?,如果不會就好遺憾。”
“你想干什么?”左小右睜大了眼睛。
夜睿盯著她,“怎么?怕了?想知道孩子的下落,只能通過鱷魚池的考驗(yàn)?!迸牧伺乃哪槪跋M隳芑钪浇K點(diǎn)?!?br/>
看著無比絕情的夜睿,左小右一顆心沉沉墜落骨底,渾身低墮于冰點(diǎn),整個心都凍成了冰渣。
他的眼神,冷的,就像五年前不曾相愛時。
左小右鈍鈍地喘不上氣,夜睿,終于還是放手了么。
她眼底的悲涼也深深地震撼了夜睿,那自心底升騰的絕望讓他差點(diǎn)心軟。最后他還是冷著心腸,冷漠道,“讓我看看你的誠意。”
左小右,我說過,不認(rèn)我,會哭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