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又想想自己何嘗不傻?明明自己的這張臉腫的跟豬頭似的,卻還是來到了這種沒有正規(guī)銘文規(guī)定的小診所,接受著非主流阿姨的洗禮。
不過話又說回來,之所以我來到這里,完全是因為我沒有必要浪費更多的資金,人跟人不一樣,生病的具體情況也千差萬別,再說了,我也沒有錢。
自從我來到海城之后,就隔三差五的被別人打,一次比一次嚴重,每次我都會去附近的一些小診所里做一點簡單的包扎處理,但那兩個女人的情況就真的不同了,如果治療效果好點話那倒是沒有什么?要是治療效果不好,就怕留下后遺癥。
那個留著爆炸頭發(fā)的老婦女伸手朝著我揮了揮,示意我坐在她的對面,然后就拿出聽診器在我的胸口聽了起來,樣子倒是挺認真的,跟那些大型醫(yī)院的操作程序一模一樣,只是不知道效果咋的。
小伙子,心率正常,沒有什么大礙,臉上就只是擦傷了皮,我就給開簡單的藥,按時服用之后應(yīng)該很快就會好的。老女人說到這里就起身朝著后面走了過去,在她身后擺放著一張玻璃柜子,里面就擺放著一些普通的藥品。
而在這張柜子的右邊還有另外一張柜子,木質(zhì)的,有很多的小匣子,看樣子里面應(yīng)該是裝著中藥,即便跟我還隔著一段距離呢,我也可以聞到一股淡淡的藥草香味。
等她忙完這些之后,她又從桌子上的一個白凈搪瓷盒子里拿出了一塊沾著酒精的藥棉,幫我簡單的清洗了一下傷口。雖然這個老女人給人一種特不靠譜的感覺,可是當她幫我擦拭著臉上的傷口的時候,動作就特別輕。
說真的,我差點都被她的舉止給感動了,因為她幫我擦拭傷口的時候,我就想起了自己的媽媽,記得小時候,自己因為貪玩,臉上總會磕磕碰碰碰到留下很多的傷疤,那時候,媽媽就會用一些紫藥水幫我做簡單的處理。
只是在那個時候,自己肯定少不了媽媽的一頓批評,但現(xiàn)在卻不會有人在指責我什么?因為她現(xiàn)在所做的這一切都是她的職責,或者說,是她謀生的一種手段而已。
雖然我覺得當這個阿姨幫我擦拭傷口的時候并沒有多大的疼痛,但站在我身后的小可兒卻是微咬著櫻唇,眉頭緊緊鎖起。盡管她什么也沒有說,但她的那只光滑的右手卻緊緊的拽著我的胳膊。
可...可兒,我沒事,不痛,阿姨的手法很輕,真的不痛!我不想讓可兒為我擔心,嘴角就露出了一絲笑意,回頭沖著可兒說著。但是可兒的那雙眼睛里早已經(jīng)布滿了絲絲晶瑩。
女人一般情況下總喜歡打聽別人的事情,特別是上了年齡的女人就比較三八,這個阿姨聽到我跟可兒說話的時候,就將目光定格在了可兒那嬌美的身軀上。
小伙子...這是女朋友吧?阿姨覺得她真心不錯,現(xiàn)如今能夠愿意陪著自己男朋友來醫(yī)院的女孩已經(jīng)不多了,得好好珍惜。老女人雖然三八,但這會她說的話卻很貼心,很入耳。
我心里一暖,重重的對著她點了點頭,可兒是不錯,她一直都不錯,而且我也明白,阿姨剛才說的那一切都是真的,在現(xiàn)如今這個復(fù)雜的社會里,就算是真正因為感情走在一起的男孩女孩,他們也會因為很多的原因,不能做到這一點。
站在我身后的小可兒紅了臉頰,但她的那雙小手還是緊緊的拽著我的胳膊,似乎特別怕我從她的身邊消失似的。
這個年長的阿姨幫我開了一些簡單的消炎藥,除此之外,就是一些涂抹傷口的藥水,嗯,還有紫藥水。也許阿姨是覺得我不容易,她就只收了我三十幾塊錢,而現(xiàn)在我身上的現(xiàn)金還有不到一百,等會就用剩下的錢給可兒買的好吃的東西。
等我跟可兒離開的時候,病房里剛才睡著的那個女孩醒了過來,她可能是想要上廁所吧,但一個人又不方便,眉宇間掛起了一絲憂郁??蓛貉奂?,對誰都好,所以就幫著那個女孩提著藥水瓶子,一起去了廁所。
我是先走出這家小診所的,外面好冷,哈一口氣都是那種白顏色的,在等可兒的這會功夫里,我就拿出了手機玩了起來。蘇小陌仍舊給我發(fā)了很多的消息,嗯,還打電話了,可我都沒有接到,她在消息里問我在哪里?是不是還在生氣?
也許是因為自己今晚上突然遇到了小可兒,也許是因為剛才在海城大學的校門口,我看到了蘇小陌那張單薄瘦弱的身影,心疼她。
我就給她回復(fù)了一句:小陌,別多想,我沒有生氣,今天比較忙,所以才看到的消息。嗯,再告訴一件事情,可兒回來了,她并沒有去法國,改天我們一起聚聚!
摁了發(fā)送鍵之后,我就等待著蘇小陌回復(fù)我消息,我希望她能夠跟我一起開心,因為可兒回來了,那個曾經(jīng)深深喜歡著我的女孩回來了??墒俏业攘思s莫十分鐘的樣子呢,也沒有看到蘇小陌給我回復(fù)消息。
......
海城大學距離教學樓不遠的一條路上,傻呆呆的站著一個冷艷的少女,在在她的手里捧著一部手機,她呆呆的望著夜空,應(yīng)該是心痛的緣故,她的眼角里充溢著一汪清淚。
冷風呵來,撩動著她那滿頭的長發(fā),她微微的咬著唇,一個人默默的注視著眼前的一切,路人根本無法猜測得透她的心思,更不懂她的悲傷!
因為她就是蘇小陌,而在不久前的十幾分鐘里,她一直給我打著電話,發(fā)著短信,可是當她看到我給她回復(fù)的那條消息的時候,她的心說不出的一種難受,隱隱的,痛痛痛的。
她重新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字跡,狠狠的咬了咬嘴唇,似乎很吃痛,那些充溢在眼眶里的熱淚,在她抬頭的那一刻,就順著她那張光鮮亮麗的臉頰滑落了下來。因為這一刻,在她的心里,做出了一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