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桌前,卓延邊把玩著手里的鍍金鑲鉆鋼筆,一邊快速閱覽著文件“我讓你留意的事情怎么樣了?”
“一切順利,您讓我做的事已經(jīng)辦妥了。”甄助理說著忙將一個芯片遞了上去。
卓延抬手接過,吩咐他退去后,將手里的芯片打量了一會兒,才握進手心。
蓓可...還真是期待你驚人的表現(xiàn)呢。
......
冬季總是晝長夜短,駐足在高樓看會兒車水馬龍,一天便又落下了帷幕。
此刻的西郊碼頭卻熱鬧得很,一艘豪華游輪正停靠在海岸。諾大的海灘上鋪著望不見盡頭的紅毯,徐徐走來一個又一對衣著華麗的上流社會人物,候在船梯邊上的禮儀小姐正熱情的招呼著每位來賓。
“張先生張?zhí)镞呎??!?br/>
“王三爺里邊請?!?br/>
椰子樹后的女子收回目光,又理了理衣服,確認過沒什么不妥后,才踩著那雙銀亮的高跟鞋,提著裙擺款款走上紅毯。
她的出現(xiàn),立即吸引了大批人的目光,因為這是一個極美的女子,眉目如畫,肌膚盛雪。此刻的她身著一席薰衣草色抹胸及地長裙,黑色的齊耳短發(fā)上別著一枚同款薰衣草發(fā)卡。形態(tài)舉止優(yōu)雅大方,一看就是哪家的富家千金。
不過今日這游輪盛宴是寒嵬的私人盛宴,邀請的都是些熟面孔,這女子到是面生的很。
迎賓小姐將尤雨萌攔下“這位小姐,請問您有邀請函嗎?”
“有?!庇扔昝却蜷_手提包,從里面拿出一張卡片遞給迎賓小姐。卻被一只厚大的男手先一步奪了取。
“王三爺?!倍Y儀小姐微微欠了下身,畢恭畢敬的喚他一句。
聞言,尤雨萌微微回眸,看向跟前的男子。
王曾邑將手里的卡片湊近鼻子,貪婪的吸了口氣“好香啊?!闭f著抬眸看了眼尤雨萌,又將卡片翻過來,細看了一眼“原來是北陵端木世家的端木渝小姐,我才說呢,哪來的仙女?”
看著他的動作,尤雨萌上前一步,伸手欲要奪回卡片,王曾邑挑眉,將手臂舉得更高了些,讓她夠不著。尤雨萌踮起腳尖,又要去拿,王曾邑揚了揚嘴角,順勢伸手摟住她的腰。
“你!”尤雨萌怒瞪向他。
王曾邑痞笑道“這可是你往我懷里撞的,我只是好心扶你一下?!?br/>
“放開我?!?br/>
“那你可站穩(wěn)了?!蓖踉卣f著湊近她的耳邊“別又摔到在陌生人的懷里,衣冠楚楚的可不都是君子,更何況面對的還是這么一個極品美人?!?br/>
“你?!彼哪肯鄬Γ扔昝扰曋矍斑@張掛著痞笑的俊臉,忽然抬腳,狠狠踩上他的腳,又扯過他的領(lǐng)帶,趁他俯身的同時,一把奪回卡片。
正因為她這個舉動,王曾邑的唇瓣差點沒直接貼到她的臉上。睨著眼前這張略帶著怒氣又不失美麗的小臉,男子失笑,溫熱的氣息灑在尤雨萌的臉龐,尤雨萌這才意識到,他們此刻的舉動有多么親密,一把將他推開,后退幾步。
“怎么,對我動心了?”王曾邑單手插兜,痞痞的笑看向她。
“神經(jīng)病?!庇扔昝葲]好氣的推開他朝入口處走去。
“跑這么急做什么?這么快就忘了我和你說過的話?”王曾邑看著尤雨萌的背影,笑侃道“別又摔了?!?br/>
這男的神經(jīng)病吧!雖然她確實不大會穿高跟鞋,但是和摔字還是掛不上勾的好嗎!再說了,她剛剛又不是摔進她懷里的,她只是想拿東西!這男的絕對是有毛??!
尤雨萌提著裙擺憤憤的走上樓梯。
被那煩人的家伙耽誤了不少時間,她吧必須快點熟悉這里的地形,以備得手的時候離開。
尤雨萌跨上最后一個臺階,將裙擺放下,細細打量著周圍的環(huán)境。
在海上視野難免比較空曠,若是跳海逃走,比較容易被發(fā)現(xiàn),倒是如果引來追擊,逃掉的幾率幾乎為零...
“寒少?!?br/>
紅毯上,一名英俊的男子正挽著一名長相靈動的女子徐徐走來。
蓓靈抬眸與卓子寒對視,沖他微微一笑。
“靈兒,記得我跟你說的話,今晚絕對不可以亂跑知道嗎?”
“嗯,知道啦,我又不是三歲小孩?!陛盱`笑著沖他吐吐舌頭。
卓子寒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頰肉“你呀,一天到晚都迷迷糊糊的,可不就是三歲小孩嗎?”
“你干嘛?”蓓靈不滿的拍開他的手“這么多人都看著呢,你再這樣說我,我以后都沒臉見人了?!?br/>
卓子寒笑著摟過她的腰“沒臉見人正好,這樣你就不會被別的小鮮肉勾引走了?!?br/>
“你?!陛盱`抬手在他腰側(cè)掐了吧“別瞎說?!?br/>
“寒?!?br/>
一道悅耳的男聲響起,將兩人的注意吸引過去。
卓子寒看了眼眼前的人,輕聲對蓓靈道“靈兒,先進去等我?!?br/>
“好。”蓓靈識趣的離開,走了幾步后,回眸打量了眼那陌生男子。
“寒,成啊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專情了?”待蓓靈走后,王曾邑笑著拍了下卓子寒的肩膀調(diào)侃。
“你小子什么時候回來的?也不通知我一聲?!?br/>
“昨天剛回,這不,一回來,就被家里那尊佛趕著出來?!?br/>
“該。”卓子寒沒好氣道“讓你在國外野的,不整治整治你還得了?”
王曾邑笑著抱怨“寒,你還是不是兄弟了?這胳膊肘往外拐的?!?br/>
“這能拐的胳膊才是好胳膊不是?瞧瞧,多靈活?!?br/>
“幾年沒見,咋還那么欠砍呢?小心我到你女人那里告狀?!?br/>
“她要是幫你我能生吞十顆雞蛋?!弊孔雍滞屏讼滤斑M去吧,瞎杵著做什么?”
“你等等我?!币娝?,王曾邑忙抬邁腿追上去,與他并肩而行。
紅毯上的人流從多到少,待到賓客都都上了游輪后,守在一旁的侍從才將紅毯收起抬上游輪。
身著一襲員工制服的蓓可,此刻將頭埋得很低,盡量避開那些巡視的黑衣人,扛著紅地毯快步走上游輪...
號角吹響,游輪開始緩緩移動,朝海的中央移去。
與此同時,游輪頂層一間豪華客房內(nèi)。
昏暗的房內(nèi),落地床前,此刻正立著一抹修長的身影。
卓延抬眸看著窗外的夜色,一雙深邃的眸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片刻后,他屈起手臂,垂眸看向腕表。抬手在價格不菲的腕表上撫了下,只見腕表的上的畫面一轉(zhuǎn),忽然暗了屏,緊接著屏幕上出現(xiàn)一個移動的紅點點。
慘白的月光打在卓延立體分明的側(cè)臉上,他緊睨著那個移動的紅點,性感的薄唇忽然勾起抹弧度。
還真是...一刻也安耐不住。
叩叩叩——
“進。”
卜蘇來到卓延身側(cè),朝他抱拳作揖“少主?!?br/>
“都來了?”
“是的,都來了。少主,寒少那邊...”
“就照著他的意思辦?!?br/>
“可是...”卜蘇露出一抹擔憂的神色,看著卓延的背影“游輪守備這么森嚴,怕是蓓...”
“住嘴。”卓延忽然開口打斷他,緩緩轉(zhuǎn)過身來,看向他“不要再提這個名字,這里沒有這個人。二少爺那邊是什么意思,就怎么辦,別的事情我自由安排?!?br/>
“是。”
“去吧,該駐守的地方都給我守牢了,可別讓二哥覺得我們把他的話當耳旁風?!?br/>
“是,屬下這就去辦?!?br/>
卜蘇抱拳告退,走了幾步,忽然停下腳步。
“少主?!?br/>
“說?!?br/>
“我剛剛在大廳看到蓓靈小姐了...”
卓延冷冷勾唇。
卓子寒,你這么做究竟是什么意思?
“多留意留意凌日的動向?!?br/>
“是?!?br/>
“去吧?!?br/>
卜蘇前腳跟才走,房門緊接著又被敲響,黑衣人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
“三少爺,二少爺請您過去大廳,宴會馬上就要開始了。”
......
“你們都聽好了,今晚必須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把自己的崗位守好咯,要是出點什么變故,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甲板上,一名兇神惡煞的中年男子正口水飛濺的訓斥著手下。
“你們這些個小兔崽子可仔細了,今晚這艘游輪上可都是大人物,要是這些少爺小姐們有點什么閃失,你們可仔細著點你們的小命!”
“老大?!闭f話間,一名黑衣人從船艙下爬了上來,小跑著來到他身邊,附在他耳邊說了幾句,中年男子點點頭,有看向那群手下。
“都檢查一下自個的槍子兒,今晚可不清凈!”
“你們巡視的時候可多仔細點,若是發(fā)現(xiàn)可疑人物第一時間回來上報,都曉得沒?”
“曉得!”
“寒少說了,人要活得就成,缺胳膊少腿的不礙事兒。都清楚?”
“清楚!”
“清楚就成,散了吧?!?br/>
叩叩叩——
“凌少爺,事情我都安排妥當了,您還有什么吩咐不?”
門外,傳來羅明的聲音。
“暫時沒有,給我盯牢靠點就成?!?br/>
“是。”
凌日凝眉,視線在眾多監(jiān)控畫面中來回掃視。
怎么沒見著卜蘇的身影?
“羅明,你等等?!绷枞彰凶×_明。
“凌少還有什么事吩咐?”
“去幫我盯著卜蘇。若是他有什么異常的舉動,一定要第一時間報告給我,清楚?”
“是,保證完成任務(wù)?!绷_明一臉自信的拍拍胸脯“凌少,你就放心吧,我看人向來沒失手過。”
“嗯,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