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時候沒多少感覺,但有了身體,吃飯休眠就是必須的。郁表示她為此甚是煩惱。
吃飯的話,薩菲羅斯習慣直接喝神羅公司給出征在外的特種兵統(tǒng)一發(fā)配的營養(yǎng)劑,對此郁曾多次抗議,只要她跟著,就堅決不許薩菲羅斯吃那些沒味道的東西,想要她自己灌營養(yǎng)劑,她是絕對不干的。
可是她現(xiàn)在頂著失蹤人士魯克蕾西亞的馬甲,自然不能在神羅里大大方方露面,要薩菲羅斯每餐點兩人份的伙食也不行,他的食量也在寶條的資料記錄內(nèi),突然適量增加說不定又會被叫進實驗室。
因此,每天到了用餐時間,郁都要拉著薩菲羅斯去外面的餐館吃飯。先不說她這次回來后薩菲羅斯變得格外黏人,要是她看不見,這孩子肯定又準備貪方便喝營養(yǎng)劑,真是一下沒盯著都不行。反正特種兵工資高,那些錢存著也是存著,現(xiàn)在拿出來散一散正好。
薩菲羅斯一反常態(tài)的后果,就是招致公司高層的注意。
身為大英雄的他薩菲羅斯是公眾人物,一向敬業(yè)自律的他除了任務就是訓練,幾乎沒有多少私人時間,更不要說出門逛街,就連服裝也是穿公司發(fā)配的,工資卡里的數(shù)目從來只有增長不見消耗。雖然這幾天他外出吃飯的消耗對卡里的天文數(shù)字僅不過是九牛一毛,但這是十幾年來第一次出現(xiàn)數(shù)目下降的情況,哪怕只有一點點零頭也夠引人注目!
萬幸的是薩菲羅斯一向紀律良好,因此公司里的知情人疑惑歸疑惑,倒不至于派塔克斯的人去跟蹤調(diào)查他,當然更大的可能是薩菲羅斯的警覺性太高,塔克斯想要跟蹤不容易。即便偶然被人看到薩菲羅斯和一個女人同桌吃飯,事后郁也不吝嗇來一個大范圍記憶修改,老娘現(xiàn)在能量飽滿,愛怎么浪費就怎么浪費。
最后,大家只好歸結(jié)于薩菲羅斯終于吃膩了公司的營養(yǎng)劑,打算改善伙食,事實上營養(yǎng)劑那種東西只有薩菲羅斯能堅持吃上十幾年,大多數(shù)特種兵都會給自己另開小灶,實在窮到不行的,也寧愿去吃食堂里的飯菜。
解決了吃飯的問題,睡覺又是一個難題。
毫無疑問,薩菲羅斯不會放心最重要的媽媽一個人在外面,所以郁必須跟他在一起,不管白天還是晚上,只要一看不到媽媽,他就會心急如焚的四處尋找。
薩菲羅斯是一個自律的人,他的生活即便繁忙也照樣有規(guī)律,不會像懶散的男生一樣把自己的房間弄得到處亂糟糟,一腳踩下去能在厚厚的灰塵里留下完整的腳印。這其中有郁的功勞。
要知道薩菲羅斯的幼年教育幾乎都是郁在做,寶條那個人,能把自己照顧著不餓死就已經(jīng)是個奇跡,一沉迷在研究里往往會把吃飯洗澡省去,整天邋遢得不像話,如果薩菲羅斯像他,第一個想要尋死的就是郁。女孩子幾乎都有潔癖,郁也不例外,在她的強調(diào)下,薩菲羅斯從小就養(yǎng)成良好的生活習性。
可是房間再整潔,也不能改變只有一張床,并且是單人床的事實。
要不要一起睡呢?這是個問題!
即便是作為花界皇女的幼年期,她也沒有跟蕾睡在一張床上,往后也是如此,她習慣自己一個人獨占床鋪,或者說她已經(jīng)忘記應該如何跟人親近,突然要跟個男性同床共枕,對她而言十分難接受,哪怕這個人是薩菲羅斯。
不過,就算她說自己睡沙發(fā),薩菲羅斯也不會答應,再吵下去也只能兩人一起打地鋪,這個孩子在某些問題上實在異常固執(zhí),最后妥協(xié)的依然是郁。
于是,郁陷入多年以來第一次的失眠。當初靈魂受創(chuàng)雖疼,她也照樣該吃就吃該睡就睡,但是面對一個喜歡用肢體接觸尋求安慰的孩子,郁深感憂慮。
她的本意只是想在床邊占一個角落,無奈剛躺到床上,薩菲羅斯就從背后抱過來,大手抱著她的腰將她緊摟在懷里,郁可以感覺到自己的后背貼這他溫熱的胸膛,不要怪郁多心,她覺得他們的姿勢真的很容易擦槍走火!
所以,郁失眠了。
薩菲,咱們商量一下?lián)Q個姿勢,背對背行不?你的手也別擱我腰上,這姿勢太曖昧啦!
遺憾的是,這些話在郁看到薩菲羅斯安詳寧靜的睡顏時輕飄飄地化為浮云。
排除掉包藏禍心的情況,感情的付出通常是雙向的,如果有人對你好,你也會自然地對對方產(chǎn)生好感,反之亦然。這個把媽媽當成一切的孩子總有辦法讓人對他傾注母愛,須知一個經(jīng)常上戰(zhàn)場的特種兵對身邊的情況必定一場敏感,然而在媽媽身邊,他甘愿卸下所有的防備,微微翹起的嘴角讓人看著就能感受到他心中的幸福。
任是鐵石心腸,面對這樣全心全意的信任,也會化為繞指柔。郁放棄了抗議的想法,并且默默懺悔自己思想不純潔:兒子,媽對不起你!我馬上睡覺,再也不磨磨唧唧了?。?br/>
結(jié)果第二天郁恍恍惚惚醒來時,薩菲羅斯已經(jīng)從外面賣了早餐回來,洗漱用品也一并買了一套給郁。
面對精神貌似十分清爽的薩菲羅斯,郁困倦地揉著眼睛,幾乎一整天都是靠薩菲羅斯拉著飄在他身邊,飄著飄著就打起瞌睡,然后晚上繼續(xù)失眠……
接連幾天,薩菲羅斯都在照顧他最愛的媽媽,并且完全沒有意識到媽媽白天昏昏欲睡,晚上持續(xù)失眠的原因就是他自己。
問起郁,她也只能尷尬地笑笑,推說是因為剛剛獲得新身體,需要適應期——她臉皮再厚,也不可能對薩菲羅斯說自己是因為胡思亂想所以失眠。
幾天后,安吉爾在薩菲羅斯外出用餐回來的路上攔住了他,說起杰內(nèi)西斯的傷勢。
特種兵身體都泡過魔晄,生命活力比一般人強上許多,按理說杰內(nèi)西斯肩膀被斷劍劃了一下那種正常人需要縫幾針休養(yǎng)個把月的傷,對特種兵的恢復力來說只是小傷,最遲第二天便可痊愈。奇怪的是杰內(nèi)西斯的傷勢遲遲不能痊愈,讓安吉爾分外掛心。
聽了安吉爾的話,薩菲羅斯臉上也浮現(xiàn)擔憂。雖說媽媽對他而言是最重要的,但杰內(nèi)西斯和安吉爾畢竟是他已經(jīng)承認的朋友,這也是媽媽的希望,所以薩菲羅斯也對他們付出了自己的友誼。
在郁看來,杰內(nèi)西斯的傷純屬自找的,是他自己在安吉爾阻攔的時候失手打斷安吉爾的劍,結(jié)果被反彈的斷劍刺傷。然而目前尚未黑化的薩菲羅斯喜歡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心想若不是他當時急著找媽媽,把一場訓練變成真打,杰內(nèi)西斯也不過情緒過于激動不顧安吉爾的阻攔。
薩菲羅斯認為杰內(nèi)西斯的受傷,他也有錯。如果他當時像以前一樣容忍杰內(nèi)西斯的無理取鬧,等杰內(nèi)西斯興致過去冷靜下來,就不會受傷了,而他這幾天居然沒去看望受傷的杰內(nèi)西斯,更是感到萬分愧疚。
于是,薩菲羅斯馬上地跟安吉爾走回神羅大樓,路上還要聽安吉爾的一番說教,決心、夢想、希望之類的,聽得本來就靠薩菲羅斯帶著飄的郁更加困倦,頻頻打呵欠,眼看著又要睡過去。
幾次邊飄邊打瞌睡險些被人發(fā)現(xiàn)或者半路跟丟之后,郁學乖了,她在身上綁了一根緞帶,另一端由薩菲羅斯拉著,然后給自己加隱身術和漂浮術裝氣球,飄在比薩菲羅斯高的位置避免碰到人,薩菲羅斯往哪走,緞帶就拉著她往哪飄,她可以安心補眠。
給杰內(nèi)西斯治療的是霍蘭德博士,他和寶條一樣研究杰諾娃細胞,遺憾的是他拿不出寶條那樣出色的成果,在寶條眼里,他只是個二流的科學家,神羅公司也不怎么重視他。但他提出的“G計劃”跟杰內(nèi)西斯和安吉爾有關,因此杰內(nèi)西斯由他負責。
“應該只是些輕傷而已,但是,為什么杰內(nèi)西斯的恢復這么慢?”霍蘭德實驗室外,安吉爾毫不掩飾對朋友的擔憂。
看到霍蘭德出來,他立刻走上前去詢問:“霍蘭德博士,杰內(nèi)西斯怎么樣了?”
“魔晄從手腕的傷口進入體內(nèi),不太妙啊?!被籼m德也不禁搖頭。
“沒有治療的方法嗎?”
“首先,必須要輸血?!?br/>
聽到霍蘭德這么說,薩菲羅斯想也沒想地站出來,正要開口,便被安吉爾攔下來。
霍蘭德也轉(zhuǎn)過頭來,說:“你是不行的?!比缓髱е布獱栠M了實驗室。
“為什么我不行?”門外,薩菲羅斯疑惑,但更多的是對朋友的擔心。
這下飄在一邊的的郁不干了,睜著惺忪的睡眼降到薩菲羅斯面前:“薩菲,你在難過些什么,誰欺負你了?”
“沒有,媽媽,您繼續(xù)睡?!?br/>
“哦?!庇魬艘宦暎瑓s沒有飄回去,而是趴在薩菲羅斯的背上用手摟著他的脖子,找了個比較舒服的姿勢蹭了蹭他的肩膀,聲音仍透著倦意:“你想救他?”
“嗯?!?br/>
“他那天對你的攻擊是認真的!”哪怕知道薩菲羅斯不會受傷,郁依然生氣。
“他是我的朋友?!?br/>
聽了他的回答,郁泄氣地放開手,繼續(xù)飄回半空睡覺去。她手頭有很多靈藥能幫助杰內(nèi)西斯,可是一想到自家孩子被人欺負還給杰內(nèi)西斯說好話,她就心情不爽。
反正杰內(nèi)西斯暫時死不了,先讓他繼續(xù)難受一段時間再把藥拿出來,我家的薩菲才不讓他輕易搶走呢,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