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看著三等的心臟部位已經(jīng)見了紅,孔老道轉(zhuǎn)念一想,收了手。
“為師備感痛心,幾年不見,沒想到清河已經(jīng)變得這般殘忍至極,連自己的親生父親都不放過reads();!”他沉哀道,語氣無比的失望。
父親?
“你什么意思?”
孔道不答,只將憐憫的目光轉(zhuǎn)向地上的三等。
他,就是你的父親,程鳴呀!
腦海中父親慈愛的笑容一閃而過,她的目光變得驚猶不定,記憶中她和他幾乎形影不離,還記得他側(cè)躺在身邊用竹扇子給她扇風,她眨著眼睛看他,看一眼,少一眼……他高大的身軀漸漸和血流成河的三等漸漸重合。
“不可能?!彼龑⒛抗饩従徱葡蛉鹊臄嗤?,那是她親手斬斷的,“不可能!”她斬釘截鐵道,蹲下就要去掀三等頭上的帽子。
然而就在即將觸到斗笠的那一剎那,一道大力朝她撞來,身上一重,她嘭地一聲撞上了碎石。
“怎么,為師不過是提了一句你就受不了了?”他整個人摁在程清河之上,眼睛貪婪地一寸一寸地掃視著她的肌膚。
“已經(jīng)完全融合為一體了,也罷!”他以手作刀,刺入她的肩胛骨,溫熱的血液溫暖了他的手指,涌動著暗潮洶涌的力量。
她側(cè)著臉定定地看著三等,眼里的光彩黯了黯,紅色的血噴濺至臉頰也毫無所覺。
“我父親在哪?”她又喃喃問了一句。
“既然你這么想知道,為師且順了徒兒的意,不妨告訴你,他就在北淀蠻荒之地?!?br/>
程清河這一樁事,日日盤旋在他的心中,已經(jīng)變成了執(zhí)念,而如今孔邱簡直要被突如其來的喜悅沖昏了頭腦。
蠻荒?程清河喃喃念了一瞬,接著一把小巧的匕首滑出了衣袖,她持刀狠狠扎進了他的耳朵。
孔老道驚覺退開,凝起真氣,卻見眼前一亮,一對光潔的翅膀展開,瞬間帶著程清河往后退去。
這是什么法寶?孔老道眼里一喜。
“孔道友竟敢在龍虎山上殺我輩弟子,未免太不把上清宮放在眼里。”一道幽冷的聲音響起,蘇翎手中結印,結界應聲消散。
腳下亂石退去,變成了雜亂的野草灌木。
“峰主?!背糖搴友壑幸幌玻w至他身后。
蘇翎悄悄道:“去接應掌門,以我之力怕是擋不住他?!?br/>
蘇翎初入金丹中期,孔老道則是金丹中期圓滿,雖然同是金丹,境界之間卻有千差萬別。
“這小輩先對老道我出手,即使當場打殺了她,上清宮也拿不著我的錯處?!?br/>
不管境界先后,規(guī)矩便是如此,低階道修敢膽敢冒犯高階道修,被殺了也是應當。
“孔道友好大的口氣!”一道氣息縱來,掌門木賀瞬間出現(xiàn)在蘇翎身側(cè)。
“清河,你先走?!?br/>
程清河后退幾步,三人已經(jīng)不自覺散出威壓試探,仍是筑基的程清河自然不適合留在這里。
“掌門莫不是忘了你我之間的交易?”孔老道冷笑道。
“什么交易?”蘇翎一愣,看向掌門reads();。
掌門皺眉,回頭看了程清河一眼,她的肩膀上正淌著艷麗的鮮血。
“確有其事?!闭崎T點點頭,“然而你說的是要找一個人,沒有提過要的是她的命!”
孔老道思索了一下,接著沉嚀道,“是老道的失誤,但是老道今日非帶走她不可!”
接著氣勢一凜,威壓鋪面而至,他一震袖,千萬柄飛劍自他身后凝聚成型。
風云變色,風沙走石,烏云漫日,颶風形成的漩渦在頭頂上劇烈涌動。
丹霞峰上容姣手中的小巧秤陀一落,看向夢澤峰的方向,金丹后期修為?!
以她所知,至今為止,道上只有一位金丹后期的道修,那便是白家的老祖宗!
“今日我便屠了你龍虎山滿門!”孔道大笑一聲,縱劍朝那三人行去。
“走!”蘇翎左手瞬間運出一道驚虹雷印擋在身前,巨大的紫電光幕幾乎占滿了半個天空,中心的繁復金色梵文熠熠生輝,飛劍一旦陷入光幕便銷聲匿跡。
劇烈的術法相撞形成的沖擊波四震開去,程清河轉(zhuǎn)首俯身奔逃,邪風呼嘯,巨樹在身后倒塌成一片。
“徒兒哪里跑?!”孔老道見她匿遁,鐘峨眉藏了她七年,說不定還留給她逃匿的后招,當下祭出坤西鏡,鏡面波動,兩只巨頭鷹俯沖出鏡,朝程清河追擊而去。
后腦一涼,程清河就地一滾,身后橫飛的巨木擦著她的頭皮而過,她去勢不減,一腳點上仍在翻滾的樹干朝天空飛射出去。
然而迎面而來的是一只巨頭鷹的利爪,巨大的倦爪泛著冷光,隨時可以抓碎她的肩膀,她抽出劍鏗鏘一聲抵住,身后噬夢綾絲帶一般朝兩側(cè)張開,瞬間凝實變?yōu)榱顺岚颉?br/>
風一揚,她縱翅貼著斜飛出去。
那頭三人戰(zhàn)得不可開交,須臾罡正之氣一蕩,掌門祭出了本命靈器――戮仙刺。
程清河匆匆往后掃了一眼,猶如魚骨一般的戮仙刺浮在半空之中,一吐一息仿若有生命一般吞吐著云霧。
噬夢綾她駕馭得并不熟練,是以急忙落地。
鷹擊長空,它們虎視眈眈,程清河左右看了一看,朝夢澤峰上奔逃而去,夢澤峰的倉庫有禁制,可以抵擋住它們的襲擊。
而與此同時,她所奔去的方向――院落里啵地一聲輕響,她床底下的兩顆褐色圓珠猶如一盤散沙一般四散開去。
紅色的眼珠子猶如阿鼻地域的血修羅,渾身黑亮,猶如噴泉一般源源不絕地涌出來。
它們漫出了程清河的床底,眨眼之間便擠滿了屋子。
是,修羅蟻!
半山腰上的程清河眼睜睜地看著院落之上的禁制亮了起來,而禁制之中包裹著黑乎乎的一片什么,朝倉庫所在悉數(shù)飛涌進去。
她猶豫了一瞬,又接著朝上頭而去,她沒有選擇!
五十米……二十米……十米……她貼在了緊閉的院門上。
兩只巨頭鷹緩緩靠近,卻又畏懼禁制,遠遠地落下來,收了翅膀盯著她。
緊繃的神經(jīng)稍稍松了,她這才察覺刺痛,血已經(jīng)染紅了半片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