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第一次與祁曉陽產(chǎn)生身體上的接觸,但在這種情況下,江夢瑤沒有覺得半點忸怩,只是微微有點顫抖,另一只手自然地跟了上來:“可是,可是我不愿意啊,為什么非要三年不來往,難道是”
“相信我就先別問為什么!”祁曉陽再次說道。
“難道我們悄悄打個電話也不行嗎?”江夢瑤無法接受這個絕情的三年之約,眼里淚光隱隱,兩只小手也顫抖得厲害起來。
“對,三年之內(nèi)斷絕一切來往!”兩人這才剛開個頭就被江悟源知道了,祁曉陽不指望能瞞天過海,不如做得干干凈凈,更能促使江夢瑤下定去國外的決心。
“我現(xiàn)在心里很亂,讓我回去想想!”江夢瑤心里一團亂麻,不理解祁曉陽今天這莫名其妙的舉動,她想找個安靜下來弄明白這到底是怎么了,抽出手來,拿上小包回家去了。
穆圣蘭一下午都處在焦慮之中,因為女兒回來后,臉色蒼白,失魂落魄地一頭扎進了自己的房間,再無任何動靜。她明白發(fā)生了什么,只是不知道祁曉陽會用什么樣的方式來處理??纯磁畠旱默F(xiàn)在,想想自己的過去,她開始后悔,不該把這件事告訴江悟源,她沒有估計到江悟源會采用直接去找祁曉陽這樣直接的方式,這很可能會讓當年的悲劇再次上演,這是她絕不愿意看到的結(jié)果。穆圣蘭甚至在心里做好了打算,如果江夢瑤堅持自己的選擇,她就站到女兒這邊,絕不讓她像當年自己哪樣在家里孤立無援。
江夢瑤呆在自己的房間里,慢慢從突然而來的刺激中平靜下來,把祁曉陽定這個三年之約的各種可能性進行分析加猜想,她雖然腦子沒祁曉陽那般好用,卻屬于智商和情商都很高的一類人,一旦冷靜下來,事情就被她逐漸猜了個**不離十。雖然怎么也搞不明白父母從哪里知道了自己的秘密,但這半年與祁曉陽的頻繁來往是很容易被他們了解到的,祁曉陽有今天的舉動,原因必定在父母身上,只是祁曉陽不愿意說,她只能猜測到父母已經(jīng)有所動作,甚至讓祁曉陽的自尊受到了傷害,才會說出三年后堂堂正正來家里找她的話來。仔細想想祁曉陽的做法,確實是個幾方都不傷害的好辦法,按他現(xiàn)在展示出來的能力,三年之后很可能就會有令人矚目的成就,那時候再來談兩人之間的事,阻力自然會小得多,不用她再像母親當年那樣以死相爭。想通這層道理,江夢瑤心里冷熱交替,心上人的體貼和聰明讓她覺得心里暖暖的,父母的做法又叫人一陣發(fā)寒,為什么角色一轉(zhuǎn)換,他們就忘了當年的痛?己之不欲,勿施于人,為什么他們就忍心讓自己的女兒去重復(fù)當年的痛苦?
早上,從昨天中午就沒吃任何東西的江夢瑤終于坐到了餐桌前,這讓穆圣蘭暗暗松了一口氣,她已經(jīng)心痛得扛不住了,紅著眼睛對女兒說道:“瑤瑤,有什么事別悶在心里,你跟媽說,??!”
江夢瑤平靜地喝著牛奶,吃著雞蛋,眼光讓穆圣蘭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陌生?!皼]什么事,我想好了,聽你們的安排,去鷹國上學(xué)。還有,從此以后,跟這邊所有人斷絕一切往來,只一心念書,完了再回來聽你們安排一切,滿意了吧我的親娘?”
女兒的眼神和語言都讓穆圣蘭感到不安,這轉(zhuǎn)變雖然是她希望的,卻來得有點生硬?!艾幀?,你要理解,媽也是為了你好。”這話說出來自己也覺得蒼白無力。
“當年外公外婆難道也不是為了你好?”江夢瑤冷冷地回了一句,放下碗回房去了。
女兒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讓穆圣蘭呆呆地看著面前的虛空,兩串淚珠不覺掛上了臉頰,她在心里默默地追問:難道自己真錯了?
“我要去見他最后一面,然后就跟你回五蓮,你不會攔我吧?”江夢瑤換了一身衣服,拿著手包站在門口對呆呆的穆圣蘭道。
“媽不攔你了,什么都不攔,瑤瑤,媽心里也難受”穆圣蘭喃喃的聲音小得幾乎只有自己聽得清。
青陽江畔那個靜逸的銀杏林,江夢瑤與祁曉陽已經(jīng)默默地坐了近一個小時,該說的話都說了,不該說出來的,兩人都在心里有了默契。
“曉陽,我要走了,你,你親親我!”江夢瑤閉著眼睛,聲音像黎明的薄霧,輕而潮濕。祁曉陽顫抖著雙手,輕輕將江夢瑤擁進懷里,生澀的一吻,讓兩顆火熱的心緊緊貼到一起
“記住你三年的諾言,記住我在等你!”
“青陽江作證,我祁曉陽絕不負今日三年之約!”
江夢瑤走了,帶著三年的期盼,帶著一個甜蜜的愛情夢想。按約定,祁曉陽沒有去送行,包括江夢瑤到省城參加托福考試以后的一切,兩人都將不再聯(lián)系。
夏珂確實是個能干的職業(yè)經(jīng)理人,教娛城在她的管理下一切井井有條,財富滾滾而來,而祁曉陽這個小老板的事情反而越來越少。影響越來越大,游客有增無減,一期工程的接待能力已不堪重負,加上祥云老板曾光明的一再慫恿,二期工程提前上了馬,曾光明和夏珂以各百分之十的投資比例成為股東,而曾光明介紹的來自黎江的豐潤投資公司老板洪玉山,以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成為第二大股東。
本來祁曉陽不愿意接受這個洪玉山的投資,因為連曾光明都對這個人不太了解底細,只是在一次朋友聚會上提起教娛城這邊需要一部分資金,準備活動一筆貸款,當時也在場的洪玉山事后幾次找到曾光明,表示要過來投資這個項目;曾光明托不開面子,便把他引薦給祁曉陽。因為教娛城的業(yè)務(wù)正像初升的太陽,洪玉山為了取得股份,主動提出了兩個非常優(yōu)厚的條件,一是完全不參加潛力公司的管理和運作,而是兩年之內(nèi)實投百分之三十,分紅卻只要百分之十。祁曉陽與夏珂、曾光明兩人反復(fù)研究了幾次,覺得雖然要分出去一大筆利潤,但無論如何這都是對這邊有利的,又可以省去貸款的麻煩,所以便接受了這個相對陌生的股東。
洪玉山,黎江人,五十出頭,從事投資行業(yè)已有不少年頭,在黎江所屬各縣都有些業(yè)務(wù),但從來不獨立開發(fā)項目,算得是個穩(wěn)慎精明的老江湖,但與祁曉陽接觸以來,無論大小事情都表現(xiàn)得很豪爽,就拿祁曉陽剛買的這臺大眾途銳來說,就是洪玉山聽到祁曉陽無意間透露出買車的意圖,便專程將他帶到黎江一家有他股份的汽車城去看車。本來祁曉陽要等駕照到手,才下手買一臺五十來萬的,可當天洪玉山就不由分說地為他辦好一切,車款人家二話不說先墊付了,你什么時候還都沒關(guān)系,檔次還比預(yù)想的提升了一大截!這些都無形中成了祁曉陽接受這個股東的暗因素。
一切似乎都很順利,曾光明成了股東之一,工程上的事更不用祁曉陽操心了,他愈加閑了下來,精力開始更多地用在《煉靈訣》的修煉上。這段時間的修煉成果是顯著的,靈海中已是一片光明,靈力的已經(jīng)凝練到如意變形的程度,凝靈階圓滿在即。修煉體現(xiàn)在身體上的變化,祁曉陽可以通過練級塔明顯地感覺出來,這天晚上,他又獨自來到綜合塔,準備檢驗一下本周的進步。
白天的喧囂過后,偌大的園區(qū)顯得格外寧靜,除了門口和巡夜的值班保安人員,其他員工或者下班回家,或者在生活區(qū)休息了。祁曉陽因為常晚上來,所以自己有這個塔的鑰匙,打開總閘,開始享用這自己的企業(yè)才可能有的特權(quán)
這天上午,祁曉陽正在辦公室上網(wǎng)瀏覽拉丁語的語言學(xué)習(xí)資料,關(guān)小琳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闖進來:“小老總,不好了,有幾個人在綜合塔那邊鬧事,夏總?cè)チ艘矝]解決了,要不你去看看?”
祁曉陽一驚,這方面他一直小心提防著,防的是屠家父子的報復(fù),但開業(yè)以來還沒人真正鬧過事,難道是他們終于找事來了?邊判斷邊疾步下樓,趕往綜合塔。
綜合塔的門前圍了很多人,幾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正與教娛城的工作人員爭執(zhí)得面紅耳赤,已到了互相推搡的程度,總經(jīng)理夏珂手拿對講機正在呼叫人過來,顯然已壓不住事態(tài)的發(fā)展。祁曉陽看那幾個青年雖然孔武有力的樣子,但穿著打扮不像社會上混的,叫住這個塔的主管小張一問,原來這幾人是省散打隊的,帶頭的那個叫王大治,因為獎品的問題跟這邊起了爭執(zhí),仗著都有一身功夫,蠻不講理,十分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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