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默拉開門,走了出來。
劉玫站直了身子,嘴角含笑地看著白默,眼神里卻是恨不得喝血吃肉、嚼碎骨頭的復(fù)雜情愫,最讓白默絕望的是,在劉玫的眼神中,對于崔錦超的死似乎只占很小、很小的一部分,更多的是,嫉妒。
可笑。
她站在門口如此惡毒地詛咒白默,竟是嫉妒她攀附成功,躋身貴婦行列?
白默干巴巴地冷笑著,咬了咬牙。
面對一個窮盡一生都在追求富貴,并且窮途末路仍舊無悔的女人,她還能說什么?
由始至終劉玫都沒想過自己有什么問題。
對于白家人的欺騙和殘害,在她眼中,也不過是自己追逐夢想過程中必不可少的“手段”而已,對于自己如今的境遇,也不過是天公不作美,被奸人所害,僅此而已。
至于她本人,一直都是個奮發(fā)向上的有為之士。
“我的今天,”劉玫嗤笑道,“就是你的明天。”
白默回頭看著她。
“別不相信!我在你這個年紀(jì)的時候,我也不相信自己有一天會成為這樣子!我用我的雙手,獲得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劉玫伸出雙手,攤開手掌放在白默面前,冷笑著,幽幽地說,“因為我們是同一類人!”
“你錯了!”白默抬頭迎上她有些迷茫卻無比犀利的眼神,冷冷地道,“我不會用改變別人人生的方式來改變自己的人生!”
劉玫皺起了眉頭,她幽幽地將手放了下來,冷笑道:“你果然還是會用這件事來說事兒,你認(rèn)識白家的人嗎?”
白默沒有說話,盯著她。
“你不過就是花了幾個錢,查到了我的一些黑料,僅此而已。”劉玫哈哈大笑起來,“除此之外,你還能怎么樣呢?白家的人全都死了,白石集團也已經(jīng)成了遠(yuǎn)洋集團,你覺著,你還能用這件事做多少文章?說出來,有多少人愿意相信你?”
白默咬著牙,盯著她看。
“你無非就是能用白家的事在我和聊天的時候惡心我一下,對吧?”劉玫不屑地嗤笑道,“這就是你的能耐嗎?小妹妹,當(dāng)著人的面饒舌強辯,抓住一點兒小辮子就四處興風(fēng)作浪?”
白默嗤笑了一聲,低聲道:“劉院長還真是太抬舉我了,這些本事我哪里有你玩兒得轉(zhuǎn)?”
劉玫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口水,偏過頭來,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白默,繞著她走了一圈兒又一圈兒,然后停在她面前,用手指著白默的鼻梁,晃著腦袋道:“小丫頭,不要以為你可以在我面前玩兒花樣,你這點兒道行,還淺著呢!我知道你喜歡玩兒,等過了這一段,我就陪你好好玩玩?!?br/>
白默心里淡淡地想,從今往后,只怕你是再沒有任何機會法可以玩兒的人了,看著她那種極度扭曲的臉,她的疲憊已經(jīng)到了極致。
這一刻,曾經(jīng)所有的好的壞的,都煙消云散了。
原本還想著要原諒她的,這一刻仿佛一切都不重要了,她所有的憤恨一股腦地都出來了,她看得到劉玫的結(jié)局,并為此而熱血沸騰。
壞人就該受到應(yīng)有的懲罰,這才是正道!
“那好吧,我等著?!卑啄@過她,頭也不回地拉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