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川夏很忙,忙得焦頭爛額時接到一個陌生的電話。電話那邊說:“請問你是沈駿瀾的嫂子嗎,他在忘川喝醉了?!?br/>
川夏惱火,心想這個沈駿瀾最近怎么回事?總給她添亂。她都要懷疑他是不是故意的。那邊一再催促下,她答應(yīng)過去。
掛了電話,她揉眉沉默。在心里盤算,這個時候無論派誰過去她都信不過,低頭看著手頭上的事兒,也忙得差不多了。
趕往忘川的途中她想通知沈淮南,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最后沒撥打沈淮南的電話。車停在忘川門外,望著酒綠燈紅,她想起工作室起步之初來這兒應(yīng)酬客戶。那個客戶對她動手動腳,被沈駿瀾看到,他二話不說把對方揍得鼻青臉腫……
瞧著被揍的客戶,她沒有心慌,反而忍不住笑了。
沈駿瀾惡狠狠地瞪她,沒好氣道:“笑……還敢給我笑……”
川夏忍著笑,心情很好地說:“我的小弟弟終于長大了。”
沈駿瀾皺眉,惱道:“在你心中我一直是個長不大的?”
川夏自知說錯話,陪著笑臉否認(rèn)。
沈駿瀾也不和她計較,指著那個客戶說:“你看清楚了,這是我嫂子,別以為我不敢廢了你,你再敢動她試試看……”
那個時候,她覺得沈駿瀾帥氣極了,也以為她會丟失那個客戶,不想反而成了最牢固業(yè)務(wù)量也最高的客戶之一……
她不知道沈駿瀾起了什么作用,那以后,那些客戶對她非??蜌?。
這些她都沒對沈淮南提起,她不想他太過自責(zé),也不想為此他對她的工作有其他看法。米陽一事,沈駿瀾跳出來時,她心情也很復(fù)雜。她想,阿瀾你真傻啊,我又不是那個不經(jīng)世事的小姑娘了,處理這些事再也不會感情用事,因為我知道自己要什么。
她停好車,找到沈駿瀾所在的包廂,包廂里烏煙瘴氣,男女扎混,虧得她不是沒見過‘世面’,不然早就掉頭走了。
她淡定掃視一眼,波瀾不驚地走過去,敲了敲爛醉的沈駿瀾,“阿瀾,我們回家了?!?br/>
沈駿瀾身邊的女子警惕地看著她,質(zhì)問:“你是阿瀾什么人?他憑什么跟你回家?”
川夏涼涼地撇了對方一眼,“我是他嫂子,你還要攔著嗎?!?br/>
對方:“……”
川夏被無數(shù)雙眼睛研究著,沒什么好耐心,輕輕踢了沈駿瀾一腳,“沈駿瀾,醒醒,回家了。”
沈駿瀾瞇著眼打量川夏,笑嘻嘻地問:“你誰?。课一夭换丶夷愎艿弥鴨?。”
川夏火了,她累了一天,要不是他是自己小叔子,要不是他一直維護自己,她才懶得管。這個時候丟下他,會很不人道吧。她到底沒拂袖而去,掃了眼只有一個較熟的面孔。她一個人根本沒能力弄他回去,只好找?guī)褪帧?br/>
那個人也好眼色,親熱地叫著嫂子,一個人把沈駿瀾弄到車上,然后對川夏解釋:“嫂子,那個女的是和我們一起玩的?!?br/>
川夏點頭,那個女的是什么人她不關(guān)心,沈駿瀾喜歡誰,她也管不著,現(xiàn)在只想求他安分點,不給她添亂已經(jīng)謝天謝地了。
道謝了,川夏琢磨著要把沈駿瀾送往哪兒。他這樣,沒有自理能力,一個人呆著也怕出事。往自己家里弄,沈淮南肯定不高興。
她深感無力,不明白沈淮南為什么變得嚴(yán)厲起來。
她想,還是往家里送吧,有沈母,有保姆,也輪不到她去操心。
沈駿瀾像是讀懂了她的心思,似醒非醒地咕噥:“我不回老屋。”
川夏翻白眼,心想我就把你送回去了你也不能拿我怎樣啊。與此,她也惱,心想明明沒醉的不省人事,偏要裝有意思嗎。
她沒好氣:“你想去哪兒。”
沈駿瀾迷迷糊糊地說:“去我公寓?!?br/>
川夏嘀咕,名堂還真多。
可也不想讓他這樣醉醺醺地回去,只好送他過去。到他家樓下,他基本上已經(jīng)清醒。
川夏忍不住說:“你其實沒醉吧?!?br/>
沈駿瀾心情不大好,語氣有些冷,“你什么意思?我有必要騙你嗎?!?br/>
川夏皺眉,不喜歡他這個態(tài)度,“你吃火藥了?”
沈駿瀾不耐煩,“管得著嗎,你以為你誰啊?!?br/>
川夏:“……”
“別煩我了,趕緊滾?!?br/>
川夏也火了,她忙活半天就得到這個回報?她冷笑:“誰招惹你找誰去,別在我這發(fā)火,我不吃你這一套。”
沈駿瀾差點脫口說‘就是招我了’,好在理智沒釀成錯誤。他忽然感到很無力,也很無聊。他捫心自問,自己對川夏到底什么心情。他琢磨不出來,也不想去琢磨了,甚至不大想見她。
川夏也不是好脾氣的,被冷臉對待,哪兒還呆的下去,撂下話:“以后再也懶得管你閑事,你好自為之?!?br/>
望著川夏疾步離去的背影,沈駿瀾懊惱,心情矛盾極了。
他有想道歉挽留地沖動,又矛盾地想,就這樣吧,反正在她眼里,他永遠(yuǎn)也成不了氣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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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時候下起大雨,能視度很低。人行道忽然跑出一個人來,為了避開那個人,車子直接往綠化帶撞去。那一刻,她害怕極了,只想著如果她就此死去,沈淮南會很傷心吧,她父母也會很傷心吧,以后誰照顧他們呢。
所幸,綠化帶面積寬,車沒沖過去撞上對面的車,不然后果不堪設(shè)想。
她一身冷汗坐在車?yán)?,后怕不已?br/>
她想起沈淮南,他出事那一刻,是否和她一樣的心情?
直到執(zhí)勤的交警敲響她車門,她仍茫然。
處理過程中,她才知道,那個莫名闖出來的是一個喝了酒的。
沈淮南聞訊趕來,只把她緊緊地?fù)г趹牙?,不停地說:“還好沒事……”
川夏也想,是啊,還好沒事。
后續(xù)處理,她沒參與。沈淮南帶她回家,川夏仍心有余悸,連著兩個晚上噩夢連連。這兩天,睡眠不好,她不堪重負(fù),終于病倒了。
醫(yī)生告訴沈淮南說:“壓抑太久,就好像超強工作的機器,平日看不出問題所在,但我們不知道他們會什么時候會發(fā)生故障。不過也好,病一場讓她身體機能喘口氣?!?br/>
沈淮南不放心:“沒別的問題嗎?!?br/>
“沈先生,這已經(jīng)是很嚴(yán)重的問題了,她的身體狀況很糟糕?!?br/>
沈淮南自責(zé),他很清楚,這一切都是因他造成的,沒有他,她的生活也許依然天真無邪。
醫(yī)生又說:“你也別太緊張,好好調(diào)理,生活飲食規(guī)律了,自然就好了。讓你太太休息一段時間,心情保持愉悅?!?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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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夏醒來,沈淮南守在一旁。
她打趣:“大概老天也看不過去,讓你也守我一回了。”
沈淮南勉強笑了笑,盡量讓自己看起來輕松,“還有哪里不舒服?”
川夏又不是懵懂少女,立時就嗅出了沈淮南不對勁。她想,她不會懷孕了才病倒的吧。這個猜測讓她心情忐忑,“能告訴我發(fā)生了什么事嗎?!?br/>
“你太累了?!?br/>
川夏懷疑,她想,在這以前,她心累身累也沒暈倒啊。還是……她得了絕癥?
這個假設(shè)嚇了她一跳,她的心沉到了谷底,“不會那么悲催吧?!?br/>
沈淮南太了解她,看她表情就知道她想多了。他說:“你把自己壓得太久了。我想好了,這段時間先不要去理工作室,我會打點好。如果你想出去散心,我們就出去,如果你想在家里,我們就在家里??傊@段時間,你得聽我的?!?br/>
川夏心想,沒那么嚴(yán)重吧。瞧他不像開玩笑,她也不敢嘻嘻哈哈。她小心翼翼地問:“有那么嚴(yán)重嗎?!?br/>
沈淮南表情嚴(yán)肅:“別敷衍我?!?br/>
川夏伸了個懶腰,撇嘴說:“我敷衍你干嘛。反正我也正想休息一段時間,這下好了,用不著找借口也可以光明正大地休息。老公啊,這段時間全靠你了,你可要好好包養(yǎng)我啊?!?br/>
沈淮南抬手,輕輕地落她額頭上,“就知道貧嘴?!?br/>
川夏訕笑,心里卻想,還好沒一覺睡過去,不然虧大發(fā)了。
隔了一天,宋雨來看她,教育她道:“姐啊,你常常教導(dǎo)我要好好愛惜自己,你自己呢。你知不知道,工作強度太高會把自己累垮的?前幾天才有一個報道說是一個化工作者猝死在工作崗位上,一個做淘寶的因為雙十一的高強度工作猝死。你也想學(xué)他們嗎,你還有沒有一點責(zé)任心???”
第一次被宋雨罵的反駁不了,川夏也認(rèn)了。
她也想為自己辯解,宋雨打斷:“你這次可把姐夫給氣到了,姐啊,你真行,教教我吧,怎么樣才把一個男的吃的死死的讓他對自己言聽計從?!?br/>
川夏抬頭,看到沈淮南站在門口,她輕輕咳了聲,“你想多了?!?br/>
宋雨冷哼:“我哪兒想多了,你敢說姐夫?qū)δ悴缓脝帷!?br/>
川夏囧,她想,現(xiàn)在哪怕說一個不字,沈淮南都會不高興吧。她說:“好,很好?!?br/>
宋雨說:“別太貪心,朋友的朋友說貪心不足蛇吞象?!?br/>
川夏無語,她沒說謊啊,沈淮南確實對她好啊。她說:“你別上綱上線啊,管好自己的事兒就行了?!?br/>
宋雨理直氣壯,她想,表姐倒下來,上哪兒去拉同盟啊。
川夏無語,沒好氣道:“我不和你拉同盟,自己的問題自己解決。把希望寄托我身上解決不了根本問題?!?br/>
宋雨賊兮兮地盯著她看,川夏被看得發(fā)毛,心想不會把她給賣了吧。
川夏警惕:“我勸你別有其他想法啊,我告訴你,我不會管你的?!?br/>
宋雨輕咳一聲,壓低聲音問:“姐,我聽大姨和我媽討論那什么?”她一邊說一邊比劃著肚子,“他們好像很急,你和姐夫有計劃嗎。姐夫他身體機能沒沉睡吧,還好用吧。”
川夏橫了她一眼,“你想說什么?”
宋雨摸摸鼻子,有那么些不好意思,湊近川夏神秘兮兮地說:“我擔(dān)心精子的質(zhì)量?!?br/>
川夏回道:“你放心,每天產(chǎn)量那么高,那些存貨派不上用場。”
宋雨一口氣喘不來噴了,她瞪大眼睛望著川夏,由心感嘆,果然不能和結(jié)了婚的女人比尺度。然而,當(dāng)她回頭,看到沈淮南高深莫測的表情時整個人石化了。
呆愣了好久,她回過頭幽怨地瞪川夏。眼神似乎在說,姐夫在場你居然不給提個醒兒。
川夏很淡定,回她一個你好自為之的微笑。
宋雨氣得要吐血,她想太卑鄙了。
宋雨也是見風(fēng)使舵的主兒,回頭就能擺出最好的笑容面對尷尬場面。她扭著腰沖著沈淮南膩膩地叫了聲:“姐夫,好啊。”
沈淮南古井無波,話音也淡,“你最近挺閑?!?br/>
宋雨暗暗叫苦,深怕被黑一刀。她笑嘻嘻地說:“哪兒能啊,最近忙死了。要不是我姐,我哪有空休息。嘿嘿,我也算借我姐的福了?!闭f著不忘對川夏擠眉弄眼。她就不信,有川夏為擋箭牌,他不偃旗息鼓。
果不出她所料,沈淮南點頭,囑咐:“既然這樣,多陪陪你姐。”
宋雨要哭了,要她天天往醫(yī)院跑還不要了她命?她厚顏無恥:“不是有姐夫嗎,我天天來,我姐會不高興的?!?br/>
川夏:“……”
沈淮南說:“我不介意。”
宋雨在心底哀嚎,她介意啊。
沈淮南接著說:“我記得你的山藥粥熬得不錯,明天記得帶過來。”
宋雨:“……”
川夏輕輕咳了聲,無語地望向沈淮南,心想這人真夠無恥,還好他們不是敵人,不然她肯定體無完膚。
宋雨哀哀地望著川夏,“姐……”
川夏也無恥了一把,“我累了,睡覺?!?br/>
宋雨:“……”
沈淮南下逐客令:“你先回去吧,明天早點來?!?br/>
宋雨有想撞墻的沖動,她是來拉同盟的,最后為什么淪落為保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