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里的冷風刮人臉頰,凜冽的空氣刺人鼻子,他最討厭的就是冬天了。
一位五十多歲的男人躲在黑暗的巷子里里,精利的小眼睛不斷掃過外面道路上的行人。冷風猛地從領(lǐng)口灌進來,他狼狽地打了一個哈欠,然后顫著嘴唇搓了搓手臂。
“王建成?!”
男人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猛地一愣,轉(zhuǎn)頭一看身后的人,臉色就變了。身后站著一個身材魁梧,臉上有一道猙獰的疤的男人,“終于找到你了,你小子還錢了沒有?”
王建成諂媚一笑,干癟的身軀往后縮了幾分,“還沒湊夠呢,豹哥您能不能再寬容幾天?”一個拳頭落在了旁邊的墻壁上,他嚇得大叫一聲,“真的真的……豹哥!我這次絕對還你!”
“你以為我還會信你?走,跟我回店里去!”所謂的店其實是一個放黑心高利貸的地方,他回去絕對是找死,怕是連小命都保不住。
“豹哥!豹哥!你聽我說!我最近看見一條狗,不僅體型夠大,皮毛也夠水滑!要是我抓了它賣了,估計能把欠的債還上!”
男人的眼睛一瞇,“你說的是真的?”
王建成見他松口,趕緊點頭,“真的、真的……”
“那好,你最好明天之前把債還了!”男人狠狠地打他一拳,準備轉(zhuǎn)身就走的時候,被他叫住了?!氨纾隳懿荒軒臀乙幌隆?br/>
豹哥的眉眼里有一絲不耐煩,并不打算理會他。
王建成見他不愿意,猶豫了幾下,又道:“我把我女兒送給你,你就幫我這一次!”
“你女兒?”他眼睛一瞇,腦海里閃過一個長發(fā)飄飄,五官清純的女孩子,“好,什么時候動手?”
王建成朝外面的大樓看了看,眼里忽然閃過一絲驚喜,“豹哥,看那邊,就是那只銀白色的狗!”
豹哥往前走了幾步,看著那只大狗有些詫異,“那只不是狗,是狼?!?br/>
“狼?”王建成盯著雪笙的眼睛一眨不眨,里面滿是利欲和貪婪,“真是賺大發(fā)了,豹哥,記得不要弄死它,要活捉?!?br/>
“為什么?”
“做成標本來賣更值錢,這小家伙還是罕見的銀白色,價錢絕對不低!”
“哦?你很有把握的樣子?”豹哥看著他得瑟的樣子,眼里有些厭惡。
王建成陰笑了一下,“不過是只畜生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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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吃了肉,肚子鼓鼓的,雪笙的心情特別好,不禁放慢一些步伐,邊欣賞著風景邊悠哉游哉地走著,跟前面的某人隔了大概五六米遠。
經(jīng)過一條黑暗的巷子時,一個黑影忽然竄出來抓住了他的尾巴,心里立刻浮起一絲不好的預感。他轉(zhuǎn)頭張開嘴巴咬了過去,沒想到那人抓著自己的尾巴朝半空狠狠一甩!
他被甩起幾尺后,接著被摔了下來,腦袋直直撞擊在地上,疼得他低叫了一聲,接著一股腥甜的熱流滑下了臉頰。糟了,被人偷襲了。
后腿上忽然傳來一陣刺痛,似乎被注入了一些冰涼的液體。眼前愈發(fā)眩暈,他看著不遠處那個背影,張了張嘴。
賀連……
嘴巴很快被人用膠帶捆住了,那人身上傳來的腥臭味讓他有種嘔吐的沖動。
不知道被注射了什么東西,不過是幾秒鐘,他的力氣瞬間被抽走了,只能任由那人把自己拖進黑暗的巷子里。
眼前忽然晃過一頂黑白色的針織帽,心里咯噔一跳。
是那個狗販子!
他想掙扎起來,未料眼前的眩暈感更加強烈,并且開始陣陣發(fā)黑。
王建成見大狼要掙扎,趕緊把它按在地上讓他動彈不得,“豹哥,快,幫忙把它抬到車上!”
在意識快消失的時候,他聽見一道恐慌的喊聲,“雪狼!”
——
賀連剛剛轉(zhuǎn)身就發(fā)現(xiàn)雪狼沒了蹤跡。他抬眼一看,發(fā)現(xiàn)昏迷的雪狼被兩人男人抬著就要往車上扔!
那兩個男人知道被發(fā)現(xiàn)了,嚇得趕緊上了車,然后沖出巷子往城西開去。
“雪狼!”賀連趕緊追了上去,但人始終跑不過車子,很快就被甩開了。
他氣得朝地上踢了一腳,“媽的!”他趕緊掏出手機,撥通了一串號碼,“哥,幫我找輛車!”
那頭的聲音隱隱聽起來有些煩躁,估計被吵醒了,“你小子知不知道現(xiàn)在幾點了?”
“別問這么多了,我回頭跟你解釋。”賀連盯著前面的馬路,趕緊跑回家里拿車。
“好吧好吧……”那頭懶懶的應(yīng)了一句,過了一會而才響起起床的聲音。
賀連快被他氣死,“手腳快一點!”
“你這什么語氣,誰才是老哥?”
見他開始抱怨,賀連一下子掛斷電話又撥通了另一個。
那頭的賀蘭看著黑掉的屏幕有些不爽,但看見自己映在手機上的臉,心情一下子就好了。
他抬起手理了理頭發(fā),有些臭美地盯著自己看。忽然想起賀連打過來的那通電話,他氣得低罵一聲??磥硪院蟮靡逃栆幌履切∽?,讓他知道什么叫做敬愛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