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熾熱而纏綿的熱吻里。
良久,他才放開她。
“我好想你?!币姷剿?,擁她在懷,仿若他才從“分手”的話里走出來,仿佛之前曾有的不愉快全悉不見了,與她在一起的時間太少,太少了,少得他不愿意將這些珍貴的時間用在彼此的堵氣與不愉快的爭執(zhí)上,他想要的是與她甜蜜歡喜的在一起。
樂瑤眸底微微濕潤,她又如何不想他,又如何能不去想他?
溫云霆的手指輕輕撫著她的頰,眼底是絲毫不想掩飾的熾熱,她的秀雅杏眸,如此晶瑩,如此清亮;小巧的唇,如花般綻放著,她是他愛的女人,是他深愛了五年多的女人。
樂瑤的耳根隱隱發(fā)燙,明知道該推開他,明知道該用話拒絕他,但是,她卻放棄了……只因,她愛他。這幾日,在溫宅,她的腦子里想的全是他,思緒里,充斥著他……就讓她,再貪得最后一刻的歡娛吧。
溫云霆的手指漫過她光潔細(xì)膩的脖子,再落在她帶著幾分性感的鎖骨上,那平滑白皙的肩,怎么看,怎么覺得美,他低頭,吻星星點點的落在她的肩上,引得她一陣顫抖。
“不要?!彼⑽⑼扑皇撬幌胨?,不是她不想要他,而是,現(xiàn)在,一簾之隔外便是宴會大廳,一墻之隔外是他們的父母,她……不敢要。
“傻丫頭,”溫云霆卻擁她入懷,這么美的她,這么美的她,他還沒有看夠,怎么舍得弄花她的妝?他是想要她,可不是現(xiàn)在,“還說你不愛我?不想我?”他溫柔的說著,揭穿了她偽裝堅強的面紗。
我想你,我愛你??墒?,這句話她卻哽在喉嚨,說不出口?樂瑤的心微微一疼。
“瑤瑤,”雖然溫云霆很想帶她離開這兒,但是,于沛玲說得對,他們能走到哪兒去?他們不能只生活在自己的愛情里,因為還有他們必須承擔(dān)的責(zé)任與應(yīng)盡的義務(wù),他的手,抬起她的下頜,看著她精致的面容,低沉的說:“你聽我說?!?br/>
她不說話,只是看著他,眼底是猶豫掙扎。
“等我?!睖卦砌f,目光里,有著殷殷的期盼:“瑤瑤,要等我,”他低頭,吻著她的唇,輕輕的,柔柔的,一點一點的吻著,終是,將一個指環(huán)套入她的無名指。
樂瑤震驚,無名指代表的含義,她是清楚的。
溫云霆吻上她的眸,他的眼底帶著堅定,他的手,將她無名指帶著戒指的那只手緊緊握住,大手,包裹著她纖細(xì)的小手,溫柔的話里帶著讓人無法抵抗的誘惑:“嫁給我?”
樂瑤全身顫抖……胸口倏的一下窒息了,淚,盛滿眸;唇,輕顫著,激動的什么都說不出來。
“傻丫頭?!彼m然沒說,但是,溫云霆卻能感覺到,帶著期盼的看她:“什么都別說,你只需要點頭就好了?!?br/>
她低泣,而后,微微點頭。
她等這一天,等了五年了。
他愛她,她也愛他,只要他說出口,那么,她便答應(yīng)。
他抱緊了她。
身后樓下,是喧鬧著即將開始的新年晚會,可這貴賓間里的他們,卻是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刻。
樂瑤的手機鈴聲驚了相擁甜蜜的兩個人,她慌亂的在地毯的角落里找到了自己的手機,手機上,顯示著母親的號碼,她一陣慌亂,看著他。
“接吧。”剛剛她的點頭,如同給他一顆定心丸,只要有她的肯定,他什么都不怕。
樂瑤接聽,“媽?!甭曇?,明顯的有些顫抖。
“你去哪兒了?”女兒出去十多分鐘了,于沛玲隱隱覺得不對勁,趁著丈夫去見老朋友了,趕緊撥打了女兒的電話。
“我——”她一慌,該如何回答?
“趕緊回來,我在貴賓室等你?!睕]有時間說其他的什么了,于沛玲只能低斥著。
掛斷電話之后,樂瑤靜靜的看著溫云霆,眼底終是有抹不去的甜蜜歡喜。
“去吧?!睖卦砌H吻她的額,再替她將額角的一縷頭發(fā)理好,將她美麗的容顏印在心底。
樂瑤不舍的往門口走去。
“瑤瑤。”溫云霆喚住她。
樂瑤回頭。
溫云霆卻笑了,溫柔的說:“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你今晚好美?!?br/>
他的笑讓樂瑤的心沉醉了,這笑,就似他五年前的笑一般沁人心肺,她有些羞澀,耳根都紅了。
溫云霆微揚唇角看她,心底,全是醉人的甜蜜:“瑤瑤,”聲音雖輕,卻很堅定:“我愛你?!?br/>
樂瑤心驀然一動,濕了眼,抿了抿唇。手機,又響起來了。她不敢再做停留,打開門走了出去。
一扇門,將彼此深愛的兩人隔開,可是,溫云霆的唇角卻微揚,幸福溢于言表,只要她等他,只要她愛他,只要她相信他,那么,他們終是會有幸福的未來的。而這一切的幸福來源,只源于她剛剛的那一次點頭。
幸福,來得這樣自然快樂的幸福。
于沛玲狠狠的瞪了女兒一眼,她剛剛的淚,有些花了妝,被他吻過的唇,那些嫣紅有些掉落,這一切,怎么能逃過于沛玲的眼睛。
時間已經(jīng)來不及了,還有十分鐘晚會就要開始了。
于沛玲掏出化妝包,替女兒補妝,心底,卻埋怨她意志的不堅定。
樂瑤悄悄的將無名指上戴著戒指的手藏在了裙子下不讓母親發(fā)現(xiàn)。心底卻如蜜一樣甜。
盛大的溫氏新年晚會開始了。
邀請了目前當(dāng)紅的一對娛樂主持搭檔來主持。
而溫孝誠幽默而又風(fēng)趣的講話,拉開了晚會的序幕。
溫云霆與樂瑤分別坐在相鄰的兩張圓桌上,偶爾,彼此眼神的交流,充滿著絲絲甜蜜的味道。
周揚坐在樂瑤身邊,樂呵呵的想要逗樂瑤開心,可現(xiàn)在,除了溫云霆外,她的眼底容不下任何人了。
當(dāng)宣布舞會開始時,全場沸騰了。
而樂瑤更是激動。
因為,他會來邀請她跳開場舞。
雖然周圍有上千雙眼睛看著,可是,他們卻能在一起相擁起舞,雖然有那么多人在看,但是,他們之間卻有屬于他們的小小甜蜜。
想到跳舞時的情景,她就覺得自己幸福極了。
溫云霆穿著白色的襯衣,黑色的禮服,身形更顯高大俊朗,整個人看起來帥氣又不失高貴,當(dāng)他站起來時,成了全場的焦點。
溫云霆微揚著頭,淡淡的掃視眾人之后,他的目光落在只有幾步之遙的她。
“哎,小表妹,”周揚樂呵呵的用手肘輕碰著樂瑤的胳膊說:“這次,可不許踩我表哥的腳?!彼m然平時嘻嘻哈哈,其實,有些事情心里比誰都清楚。
樂瑤微微垂眸,雙手交叉在一起,無名指那枚指環(huán),卻讓她的心更甜了。
當(dāng)她穩(wěn)了穩(wěn)心情,看著溫云霆走近她,她望著他,只見他眼底帶著一抹笑意。她的心,就快要飛騰起來了,不自覺的有些緊張,又有些期待,她抿緊了唇,
在她一步之遙的時候,溫云霆一個優(yōu)雅的邀請動作落在她的面前,那完美如神邸的五官帶著笑意近在咫尺。
心顫抖著。樂瑤抬起手,向他的掌心放過去。心似乎要跳出喉嚨了,她的手,就快被他溫暖的手握住了。想到接踵而來的親密相擁,她的耳根,就悄悄發(fā)燙了。
突然,一只修長干凈的手輕輕的以漂亮的姿勢劃過樂瑤的眼前,在她前一秒落進(jìn)了溫云霆的手里,而迅速的反握緊了他的手,“抱歉,讓你久等了?!?br/>
宋思語靈氣十足,端莊大氣,她身材高挑纖瘦,穿著白色曳地裙的她,脫俗出塵,她的手,緊緊握緊了溫云霆的手。
溫云霆的笑容瞬間消失,他想要收回手,可是,卻被她反握得緊緊的。
樂瑤的手尷尬的落在他們相握的手旁,指尖微微顫抖,那無名指上的戒指在璀璨的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而后,她訕訕的將手收回,宋思語的出現(xiàn),將她從云端打入冰窖,原以為,幸福如此近,觸手可得,卻沒想到,即刻她就被打回原形,他們才是一對,而她……
原本期待開場舞的人們竊竊私語著。
宋思語的另一只手落在溫云霆的肩上,指尖在他肩上輕輕的此起彼伏,像是在彈鋼琴一樣,她的唇上泛著笑,朝他輕輕眨眨眼,活潑而又不失俏皮:“開心的愣住了嗎?云霆,我給你的驚喜還喜歡嗎?”
溫云霆眉間微緊,臉色冰冷,目光卻落在樂瑤身上。
氣氛陷入僵局。
這時,男主持人略帶著磁性的嗓音響遍了宴會廳的每一個角落:“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溫副總與未婚妻為我們開舞?!?br/>
溫云霆與樂瑤皆是一震,不是早就說好,是他們倆開舞嗎?怎么回事?
瞬間,舒緩的音樂聲響起,宋思語緊握住溫云霆的手,在眾人羨慕的目光里,拉著他走入舞池。
樂瑤的唇微顫,胸口窒息得快要停止呼吸了,目光望向舞池里那對讓人羨慕的佳偶,她悄悄的將戴著戒指的左手藏在裙下。
原來,他給她的,不過是戲言。
那一刻溫暖的幸福,似乎要將她融化了,可這一刻,現(xiàn)實卻將她清醒,原來,到了十二點,灰姑娘就會變成原來的樣子,而她,也不過就是那灰姑娘。她所期盼的愛情,不過是一場過煙云煙。
心,疼的落淚。
一旁的周揚,看著她沉默的模樣,不禁也著急起來,眾人的目光皆被舞池里的佳偶吸引,根本沒有人注意到樂瑤。
周揚用手肘碰碰她,低語:“小表妹?”
樂瑤從痛楚里回過神來。
“別灰心,加油!”周揚再沒有了昨日的嘻嘻哈哈,穿著正裝的他,年輕帥氣,別他看大大咧咧,其實他什么都明白。
樂瑤尷尬著,手微微顫抖,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落漠,端起了自己的杯子,高腳的玻璃杯里,盛滿紅酒,她想都沒想就開始喝著。
“酒不是這樣喝的?!敝軗P見她的模樣,一急,搶著她的杯子,卻不料,她酒杯里的酒灑了出來,濕了她的裙子。而杯子,也落在了地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起,但是,在喧鬧的宴會廳里,根本沒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周揚欲拿著紙巾替她擦拭著裙子,但是樂瑤卻微微側(cè)身,攔住了他的手:“不用了?!比棺邮呛谏模茷⒃谏厦?,反正也看不見……她的心冷得顫抖,即使看得見又怎么樣?他不看,她穿再漂亮的裙子又怎樣?
喧鬧的人群里,可樂瑤卻像是置身事外一般,感到孤單冰冷,她撇開周揚,踉踉蹌蹌的在人群里走著,這么大的宴會廳,她卻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兒。
最后,她躲在帷幕玻璃旁,俯看著整個Z市的夜景,可她此時,卻沒有看夜景的心情。
她站的玻璃旁,有一個透氣天窗,外面的冷空氣通過那扇窗襲面而來,冬夜的冷空氣與她現(xiàn)在的心情一樣,足以成冰。
原本應(yīng)該奔涌而出的淚,卻在盈盈的眼眸底回旋,她的心,陷入孤寂與痛苦之中。
一簾之隔的的宴會廳里,一曲完畢,接著,是一首歡快的曲子,許多人相擁進(jìn)了舞池,在歡快的音樂聲里,宴會廳的氣氛達(dá)到了高潮。
溫云霆皺眉,四處找尋著樂瑤的身影,但是,目光所及之處,根本沒有她的身影。
“云霆?!彼嗡颊Z拉住他的手不放。
“放手!”他低聲,但是語氣卻非常嚴(yán)厲,目光里帶著凌厲看著她,之前若不是她突然出現(xiàn),第一支舞,原本是他跟樂瑤跳的。
宋思語頗為玩味的揚揚唇角,一絲挑釁:“你是我的未婚夫,我怎么會放手?”她反而親熱的挽上他的胳膊。
“思語?!睖匦⒄\與于沛玲朝他們走了過來。
“伯父,伯母?!彼嗡颊Z帶著幾分微揚的笑容看著他們,她親呢的靠著溫云霆。
“思語,你的舞跳得不錯。”于沛玲的笑意漸濃:“剛下飛機,累了吧。”
宋思語抬眸看了看溫云霆,而后小鳥依人般悄悄倚在他的胳膊上:“不累?!?br/>
溫云霆不露痕跡的推開她,“我還有事,你們慢慢聊?!?br/>
“你能有什么事?”溫孝誠沉聲說道:“思語坐了這么久的飛機回來,你也不知道好好陪陪她。”
*
躲在帷幕玻璃旁的樂瑤,被那透氣天窗流進(jìn)的冷空氣襲得顫抖,很快,她的額角越來越重,整個人昏昏沉沉的。
“溫總的未婚妻好優(yōu)雅?!贬∧徊AУ暮熥油?,坐著兩位溫氏的員工,年輕的女孩邊喝著飲料邊感嘆著:“他們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br/>
“別羨慕了,他們啊,一位是溫氏的接班人,另一位那可是宋氏財團的金枝玉葉,身后是堆積如山一輩子都揮霍不完的錢,”稍稍年長的那位嘲笑道:“人家有錢,自然優(yōu)雅了。這些怎么是咱們這些人能夠比得上的?”
她們的說話聲,將昏昏沉沉的樂瑤驚了,她靜靜的站在與她們相隔一簾之后的帷幕玻璃旁。
“也是?!蹦贻p的女孩說:“哦,對了,你發(fā)現(xiàn)沒,之前跟在溫太太身邊的那位,好眼熟?!?br/>
“聽說是溫太太的女兒,”年長的說。
“溫董的女兒不是去世了嗎?”年輕的女孩不解的問:“這又是從哪兒崩出來一個女兒?”
“你沒聽明白嗎?是溫太太的女兒,”年長的不悅的補充說:“是她跟前夫生的女兒?!?br/>
“前夫?溫太太曾經(jīng)結(jié)過婚嗎?”年輕那位吃驚的問,而后她的思緒一直思索著,終于,像是發(fā)現(xiàn)新大陸一樣:“我記起來了,她女兒好像是以前行政部的樂瑤,對,就是樂瑤?!?br/>
被人喚著名字,樂瑤微微的一怔,卻又不敢出聲。
“你不說我倒沒覺得,你一說,我倒也覺得好像是她了?!蹦觊L的那位說。
年輕的那位噘著唇:“可從前她在行政部的時候,也沒覺得有多漂亮啊,怎么今晚她一露面,就驚艷全場?!?br/>
“人靠衣裝,佛要金裝嘛,”年長的說:“灰姑娘也有變公主的一天啊?!?br/>
“灰姑娘始終是灰姑娘啊,麻雀又怎么能變成鳳凰?”年輕的酸溜溜的說:“她呀,又不是溫家真正的小姐,也沒有什么可炫耀的?!?br/>
年長的那位卻說:“若說鳳凰,若說足以炫耀的,宋小姐才當(dāng)之無愧呀。她才是貨真價實的公主,恐怕也只有她才能配得上咱們溫總?!?br/>
樂瑤清醒了。
原來,她什么也不是,
原來,她什么都沒有。
她,仍舊是那個孤單貧窮的樂瑤。
可她們的話,卻真正點醒了樂瑤,她,始終是灰姑娘,永遠(yuǎn),永遠(yuǎn)都不可能是鳳凰的。
而宋思語,才是足以匹配溫云霆的公主。
*
她痛苦的走出來,往衛(wèi)生間走去,卻在衛(wèi)生間門口撞到一個人。
羅珍微微的揚起下頜,手落在小腹上,微微一挺:“撞了我可沒什么,要是傷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她對樂瑤又妒忌又羨慕,“學(xué)長肯定會很緊張的。”
樂瑤眉微微一緊,卻見她臉上化著稍濃的妝容,身上穿著及膝的晚禮服,腳踩著足足十厘米的高跟鞋,她這種打扮,根本不像是孕婦?而她此時,也沒有心情搭理她,側(cè)身走進(jìn)衛(wèi)生間。
羅珍跟了過去,話外有音的說,“樂瑤,怎么了,你好像不開心?”她樂呵呵的笑:“是啊,你穿得這么漂亮,卻沒有人請你跳舞。”上次在超市她就知道溫云霆與樂瑤在一起的事,而之前宋思語出現(xiàn)的那一幕,讓她大快朵頤。
樂瑤原本就難過,她這樣一說,心底更煩亂了,但是,卻不理她,徑直走進(jìn)衛(wèi)生間的小隔間里。
羅珍冷冷的哼哼,而后得意洋洋的往衛(wèi)生間外走去,卻不料,腳下一滑,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她悶哼了一聲,而后,小腹也微微的一疼,她一慌,皺了眉。
“羅珍,你怎么了?”有溫氏的員工進(jìn)衛(wèi)生間,發(fā)現(xiàn)了摔倒在地上的羅珍,趕緊將她扶起來:“沒事吧。”
被扶起來的羅珍,試著走了幾步,除了小腹隱隱作痛外,其他的,還好。
樂瑤走出小隔間時,正見人扶著羅珍離開,她低頭站在洗手臺上,任由冰冷的水沖洗著她纖細(xì)的手指。
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因為水的沖洗,一直泛著光澤,樂瑤眸一濕,她用右手試著想要將戒指摘下來,可是,那卻像是量尺訂做的一般,根本摘不下來。她難過的落淚了。
“瑤瑤,你怎么在這兒?”開舞之后,于沛玲到處找女兒,可是都沒有找到。
樂瑤怕被母親發(fā)現(xiàn)手里的戒指,將手微微的藏在身側(cè)。
于沛玲發(fā)現(xiàn)了女兒濕潤落淚的眸,原本就隱約擔(dān)心,現(xiàn)在更是有些微怒了:“你看看你,把自己弄成了什么樣子?”她拉著女兒站在洗手臺的鏡子前,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說:“不就是一個男人嗎?值得你這樣?”
話音一落,又覺得自己話說得過重了,便又說:“你今天也見到了,沒有經(jīng)過排練,卻能將舞跳得這樣合拍,他和思語的默契是任何人都達(dá)不到的,而他們是絕對不可能分手的,所以,瑤瑤,你死心吧!”
樂瑤擦干淚,隱忍著自己的情緒。
“開舞之后,你溫伯伯本來要把你介紹給大家,卻到處找不到你?!庇谂媪釒团畠貉a著妝,待看著她情緒稍稍好一些后,方拉著她走出衛(wèi)生間。
于沛玲帶著樂瑤在衣香鬢影里穿梭著,最終,走到溫孝誠身邊。
“瑤瑤?!彼嗡颊Z唇微微上揚,目光打量著樂瑤,眉眼間皆是笑意,她朝樂瑤舉舉酒杯:“你今天好漂亮。”
她的目光讓樂瑤有種莫明的難堪,她說不出話,更笑不出來。
于沛玲從侍者手里端過酒杯放在女兒手上,“瑤瑤,還不敬你思語姐一杯,謝謝她為你設(shè)計的這件晚禮服。”
是啊,她穿的裙子,是思語設(shè)計的,她有什么理由不感謝她?樂瑤顫抖著舉起杯子,“思語姐,謝謝你。”聲音里,帶著微微的顫抖。
宋思語巧笑兮兮,端莊的揚著唇,跟她輕輕的碰著酒杯:“瑤瑤,新年快樂?!?br/>
溫孝誠倒笑著說:“還叫姐?呵呵,瑤瑤,應(yīng)該改口叫嫂子了。”
“溫伯伯,”宋思語有一絲害羞的撒嬌。
樂瑤被剛剛滑進(jìn)喉的酒嗆住了,整張臉漲得通紅。
而這時,溫云霆走過來,剛剛,他尋遍了宴會廳的每一個角落,都沒有見到樂瑤,而到現(xiàn)在,才看見她跟父親他們坐在一起。
知道他來了,樂瑤卻沒有看向他,而是又換了杯酒,舉起來,唇畔,卻揚著一絲笑,可她自己沒有發(fā)現(xiàn),這笑,比哭還難看,“哥,”她看著他,心底卻痛苦極了,而后看著思語:“嫂子,祝你們幸福?!痹捳f話,眉卻微微一緊,唇微顫著,一仰頭,將酒全悉喝了下去,這酒,微微的甜著,似乎,喝下去也不會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