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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大殿上趙祁曄那番情真意切的承諾,還是下朝后他的一番解釋,讓容國公對趙祁曄多了許多認同,今天這頓晚膳上一家子說說笑笑的,用的倒也算是溫馨。
晚膳后,容國公說是新得了顧愷之的畫,拉著容清深和趙祁曄去了書房鑒賞。而容清淺則和她母親,嫂嫂,并上沐歡歌一同坐在花廳喝茶聊天。
直到更深夜半,容國公才放了趙祁曄出來,他向容國公夫人道了別,便帶著容清淺坐上馬車回了雍王府。
回到雍王府時已是半夜,容清淺在花廳倚著小幾瞇了一會兒,所以不算太困,倒是趙祁曄一路舟車,他在馬車上就已打了兩個哈氣。
一進家門,趙祁曄便半瞇著眼睛跟著容清淺走向了茜以軒。
未進院子,容清淺便回頭對他說:“忙了一日,困了吧?!?br/>
趙祁曄故作茫然的點了點頭。
“既然困了,那就早些回去睡吧?!比萸鍦\淡淡的說
趙祁曄帶著鼻音低沉的嗯了一聲,緊了緊步子走向茜以軒伸手去推那朱門。
手才剛碰上門栓,便覺得有一雙細膩柔軟的手搭到他腕上。
他錯愕的睜開眼睛,目光掃向那手的主人——容清淺
“不是這兒?!比萸鍦\低聲說:“回你自己的寢室?!?br/>
趙祁曄十分黯然的低頭,恍然間才記起,原來這扇門后,不是他與她廝守的地方。
原來,是他自己想錯了……
“是了,不是這兒,不是這兒?!彼嘈α藘陕暎D身,一步一步走向院外。
容清淺站在那兒靜靜的等著,直到趙祁曄的背影慢慢消失。她在慢慢抬起自己的手,放在面前,仔仔細細的端詳著,她輕輕的笑了一聲,然后又深深地的顰著眉嘆息。
直到夜里的涼風將她吹了個透心涼,她才打了個冷顫,訕訕的走進屋里。慢慢卸去臉上的脂粉,然后扯了錦被的一角,兀自蜷縮在床上。
這樣的夜,靜悄悄的,似乎連園子里桃花飄零到青石板上的聲音都聽得到,連皓月淹沒在嫣紅色的霞光里聲音都悄然縈繞在耳畔。
這樣靜謐的夜里,她本該想到很多,想到很多今天發(fā)生的似是而非的事,想到很多久久不見的故人……
可是很奇怪,她就這樣臥在床上,輕輕合著眼。既沒有睡著,也沒有想任何人任何事……
她就這樣一直躺著,躺到了破曉時分。
天明之后,露濃領了一隊侍女走了進了。
露濃悄悄的走到床前,低聲說,“王妃,該起了?!?br/>
容清淺緩緩睜開眼,伸示意露濃扶她起來。
她拖著長裙一言不發(fā)的坐在妝臺前任由露濃為她浣面梳妝。
淡妝華服,不過一個時辰,她便有變成了那個明媚鮮艷的女子。
露濃道:“王妃昨夜睡得晚了些,怎么自己還醒的這樣早?”
“睡不著啊?!比萸鍦\嘆了口氣道:“我看今日屋外的陽光不錯,你讓人往院子里的桃花樹下搬一張貴妃椅,我今日也附庸風雅一回兒,在那花兒下補一覺,做個桃花仙!”
露濃聽了容清淺的話,不由撲哧一笑,“王妃今日是動了玩兒心了么?方才王爺才領著十三過來,說是要邀王妃去游莫愁湖呢!奴婢想著,您要是在波光粼粼的湖水上泛個小舟,補個懶覺,一定很是舒快。”
“趙祁曄……”容清淺驀然瞪大了眼睛問:“你是說趙祁曄邀我去游莫愁湖?”
“是啊!王爺已經在院子外等了您小半個時辰了?!?br/>
容清淺抿了抿嘴唇,思慮了半刻,慢慢道:“你去將他打發(fā)了,我今日累的很,不想出去?!?br/>
“?。俊甭稘庹f,“王妃在開玩笑嗎?”
容清淺手肘撐在妝臺上,不自覺的咬著指甲,含含糊糊的說,“也對,的確是不好打發(fā)的?!?br/>
可是雖然不好打發(fā),可容清淺今日實在是不想見趙祁曄。
若是見不到他,她便可以用其他許許多多的事來填滿自己的生活??梢赃^得不是那么壓抑,那么糾結,那么痛苦。
可是只要看到他,想到他,上一世所有的溫情與怨恨都會涌上心頭,壓的她喘不過氣來。
就像昨天,明明他拒絕了云和公主,把她多日的盤算都推翻了。可是他卻在她父親面前為她遮掩,用一個那樣的理由,讓她的家人都以為她過得其實是幸福的。
在玩咸亭下,他明明是那樣癡癡的的看著沐歡歌,就像是看著自己心頭的至寶一樣??墒窃谒弥讣着扑氖中臅r,他卻緘口不言,甚至在她母親面前回護她,小心翼翼的處理傷口。
他自己明明也受傷了啊!容清淺看著他落寞的半蹲在床前,有那么一瞬間,心里竟生出一絲不該生的思緒。雖然只有一瞬,可她還是隱約覺得,她若是不能離的他遠遠的,便再也狠不下心了。
思量了半刻,她緩緩對露濃說,“咱們是不是許久沒有向皇后娘娘請安了?”
“不啊!”露濃一臉真誠的說,“前兩日您剛從挽韻回來時不就去問過安了嗎?”
“我說許久就是許久?!比萸鍦\瞪了露濃一眼,說,“去宮里遞牌子,然后打發(fā)了趙祁曄,說我要去陪皇后娘娘繡屏風去。”
“是是?!甭稘恻c點頭,小心翼翼的退了下去。
容清淺打發(fā)了其他的侍女,一個人坐在妝臺前,給自己加了幾件鮮艷不俗的首飾,又順勢尋了件蘇繡的披肩緩緩走了出去。
她推開寢室的小門向屋外看去,正正瞧見院門外的趙祁曄斜倚著一棵桃樹,目光深邃的看著她。
露濃正站在趙祁曄身前垂著頭低聲說著什么,她眼瞧著趙祁曄的神色慢慢由期翼便的黯淡。
想來是露濃已經好好的將她臨時編造的一副說辭道給了趙祁曄聽。
只見他皺著眉頭在那里愣了很久,而后終于是慢慢轉身離開了。
不過片刻,露濃便小跑著回到容清淺跟前說,“王妃,王爺已經走了,您還要去宮里嗎?”
“自然是要去的?!比萸鍦\道,“我衣裳都換好了。你去讓人備車吧,我用了早膳便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