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月帶著林郡走了,她給易仙留下了一張符,可以擊殺煉精境以下的修士。易仙沉默的藏在一顆大樹上,他看著那些越來越近的人,就像潛伏在暗中的狩獵者。
六道人影先后追了上來,與易仙的距離越來越近,走在最前方的是一名凡境九層的修士。
“轟!”
易仙悍然出手,枯木劍沒有一絲光芒,斬在了那凡境九層的修士身上,全力追捕的黑衣人沒有料到易仙會埋伏,匆忙之間防守,卻被易仙斬的倒退了上百米,當下吐出一口熱血,顯然是受了不輕的傷。
“混賬!”
黑衣人發(fā)出憤怒的吼聲,聽著像發(fā)怒的老人。
易仙轉(zhuǎn)身就跑,后面的幾人眨眼就到了,但他現(xiàn)在還不想和他們正面對決,對他來說實在不利。
“你們連流沙的弟子都敢追殺,別以為可以逃脫,今日之后,你們都要死,現(xiàn)在退走還來得及!”
易仙大聲說道,想以此擾亂對方的心神,不過身后的黑衣人恍若未聞,有兩人更是慢慢追上了他,那是兩名凡境九層的修士,速度比他快上許多,很快就追了上來。
易仙見再無可逃,干脆停下了腳步,他的手中抓著一枚白色玉符,是何月留下的,能擊殺煉精境以下的修士,他的目標是最前方的那名凡境九層的黑衣人。
“受死!”
那黑衣人見易仙不再逃,持劍殺了過去,劍氣如月華之光,將易仙臉上詭異的笑照的極為清晰,黑衣人心中一驚,想到之前那人被易仙偷襲的樣子,心下有了防備,但劍依舊斬了出去,他不信一名凡境六層的人可以在他防備下傷害到他。
易仙迎了上去,與那凡境九層的黑衣人交手,但短短幾個呼吸之間,另一名凡境九層的修士也追了上來,方天畫戟劈斬,虎嘯升幅,勢若劈山!
就在這個時候,易仙突兀的笑了起來,他手中的玉符爆發(fā)出璀璨的光芒,一只巨大的拳頭從光芒中化生出來,如小山般狠狠的撞在那持劍的黑衣人身上。
持劍的黑衣人驚恐的想要逃避,面對這只拳頭,他連抵抗的意志都失去了,但他終究是慢了,巨大的拳頭將他整個吞沒。
隨著一聲巨響,黑衣人如炮彈般倒飛出去,撞入了幾百米外的一座山坡之中,再也沒有了一絲動靜。
拿著畫戟的黑衣人倒吸了一口冷氣。
“神通符!”
他死死的盯著易仙,一時間竟然不敢出手了,反而緊張的防備著。
片刻之間,三名凡境八層的修士追了上來,那名被易仙偷襲受傷的黑衣人也趕到了,他看著易仙眼中滿是怒火,與其他人一起,將易仙包圍了起來。
“還有一個人呢?”
受傷的黑衣人問道。
“死了?!?br/>
那拿著畫戟的人眼神凝重的回答,他以畫戟指向易仙,又說道:“被這小子用神通符殺了,你們小心些,別著了道。”
那受傷的黑衣人瞳孔微縮,但旋即卻是笑了起來,說道:“這小子要是還有神通符,我此刻就不會站在這里了,殺了他!”
說著,他沖向了易仙,手中的金鉤如蝎尾,陰狠而毒辣。
易仙確實沒有玉符了,不過能解決掉一個棘手的凡境九層的黑衣人,他已經(jīng)很滿足了,他提著枯木劍迎上了那黑衣人。
“殺!”
那持畫戟的黑衣人略微思考,也殺向了易仙,其他人見狀,同樣加入了戰(zhàn)圈。
易仙一時間陷入了絕對的劣勢,好在這些人不像煉精境強者般能使用神通,即便是劍氣一類的也只在幾丈之間有用,他憑借強橫的身體,竟然撐了下來。
一個時辰的奔逃,何月終于趕到了千水宗,在林郡一臉焦急的請求下,她迅速表明身份,求見了千水宗的宗主。
在得知何月乃是真靈何風的女兒,千水宗宗主毫不猶豫的同意了何月的請求,派出了四名煉精境長老和數(shù)十名弟子協(xié)助何月。
何月匆忙謝過,一行人乘坐戰(zhàn)船趕向了與易仙分離的地點,不過那里早已空無一人,眾人只能循著一些行走過的痕跡追開始搜尋。
何月沒有留下來尋找易仙,他還有更重要的人要救,他求的兩名長老帶著她趕向了她自己遇襲的地方,即便她知道在兩名煉精境高手的聯(lián)手下,朱羽再強也不可能幸免,但他依舊心存一絲希望。
易仙已經(jīng)疲倦不堪,他的身上布滿了傷口,那些黑衣人的數(shù)量還在繼續(xù)增加,即便那些人修為不高,但也給他造成了巨大的困擾,他數(shù)次突破包圍,又數(shù)次被追上,始終無法找到可以逃生的方法。
終于他看到了一個深潭,月華下的鱗光讓易仙看到了一絲希望,他抱起一塊巨大的石頭,毫不猶豫的跳入水潭之中,借著石頭的重力,他向著潭水深處沉落。
“下水,殺!”
迅速追上來的黑衣人將水潭重重包圍,一名凡境九層的黑衣人眼神陰霾,率先跳入了深潭之中。
潭水深百米,易仙借著重石很快就沉入了湖底,他摸索著找尋找水潭的泉眼,若泉眼足夠大的話,他也許可以潛入進去躲藏。
潭水深處本就幽暗,此時又是晚上,幾乎看不見任何東西,這讓下水尋找易仙的人極為困難。
不過潭水終究不過百米方圓,易仙很快就遭遇了尋找他的黑衣人,一番交手,易仙頓時樂了,這些人在水底被潭水束縛,即便是舉刀劈砍,也無法對他造成什么傷害,但他不同,不過幾劍下來,那些修為低的黑衣人就承受不住了。
潭水很快被鮮血染紅,即便晚上看不出什么,但血腥味卻讓眾人心驚膽戰(zhàn),隨著一具具尸體浮出,潭邊的黑衣人心涼如水,不得已,他只能下令撤出水潭,等待著煉精境高手的到來。
半個時辰后,有驚鴻迅速接近,眾人大喜,等到那黑衣人落下,所有人都是恭敬的行了一禮,那拿著畫戟的黑衣人說道:“前輩,那小子就在這深潭之中,還請前輩捉拿此人?!?br/>
豈料,那黑衣人卻是冷哼一聲,說道:“千水宗的人過來了,還捉什么捉,將尸體帶上,撤!”
這名黑衣人便是戚虎,他被易仙騙了一道,失去了易仙的蹤跡,狂追出幾百里卻沒有發(fā)現(xiàn)易仙,后來看到信號,才知道自己追錯了,等到他好不容易追上了這些人,卻看到千水宗的戰(zhàn)船和循著痕跡引導戰(zhàn)船方向的那些千水宗弟子,他知道這次是沒有希望了,只好迅速趕來,命令所有人撤退。
“那兩個老東西也不知道跑那里去了,真是廢物。”
戚虎惱怒的罵了一聲,率先離開了深潭,向著明湖的方向而去。
“撤!”
剩下的黑衣人哪里還敢停留,將同門的尸體收了,迅速離去。
千水宗的人終究是尋到了水潭處,看著發(fā)紅的潭面,眾人似乎猜到了什么。
“應(yīng)該是躲入水中了,此時要么被抓了,要么還在潭水之中?!?br/>
一名長老開口說道,他看著深潭皺起了眉頭。
“我下去看看吧。”
另一名長老開口,他在繩梯表面布下一道隔絕水的屏障,然后進入了潭水之中。
潭水幽暗,他不得不取出一顆夜明珠,不過夜明珠在水下也無法照的太遠。
“易仙,我是千水宗長老,若你還在譚水中,就出來吧?!?br/>
千水宗的長老開口,他以靈力催動聲音,讓聲音傳到了深潭的每一處。
易仙聽到了,不過他沒有任何反應(yīng),縮在一個小小的角落里不敢有任何動靜,他不知道那人是否在騙他,所以他不敢暴露,枯木劍被他死死的抓在手中,隨時準備刺出。
見沒人回應(yīng),千水宗的長老也耐得住性子,依舊在一點一點的找著,終于,他看到了一個模糊的身影,蹲在一個角落里,他慢慢的走了過去。
易仙知道藏不住了,他握緊了枯木劍,然后刺出,就像殺那些黑衣人一樣,他刺向了那夜明珠之下的老人。
“有意思,竟然這么謹慎。”
看到那人向自己出劍,千水宗長老微微一笑,揮手間釋放出了一道屏障,將那劍擋住,隨后再揮手,一道靈力枷鎖將易仙捆住。
易仙刺出一劍后就覺得渾身乏力,他已經(jīng)到了極限,被那老者捆住后,他再無力反抗,連枯木劍都脫手沉落向水底。
千水宗長老帶著易仙離開深潭,回到了岸邊,那枯木劍也被他順手帶了上來。
“易仙哥哥!”
林郡看到易仙后立馬撲了過去,死死的保住了易仙,不停的哭著。
易仙看到林郡后,終于是松了一口氣,他微微一笑,然后就昏了過去,一路的追殺,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他都已經(jīng)達到一個極限了,此時確認安全后,他再也撐不住了。
“他已經(jīng)昏過去了,我們先帶他回去吧?!?br/>
那名帶易仙上來的長老說了一句,然后吩咐人將易仙帶上了戰(zhàn)船,又給易仙用了一些藥,向著千水宗返程。
林郡一直守在易仙身邊,緊緊的抓著易仙的手,害怕易仙會消失不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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