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南山村,依然陰沉著天,但是積雪消融,地里已經(jīng)開始忙碌著。春耕前的各種工作都在有序的開展。因為有青苓布的陣法,村里的人放心了,當(dāng)西戎的大部隊席卷而來,偶爾還有零散的斥候經(jīng)過都沒有發(fā)現(xiàn)南山村的異樣。村里的人一下子安全感爆棚。
家家戶戶的注意力開始轉(zhuǎn)移,接下來把自己的精力的耗在地里。今年異常的天氣,讓大家意識到今年的收成難了。大家更擔(dān)憂的是一邊災(zāi)年都要持續(xù)好幾年,也不知道之后的日子要怎么熬過去。
不過他們村算好的了,至少避開了兵禍,守著家,守著幾畝地,怎么也會有點收成。
接下來的幾個月,南山村的人都沒有在出去過,忙著耕種,提心吊膽的等著種子冒芽。好不容易出土了,但是一看大家心里還是不由的沮喪。這些種子的成活率才到一半。大家由抓緊時間補種。青苓家的種子的成活率比村里的其他家好一些,達(dá)到七成。
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樣得情況,南山村的種子大多是由青苓改良過的,而且青苓有時還會將從空氣中提純的靈液稀釋來滋養(yǎng)土地,這樣的條件下,南山村都減產(chǎn)的這么嚴(yán)重,更不要說其他地方。
外面的情況的確不好,西戎來勢洶洶,一路上燒殺搶奪,而嘉慶朝這邊因為皇帝年老掌控力下降,以各皇子為首的勢力有開始爭權(quán)奪利。上層集團(tuán)的矛盾導(dǎo)致戰(zhàn)局的屢屢敗退。
竟然在短短的半年內(nèi),往日中原泱泱大國開始潰敗,皇室?guī)е吖儋F族南逃。偏居一偶也仍然被西戎緊追不朽,現(xiàn)在岌岌可危。這些貴族皇室還有地方可以逃,而可憐的時那些平民百姓。真真是寧做太平犬,不做亂世人。
等到南山村忙完了,閑下來了。四五個月都沒有出去過了,大家也想知道外面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一年以后陣法失效,他們也要做好準(zhǔn)備。
最后決定由蘇景云帶著村里的一些青壯年一起出去探探,順便也歷練一下村里人,以后也要多些幫手
青苓就不跟他們?nèi)チ?,她也要忙,要忙著研究靈氣波動,還有多制作一些符篆,還有要把之前在修真世界學(xué)到的東西和現(xiàn)在的情況結(jié)合梳理一下。這次蘇家就蘇景云去,他一直有練武,蘇家其他幾兄弟之前對練武這事不太上心,武力值有限,這次便沒有一同出門,倒是帶上了之前買回來的田家兩兄弟。他們兩個在武學(xué)上很有天賦,大哥田大樹刀法詭異多變,弟弟田小樹擅長雙手持刀,速度快能出人意料。
蘇景云要出門,青苓便開始給他收拾東西。青苓也在把各種藥丸放到包裹里后,又把才弄出來的保護(hù)符給蘇景云帶上,叮囑了半天。
幾個孩子也在一邊不舍看著,曜哥兒年紀(jì)小直接抱著蘇景云的大腿撒嬌。
等到村里的人來喊了,蘇景云只好哄了哄孩子,不舍的看了青苓一眼,提著包裹出門了。
一行人人出了村走了五六個小時,一路上看不到人影。路過縣城的時候,縣城更破敗了,仍然沒有人,大家休息一會兒吃了點干糧,又繼續(xù)上路。他們打算走遠(yuǎn)點看看。
不知道走了多久,天色漸晚,不遠(yuǎn)有一處水塘,塘水半枯,黑乎乎淤泥在陽光下散發(fā)著惡心的臭氣。塘邊布滿了雜草,十幾步外還有幾具饑民尸體,個個四肢枯瘦,臉色青灰,干巴巴有若骷髏怪物。
看他們手上都提著木棍,身上穿著破舊的棉衣,黑呼呼滿是破洞,走路發(fā)飄,顯是餓得厲害。而二人面目赤腫,很難看出他們原本長什么樣子,不過一雙眼眸都瑩瑩的閃著綠光,象惡狼一般。
看到這樣的情況大家都沉默了,如果不是又蘇家和青苓,他們現(xiàn)在也可能這樣,成為一具枯骨。
不單如此,在往下的路程中,時不時出現(xiàn)倒伏的餓殍,每具尸體都是干枯瘦小,眼窩深陷,很多死尸的衣裳還被人剝個干凈,露出支棱的肋骨與干巴的身體。
那些死亡時間較長的尸骸更早變成黃黑色的骨頭,各種莫名其妙的蟲子在骸骨內(nèi)爬進(jìn)爬出。讓人觸目驚心。
蘇景云一行人走了幾天,眼看就要到達(dá)之前他們到達(dá)的陽平城了。
一行人開始戒備起來,因為他們看到了路上有新的腳印。走進(jìn)陽平城,一看這里就經(jīng)過戰(zhàn)爭的破壞。到處都有燒殺搶奪過的痕跡。墻上還留有血跡,但是奇怪的是這里沒有什么尸體。
不過很快,他們就在陽平城的官衙處看到了一群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的人。
這群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有,老者滿臉愁苦,身上衣物千瘡百孔,空洞的眼神透露著對生活的絕望,還有一些孩童也是形容枯槁,頭上頂著個大腦袋,四肢干瘦如柴。
總之每個人都面有菜色,虛弱不堪,衣不蔽體。
原來是一群難民,站在半塌的墻后??吹剿麄兒螅汇逗笱劬α亮?,但是過了一會又開始害怕恐懼的看著他們。
蘇景云他們也很驚訝,觀察了下附近,這些人都站在官衙外院中,而內(nèi)院有煙火升騰,里面有人。
看到蘇景云他們走過,這些人頓時露出戒備的神情,婦女小孩紛紛躲到男人身后去。走進(jìn)后蘇景云他們心下才稍安,婦女小孩居多,個個有氣無力,虛弱非常??赡苁峭粋€地方逃荒的百姓。
其中看到一個讀書人樣的人,大概四五十歲,頭發(fā)有些花白,戴著透巾,穿著滿是補丁的長袍,一臉的皺紋,神情滄桑之極。神情中有幾分官府中人的味道
幾個滿臉塵土的孩童躲躲閃閃的躲在他們身后。看這群人中還有十幾男丁,但是有氣無力的樣子。
蘇景云放心了不少,外面的著些人不是問題,問題再于里面的是什么人,應(yīng)該是有些能力的人,才敢在外面有這么多的災(zāi)民的情況下,生火弄東西吃。
蘇景云和田家兩兄弟握著打磨過的柴刀,輕步上了臺階,往門內(nèi)看了看。
大門半掩,但又照壁,但是看不清里面的情形,他與田家兩兄弟互視一眼,田家大哥手持柴刀先摸了進(jìn)去。
他推開門戶,門樞咯吱咯吱的響,然后轉(zhuǎn)過照壁去。
蘇景云和田家弟弟跟在后面,庭院頗大,兩邊是殘破的廂房,然后見前面有一個大堂,里面炊煙陣陣,似乎有人就在大堂上生火造飯。
蘇景云聽田家大哥喊了一聲:“有人嗎……”然后聲音就被什么掐住似的斷了。
蘇景云兩人一凜,他沖上臺階,往內(nèi)一看,立時全身毛骨悚然起來。里面就象一個屠宰場,柱子上綁著一個人。不,已經(jīng)不再是人,而是一具具骨架骷髏,上面的肉已經(jīng)被割完了。到處是架子,上面掛著一個個人肉肢體,有男人的,女人的,小孩的,就象賣豬掛賣豬肉一樣。
還有滿地黑褐色的鮮血,味道令人作嘔。特別右邊的柱子上綁著一個人,可以看出身軀主人原來是個女子,此時白骨森森,只剩下一個頭顱完好,她一雙死魚眼對著蘇景云,讓人頭皮麻。
然后一口大鍋就擺在堂的正中,熱氣騰騰的。
四個男人正在里面忙活著,一人在架子邊,二人在鍋邊,此時聽到動靜,都目光幽幽看來。綠瑩瑩泛光的眼睛,沒有絲毫的人性存在里面?!皢?,有客人?!?br/>
蘇景云這才看清那三個男人的樣貌,竟是西戎,一人戴著氈帽,穿著棉甲,挎著腰刀,身上還都有雙插,一人的弓壺內(nèi)似乎是張強(qiáng)弓。余者三人穿著短罩甲,一樣挎有腰刀。
田大樹立時舉起手中的柴刀,蘇景云也戒備起來。
帶有強(qiáng)弓的似乎是四人的領(lǐng)頭,看看蘇景云三人,幾人相互使了個眼色,笑道:“來的正式時候,正好要煮一鍋肉,新鮮的更好?”
話落,他邊上的三個漢子提刀便沖了上來,蘇景云和兩個兩兄弟也迎了上去,一個旋轉(zhuǎn),刀光借著腰力化作匹練,就聽皮肉骨頭被削斷的聲音,然后鮮血猛地噴濺,像噴泉一樣灑開。
其中的一個漢子嘶叫大叫,一只血淋淋的肩膀就這樣被蘇景云劈下,上面那手還抓著刀。蘇景云也迅速抓住機(jī)會,一刀補上,結(jié)束了一個。
另一邊,田大樹一聲大喝,提著柴刀以一種刁鉆的角度,全力朝著其中一個西戎的脖子劃去,鮮血濺出。
田小樹也大開大合的打著,田小樹的刀又順著一直往下劈,西戎賊兵的身上的棉甲起了保護(hù)作用。田愣了一下,拿刀的手臂被劃傷了,但是田也反應(yīng)極快有右手接過刀,一刀捅在致命處。這西戎賊兵倒下的時候都一臉驚詫,沒想到遇到的是個用雙刀的。
一看這局勢,強(qiáng)弓的那兵已經(jīng)取弓,三箭向蘇景云射去。田家兩兄弟心里又急又悔恨,一人大喊一聲忙上去,砍向那西戎人,一人飛赴而去,想要把箭截斷。但是沒有成功。
危險在極的蘇景云,迅速揮刀將其中一箭打落,扭轉(zhuǎn)身體避開其中一箭,但是眼開還有一箭無力避開。突然蘇景云身上浮出一層淡金色的保護(hù)罩,急速而來的箭,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蘇景云身上帶著的保護(hù)符也瞬間化為灰燼。蘇景云便明白了。
田家兩兄弟也放心了,合力攻向西戎人,一聲巨響,一把柴刀狠狠的砸在這領(lǐng)頭的腦袋上,立時他的頭巾連著腦殼向下凹陷,然后身體出沉重的撲倒在地聲音。
這人靠在墻壁上掙扎,卻一直沒能起身,只刀棍之后,身上的血一直不斷噴涌,最終這人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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