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沐陽長達(dá)一個小時不曾停歇的口述中,溫若瑜知道了關(guān)于西提會所的所有前塵往事,當(dāng)然,也包括那個被自己遺棄的孩子。
溫若瑜滿滿的心疼,想到那個被自己一起的孩子,想到因為自己讓女兒如此痛苦,那個優(yōu)雅的女人不再優(yōu)雅了,她撲在桌子上痛哭不已。
因為自己遇人不淑,生下了自己的第一個孩子。迫于無奈,只能骨肉分離。如今,為了自己一己私欲,將女兒陷入這難堪的境地。想到傷心處,狠狠的抽了自己兩耳光。
站在窗邊,看著對面樓陽臺,站在那里的哥哥??粗?,隱忍著情緒,眼睛定定的望著那個傷心欲絕的女人。沐陽內(nèi)心復(fù)雜不易,照理說,她是自己的岳母,自己應(yīng)當(dāng)對她禮遇有加,討好都不為過??墒窍肫鸶绺?,自十八歲再沒過過一個生日,滿腔的怨怪。沐陽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她。直到看到哥哥在對面陽臺一眼不眨的看著那個女人。
“啪啪”聲響起,沐陽立馬回頭,只見那個滿臉淚痕的臉上,通紅一片。接著就聽到那個女人一聲一聲的說著對不起。
打了盆冷水進(jìn)來,沐陽就出去了。在門外等了半個小時的樣子。就見到那優(yōu)雅的女士,又回來了。
“我剛給她爸,打了個電話,查到,她昨晚買了去廣州的車票,今晚八點到。你去找她吧!找到了,帶她回去一趟。我先回去,一個半小時后的飛機?!睖厝翳ゆ?zhèn)定自若的說著。
“你不是因為,,,”沐陽詫異的問著。他以為這個女人說只是想遠(yuǎn)遠(yuǎn)的見哥哥一面是假的。可是現(xiàn)在連一面都不想見。話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你媽媽,爸爸,還有你陪著他,我就知足了。我以前害怕他過的會不如意,所以,我才千方百計讓依依過來探訪一下,現(xiàn)在我在你言語里知道了,你們很愛他,我也知足了。至于我這個陌生人,沒必要打擾他。”溫若瑜欣慰著。卻不得不強作鎮(zhèn)定的說著。
說著,就到了大門外。上了一輛車,走了。沐陽看著呆立在門邊的哥哥,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么。那個在自己面前要強了二十多的男孩,第一次露出可憐兮兮的樣子。走過去,抱著他說著:“哥,她其實很愛很愛你的,她不想打擾到你的幸福。”
“她愛個屁,老子特意走到他面前,她都視而不見,老子算什么?她憑什么?就憑她生下我,卻拋棄我嗎?就憑她是我媽,就可以如此傷我嗎?”沐云歇斯底里的喊出這句話,就逃也似的跑到房間去了。手足無措的沐陽呆呆的摸出手機,給媽媽打了個電話。
“媽,我一會去廣州,對,依依的媽媽查到她在廣州,嗯,好,哥,她跟哥插肩而過,對哥不聞不問,哥發(fā)了好大的火。媽,我第一次見哥發(fā)這么大脾氣。你說,她怎么想的?”沐陽疑惑的問著母親。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會,說道:“你去看看,看看拐彎的地方是不是有人?”
沐陽秒懂,依言去看了看,終于在那棵楓樹下看到了那個不顧形象,蹲在地上哭嚎著的女人。“她在,在哭?!便尻枃@息道。
“讓她哭吧!她覺得虧欠孩子,虧欠了我們家,所以對她心心念念的兒子,才視而不見的?!彪娫捘穷^,母親動容了,聲音有些哽咽。掛了吧,我跟你哥聊聊。
沐陽再回頭,那人已經(jīng)不再了。無奈的聳聳肩,訂了張機票,直奔廣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