弶亓殿內黑霧繚繚,遙遠一副松骨之態(tài),斜臥在黑魈木鐫濁陰御座之上。
“什么…尊上,您又要閉關?”日晞猶如晴天霹靂般瞪大了明亮的雙目,心中默作祈禱,這次莫要再讓她做替身了,那段無人言、無美食、無養(yǎng)眼之色的日子,真真不是常人能忍受的,吸了一口氣,滿心期待得說道,“尊上,您此次仙身受損,確是需要閉關才是!”
遙遠半睨著眸子瞥了她一眼,隨手拿起案上的水晶桂花糕滿滿塞入嘴中:“你瞧著,我像哪里不舒服的樣子嗎?”
日晞提著腦袋搖了搖頭,暗嘆了一聲氣。
“若是養(yǎng)傷燈芯宮中凝神即可,何時需要去隗宇崖!”遙遠瞧著她一副霜打的模樣,心下甚是滿意,忍住了笑意,繼續(xù)道,“不過這次無須你做本尊替身,本尊帶你一起…”
日晞呆楞了片刻,才反應回來,‘嘡、嘡’直上了玉階,全然忘記了自己身份,滿心激動一把擁住了遙遠,欣喜若狂道:“多謝尊上,我定帶您游遍凡境山川江河,吃遍天地間各種美食!”
遙遠被她這番熱情驚得有些手足無措,輕“咳”了一聲!
日晞這才一臉訕笑得松開了手,言道:“臣失態(tài)了,尊上見諒!”
“此番我們可不是出去游玩,風神老當益壯又添了一子嗣,我差日昳同你一道前去賀喜!”遙遠心中對這風神甚是‘佩服’,仙齡十萬多歲,子嗣知道的便有九十七位,估計那不知沒有上千也有成百,是已遙遠對他是心生敬意的,如此熱衷造仙,偏偏兒孫輩不肖者甚多,也是上梁不正下梁不歪也屬怪事。
“我們異界和蒼穹平素沒有來往,尊上怎的生出這番閑情來?”日晞知道尊上從來不是喜歡湊熱鬧之人,定然是有什么目的。
遙遠手中拿著枚水晶桂花糕仔細瞧著,晶瑩剔透中夾著朵朵丹桂花瓣,意味深長道:“欠我異界的,是時候討回來了!”
異界不過凄苦之地,逃離尚且不能,也不會有人打此主意,是已遙遠很放心得將異界交托于夜半。此番做了很大的聲勢,他也很莊重,覺得自己受到了重視,直言讓遙遠安心閉關,自己定然竭盡全力保異界太平。
zj;
遙遠這廂露出欣然之笑,便安心合上了隗宇崖的洞門,于洞中留下一團氣,便幡然離去。
日昳二人在異界之外等候多時,免不上閑談幾句。
“尊上明明有法掩人耳目,何故每次讓我替她在隗宇崖受罪…”日晞不滿怨哉道。
日昳嘆笑了聲:“是你太過聒噪,尊上想壓壓你的性子吧!”
“便是如此!”遙遠不知何時翩躚而至,落入凡塵之上,衣著頓時起了變化,一身淡青粗服的小廝打扮,掩了氣息,“此刻你們是主子,我只是一個隨侍的小仙,喚作文杉!”隨眼見到一株水杉,便幻作了一個樹精。
三人會首,日晞首當其沖建議道,此番去日子尚且寬松,不如在凡境游歷一番…
遙遠白了她一眼,一把提著她駕著祥云一路騰飛而去,不消一會的功夫便落在了北郡地界外,日晞一陣暈眩,扶著腦殼已經(jīng)不辯南北。
這幾日北郡之境為防打草驚蛇,三人皆隱起了靈力,徒步行走,只見一路上的女子都做華裳裝扮,濃妝艷抹甚是嬌媚。日晞看著自己的一身,倒覺寒酸起來,想著是不是該入鄉(xiāng)隨俗,也置換一身來。
遙遠還是一記白眼,日晞只得訕訕垂頭,放棄了此念。
北郡王府賓客云集,好一番熱鬧,風神空桐表面在正殿之中和幾位老仙切磋道法講經(jīng)論典,耳朵卻豎著聽門外報賀之聲,蒼穹著了禮神前來,風神見他入了正殿,這才起身相迎:“禮神遠道而來,著實辛苦!”
“北郡王新禧,小神謹代表蒼穹恭賀風神子嗣綿延,永享福澤!”禮神一個周全的禮數(shù),堪稱蒼穹典范,心中暗嘆,這萬年來已經(jīng)來了這第二次,也不知這位風神風流之性,何時能收斂些。他那垂地的白須甚是順柔,不知行走時可會絆到腳。
兩廂又寒暄了一陣…
“司神到!”
一嘹亮之聲響徹耳畔,這次風神終于踏出殿外,拂袖相迎,一番客套自是少不了:“司神諸事繁忙,還勞駕親自跑一趟,我這北郡府當真華堂增輝啊…”
“風神客氣!風神又為蒼穹喜增一位風力仙人,實乃蒼穹之幸!”既白面上掛著一抹剛好的微笑,似乎已經(jīng)練了許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