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崇德和李爽幾乎同時來到了榆林灣,因為兩個人幾乎一前一后都遭遇到了伏擊。
李爽領著丁老三在清理萬州的私鹽販子,回來的路上遭到了一伙土匪的襲擊,李爽又損失了3個人。而周崇德更倒霉,帶著幾個隨從去一個百戶家喝喜酒,在路上被人打了埋伏,多虧周崇德騎著馬,這才跑了回來,馬屁股上還挨了一箭。
“這肯定是賀老三干的,我要是抓住他非扒了他的皮不可?!敝艹绲屡闹雷哟蠼械?。
“周千戶,稍安勿躁。”蔣北銘在一旁勸道。
“李兄?!痹S朗雖然現(xiàn)在不擔任任何職務,但他和李爽的關系十分密切,所以這次也來一起出謀劃策,“襲擊你們的和襲擊周大人的是一伙人嗎,知道是誰嗎?”
“應該是一伙人?!崩钏鸬?,“賀老三和賀老六有沒有參與其中我不清楚,但我能肯定,這些人是崖州地面上的一伙草寇?!?br/>
“你怎么那么肯定?”張國棟問道。
李爽看了周崇德一眼:“我們以前打過交道。干我們這行,方方面面都要接觸。只不過我們以前的關系雖說不是很好,但一直井水不犯河水,這次不知道為什么他們會突下殺手,按照道上的規(guī)矩,我們交出三分之一的貨物就算是買路錢了??晌铱此麄冞@次不是要貨,而是想要我的命。”
“這還用問?!敝艹绲掠秩碌?,“傻子都知道是誰干的,我非把賀老三的頭揪下來當夜壺?!?br/>
穿越者們沒有理會周崇德的大喊大叫,繼續(xù)問李爽:“這伙草寇有多少人,領頭的是誰?!?br/>
“他們大概有300多人,勢力不算小,里面的大頭目綽號云中豹,真名叫什么不太清楚。他們盤踞在此也有些年頭了。山寨叫瓦崗寨,就在萬州和崖州的交界陵水縣附近,屬于三不管,他們基本也不出來搶,就是靠收取過路客商的買路錢,因此官府也沒怎么動他們?!?br/>
“瓦崗寨?”穿越者們都是一愣,這個云中豹難道是程咬金轉世?
“這次你們榆林灣一定得幫我出這口氣,伏擊朝廷命官,還反了他們了?!敝艹绲滤坪跸肫鹆俗约旱那羯矸荩挥X把胸脯挺了挺。
“您放心,千戶大人,這個仇我們一定替您報了。再說我們本來和王可宗大人有約定,要肅清崖州地面。不過?!焙椭艹绲乱娒嬷?,孫天昊偷偷的找張國棟嘀咕了半天,“不過周大人,這個忙怎么幫,咱們還得好好商量一下?!?br/>
“這還用商量什么。你們有那么好的紅衣大炮,拉上去轟他娘的。哎,對了。”周崇德又想起來了什么,“我那100個親兵怎么樣了,按照咱們的約定,該還給我了吧?!?br/>
“這個周大人放心,他們現(xiàn)在個個都是精銳之士,一會您就能看到了。不過周大人,我們榆林灣民團這次出兵剿匪,怎么說也算是客軍吧。咱們親兄弟明算賬?!睆垏鴹潖亩道锾统隽藢O天昊寫給他的明細,“出兵費200兩,糧草費100兩,火藥費100兩,傷亡撫恤費200兩,兵器折損費100兩,還有其他雜七雜八的費用200兩,一共900兩。這樣吧,咱們都是老朋友了,我給你打八折,再抹去零頭,您就給個整數(shù)700兩,不算貴吧。明細都在此,周大人請過目。”張國棟不知道什么時候也學會了孫天天昊的本事。
周崇德從癡呆狀態(tài)回過神來:“我他媽看個屁,老子不認字。你們這是拿我當冤大頭耍啊?!彼恢咐钏八σ环帚y子不出,合著就給我一人報仇啊?!?br/>
“周大人,別激動嘛?!笔Y北銘忍不住想笑,“這漫天要價,就地還錢。您要是覺得貴了,您劃個價,您能出多少?”
“要錢沒有,要命我也不給?!敝艹绲職獾闹幌肓R娘,“反正老子一分銀子也不出。”
“您看,您看,周大人?!睆垏鴹澒首魇麪?,“您這樣,這生意怎么談。”
“生意?”周崇德被張國棟忽悠暈了,“我來這是找你們幫忙的,怎么成生意了?!?br/>
“不是生意,是幫忙。”許朗接過話說道,“周大人廉潔奉公,兩袖清風,哪有那么多銀子往外掏,是不是啊周大人?”
“就是就是,我哪有錢啊。”周崇德覺得許朗的話還是讓人蠻舒服的。
“周大人,您看這樣行不行。”許朗說道,“您這個仇呢,包在我榆林灣身上了,肯定給您出氣,銀子呢,周大人一分也不用拿,我們都是老朋友嘛,哪好意思和周大人要銀子。不過呢,這次剿匪所有的繳獲,全部歸榆林灣,周大人意下如何???”
忽悠三人組徹底把周崇德忽悠暈了,在稀里糊涂的答應了許朗的要求之后,周崇德有一種被人賣了還幫人數(shù)錢的感覺。不過當他看到了他的100個親兵的時候,什么上當受騙的感覺全沒了。
這還是自己的那些兵嗎?英姿颯爽的100個棒小伙子筆直的站在操練場上。不到三個月的時間,原先一張張菜綠色的臉變得黝黑剛毅,透著一股殺氣。尤其是那一嗓子整齊劃一的“大人好”讓周崇德倍感驕傲,廣州城總督大人的親兵衛(wèi)隊也不過如此吧。
150名士兵整齊的站在操練場上,蔣北銘在做著出發(fā)前的戰(zhàn)前總動員。
經(jīng)過委員會和軍事委員會的緊急磋商,報請穿越大會批準以后,決定派出陸戰(zhàn)隊和陸軍第一連三個步兵排作為這次陵水縣剿匪主力。不把賀家兄弟除掉,終歸是各方的一塊心頭病,而且這對即將派出去的崖州和瓊州辦事處也是一個威脅。又是一番討價還價之后,周崇德把自己的100名親兵派出60人作為榆林灣民團的后備隊去參加這次陵水縣剿匪行動,作為回報,榆林灣答應所有首級給周崇德。李爽倒是頗為爽快,戰(zhàn)利品一點不要,而且還將充當先鋒,唯一的條件是如果抓到了賀家兄弟要交給他來處置。
這是榆林灣第一次大規(guī)模外出作戰(zhàn),幾乎動用了所有的軍事力量。2個委員會無休無眠的忙活了幾天才拿出了一個作戰(zhàn)計劃,從武器裝備,后勤補給,行軍路線一直到醫(yī)療急救,緊急情況處置方案面面俱到。作戰(zhàn)計劃通過之后,榆林灣各工作小組就忙碌了起來,檢查武器裝備,準備后勤補給,協(xié)調(diào)各種關系,把個周崇德等的心煩意亂,天天往張國棟和蔣北銘那里跑。從來就沒見過打個仗比過年還忙的。
林兆龍率領著陸戰(zhàn)隊24個人和李爽的人作為先頭部隊先出發(fā)了,他們的任務是摸清敵情,等待大部隊的到來。李爽只帶了4個人,其余的手下由丁老三率領留在榆林灣協(xié)助柳冠南的巡捕房在戰(zhàn)斗期間維持秩序。
林兆龍將6人機槍組和95班機留給了韓萬濤。現(xiàn)在韓萬濤的步兵連只裝備了12只火繩槍和30把弓弩,這是葉孫全和欒旭全部的成果了,其余的士兵則是一色的一丈長的三棱長矛。不過,韓萬濤將榆林灣內(nèi)的一半轟天雷帶走了。這種轟天雷是最原始的單兵手榴彈,明代的火器已經(jīng)比較先進了,在明朝中后期就出現(xiàn)了神火混元球,霹靂火球等步兵手雷似的武器??蒲薪M在葉孫全制造出的樣品的基礎之上又加以了研究和改進,因為重量原因否決了瓦罐,陶瓷外殼,又因為原料原因否決了紙質(zhì)外殼,最后采用了竹制外殼。將手腕粗細的竹筒一節(jié)一節(jié)斷開,外面以人工切割出破片,竹筒內(nèi)塞上HEI火藥和碎鐵片。再以泥土封口,使用的時候插上引信點燃投擲,其實說白了就是一大鞭炮。經(jīng)過科研組的數(shù)次測試,最后定型的轟天雷重量大約一斤左右,一個普通的明朝人的投擲距離也能輕松達到4,50米,只是殺傷半徑小得可憐,只有1,2米,殺傷力更是讓這些穿越者們嗤之以鼻。林兆龍曾經(jīng)開玩笑的說過,過年就別花那幾百兩銀子買什么煙花爆竹,扔幾個轟天雷也能聽個響。
林兆龍的陸戰(zhàn)隊帶走了10只步槍和2只手槍,由于上一次戰(zhàn)斗消耗掉了大量的子彈,而這東西是無法補充的,所以軍事委員會決定這次主要的進攻任務由陸軍連來完成,不到萬不得已不得動用現(xiàn)代武器。這樣一來可以節(jié)省子彈,二來可以以戰(zhàn)練兵,檢測一下這只全新的陸軍到底有多大的戰(zhàn)斗力。
蔣北銘和韓萬濤站在隊伍的前面,兩個人望著經(jīng)過了3個月集訓的的這支隊伍都有點心潮澎拜,是騾子是馬,就看這一下的了。
韓萬濤走到了丁小武的面前,拍了拍他緊握著長矛的手:“怎么樣,怕不怕?”
“不怕。”丁小武高聲答道,“能為大人盡忠,為朝廷盡忠是我等的光榮。”
“錯了。”韓萬濤低低的說道。
“沒錯啊?”丁小武也低低的回答,“這不是長官你教俺這么說的嗎?”
“錯了。你漏了千戶了?!?br/>
“哦,俺忘了?!倍⌒∥湟幌伦酉肫饋韥砹?,提高了嗓門喊道,“俺錯了,俺漏了千戶了,為千戶大人盡忠?!?br/>
韓萬濤恨不能找塊裹腳布把丁小武的嘴給堵上,白教了一晚上,還是把最關鍵的2個字給忘了。
圍觀的明朝人發(fā)出了一陣哄笑。站在蔣北銘身邊的周崇德正在想心事,沒聽清楚丁小武剛才說的話,轉過頭問蔣北銘:“這些人笑什么?”
“沒什么。您的親兵丁小武說要為千戶大人盡忠,他們在叫好呢。”蔣北銘嘴上掩飾著,心里暗罵著韓萬濤,“你找誰不好,偏找丁小武來演這出戲,現(xiàn)在榆林灣里誰不知道他的腦袋瓜子比豬腦子強不了多少,這下演砸了吧?!?br/>
還沒等周崇德說話,韓萬濤轉身跑到了蔣北銘的面前,“叭”的一個敬禮:“報告長官,榆林灣民團和后備部隊集結完畢,請指示?!?br/>
蔣北銘還了一個禮:“我命令,按原定計劃,出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