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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程昱的怒喝嚇了一大跳,愣愣的看著他,眼底閃過一抹錯愕。機械的轉(zhuǎn)頭看向程曄,卻見他也滿面陰沉,目光冷的嚇人。

    站在一邊的福嬸簡直被嚇傻了,渾身僵硬的看著眼前的一切,感受著周圍驟然間降下來的溫度,她的頭皮一陣發(fā)麻,悄然看了眼通往主屋外的大門,想走,卻怎么也挪不動腳步。

    夫人這是瘋了嗎?她怎么能,怎么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冷沉的氣氛中,程昱目露兇光的看著自己的母親,語氣滲人的警告道:“我不管你為什么會對小萍有那么多的成見,但是我希望這是最后一次!如果再讓我聽到類似這種侮辱小萍的話,休怪我不認你這個母親!”

    “還有,不管你同不同意,這個婚我們是結(jié)定了,婚禮也會如期舉行,如果你受不了,你大可以不來參加!我的婚禮上,不需要你這樣的母親在場!小萍,我們走!”語畢,一把牽起阮薇萍的手,程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程昱帶著阮薇萍走了,可這里的氣氛卻依然沒有絲毫緩和的跡象。

    蘇蘭被程曄面上的冷沉嚇到了,激動的情緒霎那間凍結(jié)了起來,惶恐不安的與他對視,見他沒有要說話的意思,便努力思考著該不該道歉緩解一下氣氛。

    “程曄,我……”程母蘇蘭才張口說出幾個字,程曄便冷冷的打斷了她。

    “閉上你那張嘴!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難怪程昱會這么對你!你不僅侮辱了薇萍,侮辱了我們,更是侮辱了你自己!”

    憤怒的話帶著冷冽的寒冰,說罷,程曄一甩手,面色陰沉的離開了。

    失魂落魄的盯著程曄離去的背影,她的一顆心因為程曄的話緊緊地揪了起來,窒息的疼痛猛地向她席卷而來,在她腦海里揮之不去的是程曄離去前那厭惡的目光,和他那冰冷的言語!緊緊地咬著唇,她不讓自己發(fā)出一絲聲音。

    世界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漆黑的夜空沒有一顆閃爍的星子,陰沉而壓抑,一陣夜風(fēng)卷過,帶起冷寒的氣息,直冷的人心底發(fā)寒。

    屋檐下炙白的燈光此刻不覺明亮,反讓人感到一種森然的慘淡,燈光揮灑下,蘇蘭跌坐在大理石鋪就的地板上,精致的發(fā)髻不知何時散落了下來,看上去有些凌亂,精美的臉龐失去了往日鮮活的光彩,在炙白的燈光下更顯蒼白無色,消瘦的雙肩夜風(fēng)中輕輕的顫抖著,整個人狼狽極了。

    然而,一貫注重形象的蘇蘭,卻再也沒心思去注意這些。

    看著身形落寞呆坐在地上的蘇蘭,福嬸心里有些堵得慌,雖然夫人這次確實是犯了糊涂,可此時此刻兒子丈夫全都憤然甩袖離她而去,最可憐的到底還是這個失魂落魄的女人!

    沉默良久,福嬸才大著膽子走上去攙扶蘇蘭:“夫人,起來吧,地上涼?!?br/>
    “滾開!不用你管!”一把揮開福嬸的伸過來的雙手,蘇蘭瘋狂的大吼起來:“他們都走了,你留在這里干什么?你也滾??!全都都給我滾!我不要看到你們,全都滾離我的視線!滾!”

    寂靜的夜,蘇蘭的大吼猶如一道震人耳膜的驚雷,嚇得福嬸臉色一片蒼白,猶豫不決的看著面露兇狠的女主人,福嬸裝著膽子想要勸慰她一下:“夫人……”

    然而此刻的精神嚴(yán)重受到刺激的蘇蘭有哪里能聽得進她的話,是以,她這才一出聲,換來的就是蘇蘭的一頓怒喝:“叫你滾沒聽見嗎?留在這里干什么?笑我笑話嗎?滾!”

    最后一個“滾”字,蘇蘭幾乎是咆哮出來的,那尖銳的聲音怕是整個程家也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剛走上樓梯的程曄聽到這一聲嘶聲力竭的尖叫,濃眉狠狠地皺了起來,一雙深沉的眼眸流淌過濃濃的怒氣。

    “瘋子!”一一道低咒聲隨著程曄愈發(fā)加快的腳步,消失在樓梯上。

    大廳外,福嬸終于還是抵不過當(dāng)家主母狂怒的威勢,提著心,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離開了。

    所有人都走了,徒留程母蘇蘭一人癱坐在地上,沒有了供她發(fā)泄狂吼的人,她臉上的怒氣漸漸地消了下去,頹唐的垂下腦袋,沉默良久,她才驀地“哇”的一聲大哭了出來。

    ……

    次日中午十一點xxx酒店貴賓樓內(nèi),程昱帶著眾多媒體記者的猜測和疑問,召開了一場記者招待會。

    這次的招待會是程昱繼訂婚后,第一次出現(xiàn)在媒體的閃光燈下。

    一身筆挺優(yōu)雅的西裝,嘴角勾勒的淺淺笑容,程昱每一次出現(xiàn)在媒體面前,都是一副讓人目眩神迷的貴族王子形象。

    那一舉手,一投足無不散發(fā)著令人著迷的高貴和優(yōu)雅,周身與生俱來貴族氣息讓人贊嘆不已。

    華麗的亮相之后,隨著程昱的一番開場白后,記者們紛紛舉手示意,連環(huán)炮般轟出自己的問題。

    “程市長,據(jù)有關(guān)人士透露,您的未婚妻阮薇萍不能生育,請問這是不是真的呢?”

    “請問您未婚妻不孕對你們的感情有影響嗎?”

    “得知您未婚妻不孕的消息,您的家人是否依然同意這門婚事呢?兩位的婚禮是否還會照常舉行?”

    “請問……”

    “……”

    站在高臺之上,程昱的面前擺著幾十個話筒,漆黑深邃的雙眼淡淡的掠過全場,程昱對著眾記者擺擺手,示意他們稍安勿躁。

    面對眾人刨根問底的問題,程昱表現(xiàn)的異常淡定,嘴角輕輕勾起,他微笑著回答道:“日前,我們夫妻婚檢出來,據(jù)上面顯示,我的妻子確實無法生育。對于這樣的噩耗,我們夫妻都很傷心難過,但是它并不會影響我們的感情,至于婚禮當(dāng)然也不會受到任何影響,屆時會如期舉行的?!?br/>
    在程昱看來,不孕并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而且他也不認為自己的妻子不孕就給自己丟臉了,落磊如他,對這件事情看得很坦然,他認為沒什么需要隱瞞的,所以也就更沒必要去找一些亂七八糟的理由搪塞眾人。

    畢竟事實就是事實,在這個八卦滿天飛,記者遍地跑的信息化時代,沒有什么事情是能夠隱瞞一輩子的,與其等以后被挖出來遭受世人白眼嘲笑,還不如現(xiàn)在實實在在承認來的干脆!

    很多事情往往自己不在乎了,其他人也不會死追著不放,相反的,你自己越是在意,越是想法設(shè)法的隱瞞,才會更加勾起他人的了解真相的**,到最后的結(jié)果則必定是,為了一個謊言而編制出無數(shù)個謊言去圓謊!

    到時候謊言就會如滾雪球一般,越滾越大,等到某一天收不住口了,曾經(jīng)的謊言就會被一一翻倒出來,然后被一一拆穿,最終爆發(fā)的輿論將會把他們生生壓死!

    程昱是個隨性慵懶的人,他沒那么多心思去浪費在那些無聊的事情上,所以干干脆脆往往是他最擅長的處事風(fēng)格!

    淡淡的看著眾人,程昱嘴角的笑意不變,帥氣的俊臉上全是坦然之色。

    程昱的坦誠頓時讓臺下一片嘩然,雖然這些媒體記者們或多或少的知道了這件事情,但總的來說也就是道聽途說,要論真憑實據(jù),他們還真的一個也拿不出來!

    所以即使這件事情被傳得沸沸揚揚,但事后沒有被真實的確認過。而此刻程昱這番話,就算是徹底的確定了這件事情的真實度,想著這件事情背后可能牽起的影響,眾人不禁感慨萬千。

    “真的不能生育啊,真是可惜了,那么一個美好的人兒,居然遇到這種事情!這老天也太不長眼了!”

    “可不是,我們市長和市長夫人多般配的人,瞧著他們俊男美女的結(jié)合,以后生出來的孩子必定也是人中龍鳳,可是現(xiàn)在居然遇到這樣的事情!真是太讓人揪心了!”

    “哎,我看咱們市長夫人也就是苦命,前一場婚姻吧,遇到個混蛋男人,現(xiàn)在好不容易熬出頭,和我們市長郎才女貌成雙成對了,竟然有弄出來個不孕!真是太可憐了!”

    “誰說不是呢,我們市長夫人又不是天生不孕,以前不是還懷過一胎嗎?恐怕就是上一次流產(chǎn)留下的后遺癥!哎,這女人啊,就是脆弱呦!”

    “好在我們市長是個開明的人,你瞧他坦然的模樣,想必就算市長夫人不能生育,也不會給他們的感情造成多少影響,婚期也如期舉行了,市長家人那邊應(yīng)該也通過了吧!”

    “你說,咱們市長家可是名門巨族,他們真能不在乎子嗣問題?……”

    “在乎又怎樣?你都不曉得我們市長和市長夫人感情有多好,兩人如膠似漆的,市長家人就算不同意,也沒轍??!”

    “……”

    “……”

    隨著此起彼伏的議論聲過后,緊接著便是記者們更加激烈的發(fā)問聲:

    “依程市長的意思,您對有沒有孩子并不在意,那么請問您的家人是不是也同您一樣無所謂呢?”

    “對于孩子的問題,家里的長輩們雖然都很難過,但是也都表示能夠理解,畢竟這種事情并不是能夠決定的,如果可以,相信誰也不會愿意遇到這樣的事情。”程昱淡淡的笑著,溫和的口氣直讓人覺得無比紳士。

    “那請問,您的家人會不會因為這件事情,而改變對您未婚妻的態(tài)度呢?”

    “當(dāng)然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最傷心的就是我的妻子了?!背剃泡p輕地搖搖頭,漆黑的眸子里情不自禁的漾滿了溫柔和憐愛:“這幾天她的情緒一直都比較低落,大家都很心疼她。”

    說完這句話,程昱心底掠過一抹晦暗,昨晚的事情此刻仍然歷歷在目,母親對阮薇萍的那些侮辱和咒罵,讓他久難相忘,一想到昨晚她所受的委屈,他的心就止不住的疼痛起來。

    昨夜回家,她又發(fā)了燒,雖然燒的不是很厲害,卻也整整折騰了一夜,就連昨晚吃進去的飯也吐得干干凈凈,直到今天凌晨才疲憊的睡了過去,剛才來這里前,他給她端去了一杯牛奶,這會兒也不知道喝了沒有。

    思及此,程昱不禁有擔(dān)心了起來,劍眉機不可見的蹙了蹙,只想著快點回答完這些記者的問題,早點回去照顧她。

    “您的未婚妻真幸福?!币晃慌浾吡w慕的感慨了一句,隨即仿佛又忽然想起了什么,略顯詫異的問道:“剛才聽程市長提起自己的未婚妻,一直用‘妻子’這個稱呼,這是不是表明兩位已經(jīng)辦理了結(jié)婚證?”

    一般而言,如程昱這樣有身份地位的人,再說話和用詞方面都會特別講究,雖然說“未婚妻”和“妻子”之間僅僅多了一個字,可是其中的意思卻有著天壤之別。

    特別是在如今發(fā)生了不孕這樣敏感的事情后,程昱在這種公開的記者招待會上,對阮薇萍的稱呼用上了“妻子”而不是“未婚妻”,這其中的意思便更是值得眾人探討一番了。

    聽聞女記者的提問,程昱溫和一笑,點頭道:“是的,昨日我和妻子阮薇萍已經(jīng)正式簽證結(jié)婚了,所以現(xiàn)在大家應(yīng)該稱呼她為我的妻子,或者程夫人?!?br/>
    “哦……”程昱一言落下,眾人皆都了然的大點起頭,唏噓之聲再次響起。

    若是之前程昱說阮薇萍不能生育對他們的感情沒有影響還有人懷疑的話,那么這番話說出來后,便徹底打消了眾人心中的所有懷疑了。

    雖然眾媒體并不知道程昱和阮薇萍婚檢報告出來的具體日期,但是根據(jù)估算多少也能推斷是在昨天之前,那么也就是說,他們是在得知阮薇萍不孕后才迅速辦理的結(jié)婚手續(xù),由此可見,事情確實如程昱所說的那樣,無論存不存在不孕這回事兒,他們的感情都是一樣的堅如磐石!

    “看得出來程市長和程夫人情深伉儷,讓我們大家看得真是只羨鴛鴦不羨仙了!”年輕的女記者拿著提問的話筒,眼泛桃花的看著程昱嬌笑道?!澳敲船F(xiàn)在市長夫人無法生育了,兩位對以后孩子的事情是否做了別的計劃呢?是打算領(lǐng)養(yǎng)一個,還是另有安排呢?”

    平靜的聽著記者的提問,程昱眉角微微一挑,淡淡道:“這件事情目前還沒有做具體的打算,我們會視情況而定,如果小萍喜歡的話,我們會考慮領(lǐng)養(yǎng)一個孩子?!?br/>
    這次的記者招待會上,程昱可算是相當(dāng)配合了,無論記者們提出怎樣的問題,他都會給予一個比較完善的回答,不曾出現(xiàn)過一些類似于推托敷衍之類的話。

    這讓記者們著實爽了一把,當(dāng)然了,這樣讓他們有了更多的興趣去挖掘更多不為人知的事情了。

    隨著記者招待會的進程,片刻后這些善于追根刨地的記者們,又開始將提問的中心由不孕的事件牽扯到兩人的感情發(fā)展和家族問題,以及婚后的一切計劃上去了。

    對于感情的問題,程昱屬于有問必答,畢竟他也有著屬于自己的虛榮心,乘著這次的機會多曬曬自己的幸福,讓別人瘋狂的羨慕嫉妒恨,看著在場眾人,一副只羨鴛鴦不羨仙的陶醉模樣,他覺得開心極了。

    至于之后的一些問題,程昱的回答便變得異常巧妙,不想回答的顧左右而言其他的巧妙轉(zhuǎn)移,不方便回答的則四兩撥千斤的揭過去。

    總而言之,他能夠神奇的讓那些記者在問出問題后,得不到最確切的回答,卻依然保持場中氣氛的活躍與熱切,讓那些記者在明知道那不是自己想要的回答的情況下,還得微笑的附和,然后乖乖的閉嘴不再問及這個問題。

    而表面上程昱很有耐心的跟場中的記者們周旋著,可實際上那顆有所惦記的心早就插上翅膀飛到阮薇萍的身邊了。

    這廂記者招待會還在火爆召開中,那廂看現(xiàn)場直播的人卻早就淡定不住了。

    白家客廳內(nèi),只見一個價值不菲的青瓷花瓶隨著一只素手的擲出,帶著猛烈的勁風(fēng)與六十寸的液晶電視劇烈的碰撞了——

    “嘭!”

    一聲巨響,上萬的青花瓷花瓶就這么應(yīng)聲而碎,同一時間,那酒店背景,一身筆挺西裝對著無數(shù)話筒閃光燈侃侃而談的男人也瞬間消失在顯示屏上,六十寸的液晶屏宣告報廢!

    如此昂貴的東西毀了,始作俑者卻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怒氣燃燒下,一雙描畫精致的秀眉冷冷的倒豎而起,一雙眼睛瞪得老大,讓人不費勁便能清晰的看見里面燃燒的熊熊怒火,一雙紅唇緊緊地抿著,若是注意聽,甚至能聽到她口中“吱吱……”的牙齒摩挲聲!

    似乎砸的還不夠泄憤,只見那只作惡的素手又伸向,沙發(fā)邊小柜上精心擺置的古董彩繪瓷碗上,纖細的五指隨意一緊,價值連城的古董便玩物般落在她的手里,對著那已經(jīng)破碎的電視機,素手的主人惡狠狠地擲了過去!

    彩繪瓷碗步青花瓷花瓶的后塵,再次碎了一地,而液晶電視上的窟窿也隨之變得更大了。

    沙發(fā)后站立的兩排傭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垂手而立,低垂著腦袋對著地面的臉上無不露出小心翼翼的神色,感受著客廳內(nèi)硝煙彌漫的暴戾氣息,他們害怕的大氣也不敢出一個。

    大小姐生氣了,后果很嚴(yán)重,而此刻他們哪個蠢蛋要是在不長眼的撞上去,那結(jié)果必定會比死還要令他痛苦!

    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一連摔了兩間價值昂貴的古董后,白琳才終于泄去了幾分火氣。

    噴火的雙眼死死的盯著那已經(jīng)一片漆黑并多了一個大窟窿的液晶電視,白琳額上青筋突突直跳,臉色陰沉的嚇人。

    天知道她心里有多憤怒,昨天的怒火還沒消退呢,今天居然又出現(xiàn)這種讓她怒不可抑的事情來!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白琳忽然神經(jīng)質(zhì)一般扯過一邊的電話,手指翻飛的播出一串電話,片刻后,電話接通了,沒有過多的話語,白琳黑著臉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通咒罵:“媽的!你這個該死的混蛋!誰讓你把消息散布出去的?你腦子被驢踢了嗎?他們都領(lǐng)了結(jié)婚證,你個死逼還把消息放出去?你是豬嗎?!”

    聽著白琳惡毒的咒罵聲,電話那頭的男人卻絲毫不見怒氣,抽出雪茄在鼻下輕輕一嗅,愜意一笑,事不關(guān)己的呵呵道:“白小姐好大的火氣??!我這么做可完全是根據(jù)合約上規(guī)定內(nèi)容辦的呢,而這些內(nèi)容也是白小姐親自跟本公司簽訂的,若說這事辦的不對,那也遠不到我們頭上不是?白小姐可不要不分青紅皂白就打電話來興師問罪呀!”

    笑著瞇著眼,男人悠閑自在的瞥了眼電腦上關(guān)于程昱召開的那場記者招待會的直播,看著上面男人風(fēng)姿卓越意氣風(fēng)發(fā)的模樣,他嘴角的幸災(zāi)樂禍就更甚了。

    這么個優(yōu)秀的男人,看得到得不到,想必那個惡毒的賤女人一定氣死了吧?哼哼,居然敢對他頤指氣使,也不看看老子是什么人!跟他老子!老子整死你!

    “這么說還都是我的錯了?”美目一瞪,白琳面上的怒火噌的一下竄了起來:“你他媽的該死的混蛋!條約是死的,你人也是死的嗎?昨天的事情都擺在那兒了,你個蠢貨就不會分辨一下?現(xiàn)在事情全完了,老娘的計劃全被你個蠢貨弄毀了!全毀了!”

    “哎呀呀別生氣嘛,氣大傷身,白小姐如花美貌要是氣壞了可不好!”將白琳的痛罵聲直接無視,男人翹著二郎腿斜靠在寬大的辦公椅上,一手漫不經(jīng)心的把玩著雪茄,一手拿著電話嘖嘖出聲:

    “首先這計劃都是白小姐制定的,我們公司的服務(wù)宗旨一向都是顧客至上,雖然經(jīng)過昨天發(fā)生的事情后,我個人也覺得合約上的計劃應(yīng)該做些變動,可是白小姐不是沒打電話來修改嘛,這樣我們也不好多做干涉,我還以為這件事情白小姐自己心里另有打算呢!誰知道……哎,事已至此說什么都沒用了。在這件事上雖然我們公司沒有太多的責(zé)任,不過本著顧客至上的原則,我們公司就吃點虧,也擔(dān)點責(zé)任吧!”

    頓了頓,男人點燃雪茄,爽快的抽了一口,繼續(xù)道:“按照合約的簽署,白小姐只付了一半雇傭費,現(xiàn)在呢,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我們也就不要求白小姐在將剩下的雇傭費支付了,我們呢,合約也就到此終止,從今天起,你我各不相干?!?br/>
    “你……”擺明了被坑,白琳氣極了,這才開口說話,卻又立即被電話那頭的男人打斷了:“當(dāng)然了,相信以白小姐的聰明智慧,就算沒有我們公司提供服務(wù),也必定能馬到功成抱得美男歸!在下在這里就先預(yù)祝白小姐早日完成心愿,穩(wěn)坐程家少奶奶之位!”

    “混蛋!你居然敢這么跟我說話!這么坑我!我一定要讓你后悔的,我會讓你和你那個該死的偵訊公司一起消失在C市!”一口銀牙幾乎咬碎,白琳沖著電話咆哮起來。

    “呵呵呵……白小姐這又是何必呢,我們小小的偵訊公司又如何敢勞煩白小姐費盡心思對付呢?再說了,這次的交易上,我們公司也吃虧了,算起來白小姐可是占了便宜呢!怎么到頭來還惹得白小姐如此不快呢?哎,看來我還真是該仔細反省檢討了!”

    男人嘴里說著反省之類的話,可是那愉悅的話語里卻絲毫沒有要反省的意思:“啊,對了,還有一件事還要讓白小姐放心呢,對于顧客的資料我們公司的保密工作一向都是最完善的,您與我們公司簽訂合約的事情,我們也不會透露出去的?!?br/>
    男人這話,表面上是在夸贊自己公司對顧客的周到服務(wù),實際上卻是在變相的警告白琳,她還有把柄握在他們手上,如果她敢輕易對他們公司下手,那么最后大不了魚死網(wǎng)破,她所做的那些事情就必定會被他們透露出去,屆時,他們公司毀了,她白琳也絕對逃不了好的去!

    私自串通醫(yī)院篡改正規(guī)的婚檢報告,買通偵訊社對市長和其夫人進行監(jiān)視,意欲尋找恰當(dāng)時機綁架市長夫人,對其進行長時間監(jiān)禁……

    這一樁樁一件件無不涉嫌違法行為,屆時要是曝光出來,她白琳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雖然白琳的父親是省委書記,位高權(quán)重,可是白琳得罪的一方卻也不是販夫走卒!程昱是市長比不了白琳的父親就算了,但是程昱的父親確實中央教育部副部長!其母親更是資產(chǎn)過億的蘇家掌權(quán)人!這雙重身份,無論那一個拿出來都會壓得白琳父親喘不過起來!

    屆時別說要保白琳無罪了,只要程家人執(zhí)意追究到底,就算白父想要保白琳輕判都困難!

    這些道道或許別人不知道,可身為偵訊公司總經(jīng)理,他又豈會不明白?

    男人哼笑一聲,只要白琳有把柄在他手上,他諒她也翻不過天去!

    白琳雖然氣憤,但還沒被氣昏腦袋,男人能把事情算計著清清楚楚,聰慧如她又怎么會不清楚?

    男人既然有膽子這么跟她放話威脅,除了這些把柄之外,必然也有著自己的殺手锏,白琳不是傻子,聽話聽音的本事還是有的,所以也知道自己前面的威脅也只是最受過過癮罷了,是實際上,在這敏感的時期,她能做的就只有被這個男人氣的火冒三丈!

    死死地握緊電話,白琳氣得整個臉都扭曲了,那猙獰的模樣叫一旁一個無意中瞥見的傭人,頓時嚇得面無血色,冷寒直冒。

    重重的喘著粗氣,白琳對著電話兇神惡煞的咆哮道:“好!很好!該死的混蛋,你他媽的給老娘記住,早晚有一天我會讓你這個蠢貨跪在地上求我!”如果這個男人此刻在白琳的面前,瞧白琳這副神色,就算撲上去狠狠地咬幾口也有可能!

    “嘭!”的一聲掛掉電話,白琳的怒氣較之方才不僅沒有減少,反而一路飆升了上來!

    死死地握著拳頭,最后氣惱不過的她,一把抱起電話便砸到了地上,然后瘋了似的沖上去狠狠地踩了幾腳,只將電話踩得稀巴爛,她才把發(fā)泄的勢頭對向別的東西。

    于是下一瞬,白家客廳里成列的所有擺設(shè)全都遭殃了!

    大到上百萬的珍貴古董,小到上百的水晶煙灰缸,在白琳瘋狂的肆虐下全都逃不過一個“碎”的命運!

    轉(zhuǎn)眼間,白家這豪華精美,富貴奢侈的客廳,就仿佛發(fā)生了龍卷風(fēng)的戰(zhàn)場一般,到處呈現(xiàn)的都是一片狼藉,滿地鋪成著瓷器和玻璃水晶的碎片,到處翻丟棄的抱枕和靠墊,隨意翻倒的柜子和小幾,觸目所及慘不忍睹!

    該砸的,能砸的都被砸光了,怒氣未消的白琳開始吧苗頭轉(zhuǎn)向一邊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傭人們。

    本以為大難臨頭的傭人們,卻因為一個人的到來而如釋重負。

    白琳父親白天傲接到管家的電話,匆匆的驅(qū)車回來看望自己的寶貝女兒,這一進客廳就聽到女兒對傭人們的斥責(zé)聲,白天傲老眉一皺,腳步更加匆忙了。

    穿過危險重重的客廳來到女兒身邊,掃了眼那一字排開臉色發(fā)白的傭人們,一抹無奈泛上心頭,大手一揮淡淡道:“都下去吧!”

    聞言,傭人們閃電般做飛鳥散,就連一秒鐘的時間也不敢耽擱。

    白天傲隨手扶起一邊翻倒的沙發(fā),伸手將女兒拉到身邊坐下:“琳琳啊,這又是怎么了?”

    問切的關(guān)心著女兒的狀況,自始至終白天傲也沒有多看那滿地狼籍一眼,仿佛那些被摔碎的不是價值連城的珍寶,而是路邊攤上不值錢的假冒偽劣產(chǎn)品。

    看到父親到來,白琳的氣焰頓時消了,猛地撲到父親的懷里:“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爹地!我不甘心我不甘心!那些明明是我的,明明是我的!”

    白琳說的不清不楚,可了解女兒的白天傲卻聽得清楚,拍拍她的背,他心疼的說:“不就是一個程家嗎,咱不稀罕,改天爹地給你物色個更好的!”

    “我不要!我不要!我就要程昱!我就要他!其他的,我誰也不要!”

    看著懷里撒潑的女人,既心疼又無奈,如果可以他真想現(xiàn)在過去掐死那個該死的混小子,他的寶貝那么優(yōu)秀,那混蛋居然不要,卻跑去娶一個什么都沒有的二手女人!簡直太混蛋了!

    懷里女兒哭得傷心,白天傲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老奸巨猾的臉黑黑的沉著,忽然眸低閃過一抹亮光,隨即他臉上便露出狐貍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