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自小生長的土地,老實巴交的黃老三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了?一個農(nóng)民除了是個莊家把式,就連給人修房建屋,連水泥都抹不平。再加上身上背著幾條人命,無奈之下,黃老三才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只不過傳聞黃老三向來是單干,獨行俠一個,卻沒想到今天是帶著團伙來的。楚行也不含糊,丟了個“海底”:“豪杰有難奔梁山,英雄遇險投水泊。天下弟兄一家,四方好漢同室,山不轉(zhuǎn)路轉(zhuǎn),船不行水流?!?br/>
黃老三槍交左手,右手拇指豎起放在左手手腕,往胸口一放,“帶箭鳥、負傷虎。仰大山千丈,冒犯貴碼頭?!?br/>
楚行和黃老三的交談,說的就是道上“黑話”,也可以說盤口。楚行用袍哥會的暗語告訴黃老三,天下人是一家,有難你來投,山水有相逢。
黃老三把自己比喻成窮途末路的人,早就希望仰仗,托庇在袍哥會這座大山之中,冒犯了楚行還忘海涵。
對于楚行的身份,現(xiàn)在黃老三是深信不疑了,敢明目張膽的邀請人參加袍哥會的,除了袍哥會五大管事之外,就沒聽說過還有這份膽量。要知道敢冒犯袍哥會虎威的,都成了江中魚食。
黃老三走投無路,在江湖上也闖了這么多年,為什么袍哥會沒管?還不是因為黃老三做的事暗合袍哥會的會規(guī),再加上也沒做太過分的事情,于是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權(quán)當(dāng)沒看見。反正抓拿討飯是警察的職責(zé),和黑社會有什么關(guān)系?
而黃老三這幾年的闖蕩也不是沒有收獲的,首先是眼界開闊了不少,明里暗里也聽了不少關(guān)于西南黑道勢力的分布,對袍哥會更是有著不少的聽聞和認識,所以一下子就聽出了楚行念的“海底”在袍哥會代表的身份不低。
于是馬上將盯在楚行腦袋上的槍口放低,再用標(biāo)準(zhǔn)的盤口和姿勢回答了一番。右手大拇指豎起代表的是尊敬袍哥會眾位袍哥,放在左手手腕代表天下弟兄是一家的意思,而最后往胸口一放則是表示打心底尊敬袍哥會的眾位兄弟。
把槍交給身后的小弟,黃老三走到楚行身邊,低聲問道:“不知是袍哥會那位當(dāng)家來了,恕老三眼拙,認不出當(dāng)家的真身?!?br/>
楚行伸出左手,手指連續(xù)變換,從五到三,再從三到四,最后停在豎起的大拇指上。黃老三的臉色瞬間變了變,他知道這代表著袍哥會五位當(dāng)家中最大的那位就在自己的面前站著。想到他的身份和背后的勢力,剛才罵自己那句日你先人板板恐怕還是輕的了。
抹了一把額頭的汗珠,低眉曲眼道:“不知道是大當(dāng)家來了,小的給你賠不是了。”黃老三心中雖然對楚行的身份還存在著一定的猜疑,因為誰也沒見過袍哥會五大當(dāng)家的模樣。袍哥會大多數(shù)的事務(wù)都是下三堂三位堂主在負責(zé),所以五位當(dāng)家的身份十分神秘。
曾聽聞滇南有人花錢打聽五大當(dāng)家的模樣,沒出多久,在一條小河灘上發(fā)現(xiàn)他的尸體,雖然都知道是袍哥會做的,可沒人拿的出來證據(jù),最后只能認定是溺死河中,被沖上河灘的。
想到這些,黃老三的臉色又變了,他現(xiàn)在很想知道到底這架飛機上隱藏著多少袍哥會的人,以大當(dāng)家出行來看,至少一多半都是才對。
冷汗猛的往下掉,黃老三那張憨厚的臉上憨憨的笑了笑,卻帶動了左邊臉上那條長長的刀疤,看上去要多詭異有多詭異,“大當(dāng)家,小的無知和幾位兄弟冒犯了您老人家,還往您高抬貴手,放兄弟一碼?!?br/>
楚行坐了下去,洋洋灑灑的問道:“你們就這點人也敢劫機?”
黃老三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答道:“兄弟們是被逼的沒辦法了!混江龍那家伙把我們逼的在四川活不下去了,實在沒辦法了,才走了這一步。”
混江龍的大名楚行也是有所耳聞的。混江龍姓李名金龍,長期在西南一帶從事販毒、販賣槍支等活動。再加上這些行當(dāng)本來就是暴利,身家豐厚的李金龍手底下跟著的人自然是越來越多,這也不難解釋黃老三會被逼的背井離鄉(xiāng),走到劫機這一步。
和袍哥會比起來,李金龍的龍?zhí)脛t是邪惡了不少。但李金龍為人謹慎,從不在西南出現(xiàn),而是遠遁在越南,所以國內(nèi)公安一直拿他沒辦法。
“你們怎么和這條臭蟲扯上關(guān)系了?”四川道上人都稱李金龍為臭蟲,而不是混江龍,因為他做的事實在是太殘忍,可以說是罄竹難書。
尤其是那段流傳甚廣的“釘門神”,只要是個人看到當(dāng)時的情形,都會感到惡心無比,狂吐不止。
那一年李金龍才剛發(fā)跡,去越南那邊接貨,回到四川后,聽聞自己的老婆和人私通。于是李金龍找了個還要再去一趟越南的借口就離開了家。
他老婆看李金龍走了后,毫不顧慮的把姘頭帶回家風(fēng)流。沒想到李金龍突然帶著一眾兄弟闖了進來。
道上混的最忌諱兩種侮辱,一種是被人摸了屁股,有如被挖了祖墳一般,這仇不報就別操社會了;另外一種就是自家婆娘于人私通,即使妻子是被強奸,對被害者也不能寬宥,輕則趕出家門,重則處死。
任何混黑道的,哪怕混的好比宋江那樣了,只要受了上面說的這兩種侮辱,都威信掃地,無顏見人。
而和李金龍婆娘私通的,正是和李金龍喝過雞血酒,點過香堂,拜了把子的磕頭兄弟張榮福。要知道按照道上黑話,調(diào)戲了拜兄的老婆,因為拜兄是龍頭,這叫“扯龍燈胡子”,這種忤逆,比和尚犯了清規(guī),基督徒犯了摩西十誡,更要受到嚴懲。
不剝心也要抽筋!
李金龍二話不說,叫人拆下自家門板,親手扯著女人的頭發(fā),把她按在門板上,叫身邊小弟拿來釘子和榔頭,剝?nèi)ヅ艘路?,讓眾人看仔細了?br/>
一陣釘鐵釘?shù)倪诉寺暫团怂盒牧逊蔚募饨新暎屗性趫龅娜硕几械娇謶?。在他們面前,女人仰面睡在門板上,左右手掌心各釘了一根五寸長的釘子,左右腳踝也釘上了同樣的鐵釘;頭發(fā)扎成死結(jié),牢牢釘在門板上。
李金龍忙完后,招呼著眾人把張富榮給按倒在女人的胯下,拿起釘子狠狠的釘在張富榮的腦袋上。然后抬到河邊,把門板放了下去。門板隨著河水,漂入滔滔洪波,門板上還立了一塊木牌,燃著燈燭。
木牌上寫:“誰人救起,男盜女娼”。
沿河兩岸有些惻隱之心的人在老人的勸說下,放棄了救人的想法,因為老人告訴他們,這是解放前的一種酷刑,叫“釘門神”。千萬不要去招惹敢“釘門神”的人,因為他們已經(jīng)不是人了,而是一群惡鬼,一群連門神都敢釘?shù)膼汗碇械膼汗恚?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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