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說,他都是你們的父親?!?br/>
李氏看向女兒,表情有些復(fù)雜,“嵐兒,天下無不是的父母。”
“娘,您的意思是,我奶殺了我姐,她也是對的?您也不怨恨她?”
孫謹嵐不禁皺起了眉頭,語氣也帶著幾分不滿。
雖然知道母親心軟,卻不想接受她愚孝的想法。
好不容易甩掉那些人,她可不想將來又讓亂七八糟的人粘乎上來。
“你大姐……”
突然想到喪命的大女兒,李氏臉色微微變了又變。
“娘,以前說過的話,我不想再說了?!?br/>
孫謹嵐深吸一口氣,繼續(xù)說道:“回頭我給大姐立一個衣冠葬,娘有空把大姐的衣物找出來。
等以后我或者是小石頭有空了,就去把大姐的尸骨遷過來祭拜。
娘,您先休息,我去忙事!”
起身對母親福了福,便轉(zhuǎn)身離去。
“……”
李氏動了動嘴唇,表情有些委屈和不滿。
好半天才對身邊的人說道:“柳英,難道我說錯了嗎?每次提到他爹,嵐兒就生氣?!?br/>
“夫人,小姐有自己的想法。”
柳英眼底掠過一抹無奈。
她知道對方這段時間又開始想念以前‘夫妻恩愛’的日子。
只好繼續(xù)勸告,“再說那個人不僅僅是小姐和少爺?shù)牡?,他還是另一外兩個孩子的爹?!?br/>
“我……”
李氏輕輕咬住了嘴唇,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
話說孫謹嵐走出正院。
并沒有出門而是回到自己住的院子。
“嬤嬤!”
孫謹嵐找到人,直接說道:“我娘太閑了,麻煩嬤嬤想個辦法,讓她忙起來,別再胡思亂想。”
姜嬤嬤有些意外,“夫人怎么了?”
“應(yīng)該是想太多了?!?br/>
孫謹嵐露出無奈之色,“閑出毛病來了,干脆給她找點事做。
嬤嬤有空過去看看她喜歡什么,只有分散她的精力,才不會想得太多?!?br/>
“老奴明白!”
姜嬤嬤跟她心意想通,已經(jīng)知道怎么樣解決這件事情。
“交給你了?!?br/>
孫謹嵐交代了一聲,轉(zhuǎn)身又離去。
走到前院找到黃管家。
“黃伯,該找人去買家禽了?!?br/>
孫謹嵐說道:“后山的圍欄已經(jīng)弄好,禽舍也建好了。
該出去買一些小家禽回來飼養(yǎng)?!?br/>
“叫謝元衛(wèi)、王福生、周平和周安四個人一起去?!?br/>
黃管家看向她,“第一批在外面買回來,人家有心調(diào)查便知道有個來源,不會懷疑什么。”
“我也是這樣想?!?br/>
孫謹嵐點了點頭,“要不是為了來源,我也懶得折騰這些家禽。”
“既然做美食生意,肉類來源還是自己飼養(yǎng)比較合適?!?br/>
黃管家直言道:“功德幣太珍貴,用來購買這些普通的東西并不劃算,還是留著買需要的物品?!?br/>
“嗯,我也是這樣覺得?!?br/>
孫謹嵐點了點頭,“要不然也不會折騰出那么大的靜動?!?br/>
……
主仆兩人邊走邊商量。
第二天。
謝元衛(wèi)等人駕著馬車出去購買家禽。
孫謹嵐在洞子菜地里忙碌。
樁子已經(jīng)打好了,現(xiàn)在需要的是防水布把這些地包圍起來。
這個時候沒什么防水布。
她只能通過交易空間購買。
就在她在田地里忙碌的時候……
“表哥,謹嵐什么時候回來?”
蘇心語找到剛從內(nèi)務(wù)府回來的人,“難道她一直呆在莊子里?”
“你找她有什么事?”
葉凌霄略感意外,“她剛到莊子里不久,肯定不會那么快回來?!?br/>
“她的鋪子不管了?”
蘇心語有些不高興,“這家伙說走就走,我和嬸娘找她有事呢?!?br/>
“鋪子有掌柜的看著,她自然放心?!?br/>
葉凌霄淡然回應(yīng),“她肯定沒那么快回來?!?br/>
“不行,我要去找她?!?br/>
蘇心語直接跟他要人,“你派個認路的人給我,我要去找謹嵐。”
“天寒地凍,跑出城去干什么?”
葉凌霄皺起了眉頭,“別瞎鬧了,先回家去?!?br/>
“我坐馬車出城,又不是騎馬出去?!?br/>
蘇心語想見人,自然不聽勸,“你把人給我就行了?!?br/>
“別胡鬧,這段時間不能出城?!?br/>
葉凌霄沉下了臉色,“你沒聽到城外的事情?”
“城外?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蘇心語確實不知道,看到他表情嚴肅,忍不住又問,“表哥,不會是流民出事了吧。
不是說圣上派二皇子把他們安置了嗎?”
“安置?”
葉凌霄眼底閃過一抹譏諷,“近來流民死傷不少,城內(nèi)都有人感染了,不知道會不會出現(xiàn)瘟疫,你最好呆在公主府,哪里都不要去?!?br/>
“瘟疫?”
蘇心語大驚失色,“表哥,是真的嗎?”
“八九不離十?!?br/>
葉凌霄又看她一眼,“你現(xiàn)在不方便出城,孫姑娘也不方便進來,過一段時間再說吧?!?br/>
“好,我知道了?!?br/>
蘇心語不敢再胡鬧,立刻跟他告別,“表哥,我先回去,你也注意安全?!?br/>
“嗯,知道了!”
葉凌霄點了點頭,目送蘇心語上馬車回去。
葉武忍不住詢問,“王爺,要不要派人出城去告訴孫小姐一聲?”
“別亂來。”
葉凌霄搖頭,“京城要出事,所有人都盯著看,先安分一點。
回頭找到機會再送信給她。
你注意小石頭那一邊,別讓他感染到病毒?!?br/>
“是!”
……
主仆兩人回王府。
宮內(nèi)御書房。
皇帝臉色鐵青,怒瞪著跪在地上的人,“確定是瘟疫?”
“回圣上,流民已經(jīng)死去幾十人?!?br/>
跪在地上的太醫(yī)額頭上冒冷汗,“死去的癥狀都一樣,其他感染的人,跟死去的癥狀也是一模一樣。
城內(nèi)的病人,跟流民的癥狀也是一樣。
已經(jīng)可以確定是瘟疫傳染?!?br/>
“能治嗎?”
皇帝皺著的眉頭,“不能擴散,能救的盡量救回來,只要有癥狀立刻隔離起來。
太醫(yī)院派十位太醫(yī)出去幫忙,還有京城的那些大夫也調(diào)動起來,絕對不能讓瘟疫擴散。
下去安排!”
“是!”
太醫(yī)磕了一個響頭,趕緊離去。
皇帝面帶怒容,大聲吩咐:“傳旨,康王辦事不周,剝奪康王爵位?!?br/>
“是!”
李九功立刻回應(yīng)。
……
京城里的一切,孫謹嵐暫時不知道。
直至三天后。
“小姐,莊子外面,有幾個人倒在路上?!?br/>
找到正在指點人種土豆的孫謹嵐,黃管家表情凝重,“他們的樣子看上去不太對勁?!?br/>
“又是從京城走出來的流民?”
孫謹嵐并不覺得意外。
前些日子就有流民竄到她的莊子里來。
順口又問了一句,“他們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