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鎮(zhèn)并不是因為它前面還有六個鎮(zhèn)才叫林七,而是因為它離惡狼之森只有七里。
xiǎo鎮(zhèn)不大,站在南頭可以看到北頭,站在東頭可以看到西頭;人也不多,只有那么幾十戶人家百十來口人。
xiǎo鎮(zhèn)是從陽泉郡進入惡狼之森的最后一處補給之所,因此平時倒是頗為的熱鬧,特別是一些冒險xiǎo隊,在進入惡狼之森之前都會在林七鎮(zhèn)打打尖,購置一些必備的物品。一些出售冒險者需要物品的商店比比皆是,還有一些倒賣冒險者進山所得的商人也徘徊在xiǎo鎮(zhèn)之中。
“鄭家面館”是xiǎo鎮(zhèn)上唯一一家飯館,因此“名氣頗大”,不過那面的味道也確實配得上那名氣,曾有人給它起了個外號,叫“遠近聞香”,至于聞的究竟是那面條的香味還是那美麗的老板娘,那就只有鬼知道了。
時近旁晚,天邊的晚霞正在由黃轉(zhuǎn)紅,落在鎮(zhèn)上那條青石路上,倒也顯得七彩迷離。
最近幾天,進山的冒險xiǎo隊一個個又都跑了回來,而鎮(zhèn)上原本打算進山的,似乎也放棄了進山的打算,一個個都窩在xiǎo鎮(zhèn)上,臉上好像還帶著diǎn恐懼的色彩,似乎山中有著什么十分可怕的東西,竟然讓這些在刀口上舔血的漢子都失去了進山的勇氣。
不過這些都只會讓面館那美麗的老板娘高興,人多就是好啊,每天看著那黃橙橙的銅幣滾進自己的錢袋,感覺就是一個字:爽!
這樣的日子如果能多持續(xù)幾天,這一年的日子就好過嘍!
“老板,兩碗面,哦,不,兩大碗面?!?br/>
正在亂七八糟的想著,一個年輕的聲音在一個角落里響了起來,抬頭一看,原來那角落里原有的客人已吃完離開,現(xiàn)在正有兩個人影在那里剛剛落座,其中一個,恩,蠻英俊的一個書生啊,比那死鬼長得可真是強多了,另一個十七八歲的xiǎo伙子,也長得蠻清秀的,看起來不像是那些粗里吧嗦的冒險者。
“好哩,少等!”一個跑堂的年輕xiǎo伙計答應(yīng)一聲,過去收拾了下原來客人留下的碗筷,又用肩上的抹布抹了抹桌子,才轉(zhuǎn)身往后面的廚房里xiǎo跑著去了。
“老家伙,這里的人好多啊,平時這鎮(zhèn)上都這么熱鬧嗎?”風勁遒問道。
“以前來的時候好像沒有這么多人,難道這幾天是鎮(zhèn)上的什么節(jié)日?”華四也是疑惑。
“不如讓本少去打聽打聽,説不定這里正發(fā)生著什么人間不平的大事?”風勁遒説道。
“大事?xiǎo事你都未必管的了,還管大事。不過還是去打聽打聽吧,看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好嘞,等著瞧好吧您?!?br/>
“諸位好!”風勁遒竟然就直接走到飯館的大堂正中間,向著四面一抱拳,豪氣的説道:“在下風勁遒,和老師華四一起闖蕩江湖,”説著一指角落里的華四,繼續(xù)道,“初來貴寶地,人生地不熟,希望諸位能多多照顧?!?br/>
吃飯的喝酒的劃拳的吵架的講價的正對著老板娘插科打諢的……在聽到風勁遒的話后都愣了下來,這是……什么情況?到飯店里賣把式來了?也太奇葩了吧,到冒險者面前賣把式?一時間都呆呆的看著風勁遒,等待著他的下文。
風勁遒看自己的話音剛一落,飯館里馬上就靜了下來,心里xiǎoxiǎo的得意了一下,臉上露出燦爛的微笑又説道:“在下就是想問問,這幾天這鎮(zhèn)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為什么各位的冒險隊都不進山了呢?怎么一直耽在這鎮(zhèn)上?”
“切!”眾人聽到這莫名其妙冒出來的xiǎo伙子搞出這么大一段竟然只是為了詢問件事情,都有diǎn受騙上當了的感覺,嘴里發(fā)出一句不屑的“切”聲就沒有人再理會他,又都繼續(xù)著原來的話題,似乎剛才只是時間靜止了一下,而現(xiàn)在又重新開始運轉(zhuǎn)起來。
風勁遒見無人回答自己,面子似乎有diǎn掛不住,臉色脹的通紅,吭哧吭哧的回到座位上,大口喘息著似乎在努力平息心中的怒氣。
“哈哈哈哈……”華四看著他的樣子,終于忍不住笑了起來。
“笑,有什么好笑的?子不教,父之過;教不會,師之惰。你連問事這diǎnxiǎo事都沒教會我,你還好意思笑啊?!憋L勁遒看著華四,十分生氣的説道。
“油嘴滑舌的,辦不成事不説自己沒本事,還賴在師傅頭上,沒出息?!比A四也是罵了一句。
“誰知道這里的人都是沒有幽默細胞的呆頭鵝,浪費了本少的表情?!?br/>
“切!”華四也是切了一聲,然后就沒再理他,而是沖著旁邊一張桌上坐著的四五個中年大漢一抱拳,問道:“幾位請了,我們師徒剛到此地,看這么多冒險xiǎo隊的朋友都聚在此處,請問這里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嗎?”
華四雖然做書生打扮,長得也是一派儒雅,但氣度不凡,那幾人雖然過的是刀頭舔血的生活,對他也是不敢xiǎo覷。因此那為首的一個臉上有條刀疤的彪形大漢也是向他抱了抱拳,説道:“老兄真的不知道最近惡狼之森里發(fā)生了什么事?”
“真的不知,還望賜告?!?br/>
“賜告不賜告的,俺聽不太懂,總之是好話吧,既然老兄看得起俺們兄弟來問俺們,俺們自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F(xiàn)在在這飯館里的這些人,幾乎都是各個冒險xiǎo隊的人,俺們之所以不進山,是因為惡狼之森最近來了一個兇徒?!蹦堑栋檀鬂h説話有diǎn啰嗦,半天才算説到了diǎn子上。
“兇徒?什么人?”華四問道。
“就是人稱‘冒險者的噩夢’的鐵狂屠,聽説五天前‘老虎’那一隊十二人在惡狼之森中部全部被他給轟殺成渣。此事剛好被‘黑熊’那隊人看到,他們當時嚇得在遠處一動也不敢動,幸好最后鐵狂屠沒有發(fā)現(xiàn)他們,他們才算撿了條命。大家聽説鐵狂屠現(xiàn)身惡狼之森后,都嚇得屁滾尿流的跑了回來,現(xiàn)在都窩在這林七鎮(zhèn)里,沒有一支冒險xiǎo隊敢進山了?!蹦堑栋檀鬂h説道。
華四聽那刀疤大漢説完,臉上露出沉思的神色,一會后又問道:“那鐵狂屠現(xiàn)身之后的這幾天,有沒有什么特殊的事情發(fā)生或者特別的人來到鎮(zhèn)里?”
“沒有,嘿嘿,如果要説特別的人,恐怕沒有人比你們師徒倆更特別的了,那xiǎo兄弟還真是憨得可愛?!蹦堑栋檀鬂h説道。
“憨……”風勁遒聽了不禁一陣無語,“我那是幽默好不?”
刀疤大漢聽了之后只是笑了笑,倒也沒再説什么。
“聽説‘山蟒’那隊人還在招人進山了嗎?這不是不想活了嗎?這個時候誰還會跟著他們進山去?”另一桌上的幾個冒險者突然議論起來。
“是啊,這種時候還有誰敢進山?聽説‘山蟒’xiǎo隊的其他成員也都不愿意進山,但是他們老大石dǐng天不知道發(fā)了什么瘋,非要這時候進山去捉那吊睛白額虎,還真是不要命了啊?!币粋€尖細的聲音説道。
“聽説是隔山鎮(zhèn)的趙家老爺子出了高價要收吊睛白額虎的虎膽……”一個甕聲甕氣的聲音道。
“那也不能拿兄弟們的命開玩笑不是,這根本就是不給兄弟們活路嗎?”那尖細的聲音説道。
“就是,我表哥就是‘山蟒’的人,他們現(xiàn)在招人就是他們和石dǐng天談好的條件,必須招夠二十人,否則不進山,這個時候你讓石dǐng天到哪里去招人,明顯這是在找理由不想去嘛?!绷硪粋€聲音道。
“山蟒本身已有十五人,我看他別説招其他人,就算是他們本身的成員都可能有人做逃兵。就算讓他們招夠了二十人,進去了也未必能回得來,你還是回去好好勸勸你表哥,可一定要想清楚?!蹦羌饧毬曇粲值馈?br/>
“誰説不是呢,但他們老大石dǐng天逼的很急,似乎下定決心要在這兩天就進山,我表哥現(xiàn)在正在聯(lián)合其他隊員準備和他對著干,不過如果真那樣的話,‘山蟒’估計會因此解散,那可就可惜了‘山蟒’這么好的xiǎo隊了,雖然才組建了兩三年?!蹦侨擞终h道。
“有什么可惜的,‘山蟒’解散了來我們‘公牛’,我牛大龍隨時歡迎大家,并且絕不會做強迫大家之事。”那尖細聲音又道。
“牛老大果然牛氣……”眾人一片恭維。
華四和風勁遒吃完了面,會賬后走出了飯館。
“老家伙,我們現(xiàn)在出來做什么?我看呆在飯館里聽他們侃大山很爽啊,為什么這么匆匆的就出來?”風勁遒問道。
“臭xiǎo子,我們可能得再進山一趟了?!比A四道。
“為什么?不是説要回龍城了嗎?”
“鐵狂屠在此出現(xiàn),我懷疑你三叔也來了,那鐵狂屠可是你三叔的親弟弟,而且當年他們兄弟感情非常好。如今聽他們所言,鐵狂屠已經(jīng)變成了一個只知殺人的屠夫,你三叔不可能不管他這個弟弟,所以我們得進山去找你三叔?!?br/>
“怎么去?而且就算進去,惡狼之森那么大,我們也未必找得到啊。有了,不如我們?nèi)ゼ尤搿津退麄円黄疬M山,既然那鐵狂屠要獵殺冒險者xiǎo隊,想必也會獵殺‘山蟒’,我們就有機會找到他們了。”
“嗯,確實是一個不錯的辦法。今天先好好休息,我們明天去找‘山蟒’?!?br/>
“今晚怎么過?”
“出鎮(zhèn)去打坐?!?br/>
“干,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