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滴打落在傘面上發(fā)出滴答滴答的聲音,男人眸光深沉,那修長的手摸著墓碑,“這么多年了,你一個人在這里害怕嗎?”回應(yīng)他的是這空曠的寂靜。
雨滴小了一些,下過一場雨之后透露出一種生的喜悅。男人漆黑的眼眸望向這空曠的四周,似有些嘲諷的笑了。
在這到處都是死的地方,竟然會有生的喜悅?
“我走了,下次再來看您。”
雨勢是收住了,可這墓園到處都是泥土,從山上到山下,一片泥濘。
從山頂走到山腳,那锃亮的皮鞋已然沾染泥土。將傘放在后備箱,男人才開門上了車。
……
許錦宋覺得自己真是倒霉透了,來象牙山采景不但迷路,還碰上下雨,這會兒好不容易下來了,又碰上車子失靈。
許錦宋打了幾次,車子一次又一次熄火,最后只能頹敗的看著窗外已經(jīng)漆黑的夜色。今晚她不可能要在這里過夜吧?
不死心的又打了一次,仍舊以熄火而告終。許錦宋嘆了口氣,手肘靠在車窗上,外面還有零星的小雨飄進來。有些還打在許錦宋的臉上,這深秋的雨帶著一股刺骨的凜冽,許錦宋不急打了個寒顫,不自覺的將大衣攬緊。
手機屏幕被許錦宋按亮了又熄掉,然后又按亮,這樣反復(fù)很多次,從電量百分之三十到百分之二十再到現(xiàn)在的百分之十,眼看著就要自動關(guān)機了,可這兒是山區(qū),根本就沒有信號,許錦宋是求助無門。
打了個哆嗦,許錦宋剛準備關(guān)上車窗,打算就在這里將就一晚,明天早上再回去市區(qū)。
聽說象牙山附近有一座墓園,許錦宋想起來就覺得心里發(fā)毛,把車內(nèi)的燈都打開了,也死死的將門給扣上,待到萬無一失才靠在靠墊上假寐。
突然,一組強光從后面射來,許錦宋幾乎是條件性的反射,直直的坐起身來往后看,只是那光太亮了,再加上外面天太黑,許錦宋根本就看不清楚。
那車子經(jīng)過許錦宋的時候停了一下,后來又開走了。許錦宋眼睜睜的看著車子開走,想要求助卻是不能。不過奇跡發(fā)生了,在車子開出去幾米以后又往后退,最終停了下來。
許錦宋心里歡喜之余卻又忍不住擔(dān)心,現(xiàn)在這樣的環(huán)境讓許錦宋不得不提高警惕。正這樣想著,外面響起敲門聲,許錦宋一驚一乍的,神經(jīng)兮兮的透過窗戶看外面,不過夜色太濃,根本看不見。
外面的人鍥而不舍的敲著,不厭其煩,許錦宋狐疑,不過還是打開了窗戶,雖然只露出了小小的縫隙。
男人身子夾雜著寒風(fēng),許錦宋幾乎第一眼就認出了車外的人,搖下車窗看他,“怎么是你?”
這荒郊野嶺的,而且三更半夜。
司向南在看到許錦宋的那一刻忍不住抽搐了嘴角,原本是想就這樣走的,不過看到這地處偏僻,這車想必遇到麻煩了才過來看看,誰知道竟然又是這女人。
覺察到司向南情緒不太對,許錦宋干笑了兩聲,討好的看向司向南,“呵呵,司先生啊,好巧哦,竟然在這兒遇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