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母聽見了傅亦爵的話,微微睜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著傅亦爵。
“亦爵,我這可都是為了你好,你瞧瞧這女人前前后后給你帶來了多少麻煩,我看她就是個喪門星,你還是趕緊跟她斷了。”
傅母一邊說著,一邊用嫌棄鄙夷的眼神瞧著顧蘇青。
傅亦爵看在眼里,將顧蘇青摟的更緊,不悅的看著傅母道:“青青惹了什么麻煩?要不是有的人整天在瞎蹦噠,能有這么多麻煩?您說您是為了我好,怎么您挑的兒媳也沒那么安生?”
顧母聽出傅亦爵這是在譏諷她看夏婉柔的眼光,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亦爵你現(xiàn)在都敢怎么跟媽說話了!”
傅亦爵冷哼了一聲,攬著顧蘇青離開,邊走邊說:“只要您不插手我的事,我隨您怎么高興怎么來?!?br/>
在傅母面前,傅亦爵的維護讓顧蘇青微微松了口氣,好在這次沒白來,傅亦爵最終還是將顧母放了回去。
只是那天傅亦爵難得的柔情,讓顧蘇青一直放在了心上。她必須得承認,那樣的傅亦爵正是她想要依賴的傅亦爵。
可偏偏,傅亦爵本身時冷時熱,陰晴不定,不是她可以長久以來的人。
顧蘇青走在去墓園的路上,一路有一搭沒一搭的胡思亂想著。
父親的葬禮已經過去幾天,今天母親讓她來給父親上墳。
因為考慮到墓園氣氛的緣故,顧蘇青這天特意穿了一條素色的棉布裙子,長發(fā)微松的垂在一側,看起來像一個稚氣未脫的女大學生。
天陰沉沉的,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別的什么,顧蘇青總覺得墓園周圍有陰氣在彌漫。
只是這些毫無根據的胡思亂想,在她看到父親的墓碑后,便通通消失的一干二凈。
墓碑上貼著的照片還很新,上面父親的笑容溫和且慈祥,誰能想到,他竟就那樣毫無征兆的離開人世了。
想到這些,顧蘇青一連幾天的輕松心情又沒了不少,在墓碑前面坐下,絮絮叨叨的跟父親說了不少。
在她家里,父親并不是所謂的嚴父,一般都是寵著她,縱著她,除非遇到特別大的事關原則的事情,父親才會出言提醒她,就像上一次。
可是……想到她沒有聽從父親的勸告,才導致了悲劇的發(fā)生,顧蘇青忍不住哭了出來,淚珠子順著腮邊撲簌撲簌的滾落。
而就此刻,在墓園旁邊的小樹林里,有三四個男人已經埋伏了許久。
“是她嗎?”其中一個開口。
另一個從口袋里掏出了張照片,和遠處的顧蘇青對了對,點頭道:“沒錯,就是她?!?br/>
“這女人看著是挺漂亮?!逼渲幸蝗嗣掳蛧K了一聲。
“這么漂亮的女人怎么就跟夏小姐有仇呢,不然還能讓我們兄弟幾個樂呵樂呵。”男人摸著下巴猥瑣道。
為首的男人瞥了眼小弟,沒好氣道:“怎么這么沒出息?等待會兒收拾了她,你不嫌重口,去奸尸也行?!?br/>
小弟嘿嘿一笑:“大哥,我哪敢啊,要真那么干,不還得您先來嘛,我們這些小弟,吃剩下的就行?!?br/>
為首的輕嗤了一聲,卻沒再開口。
顧蘇青在墓碑前坐了挺久,直到天色漸暗,才準備離開。
走在從墓園出去的小路上,顧蘇青心里有些惴惴不安,路旁的樹林里一直傳出來沙沙的響聲,雖然應該是風吹樹葉的響聲,可顧蘇青還是控制不住的胡思亂想……
而就在這時,旁邊的樹林里突然傳來輕微的異動,沒等顧蘇青反應過來,幾個大漢便從里面蹦了出來。
“??!”顧蘇青尖叫一聲,往后退了一步。
幾個大漢對視一眼,沒想到他們只是露個面就能將這漂亮女人嚇到如此地步,看來夏家小姐這次給的任務與不算難嘛。
殊不知,顧蘇青尖叫那一聲,只是因為她正想著這周圍會不會有鬼……
還好還好,雖然看起來一個個兇神惡煞的,,但好歹是人。
顧蘇青拍了拍胸口,看著那幾個人蹙了蹙眉:“你們什么人?你們想干什么?我來掃墓,沒帶錢?!?br/>
顧蘇青表面上淡定說著,心里卻忍不住感嘆,她果然是經歷了不少,現(xiàn)在在看到綁匪的時候都能這么淡定交流了。
為首的大哥冷笑了一聲:“干什么?當然是要你的命了!有人出錢買你的命,你今天別想逃!”
大哥一聲令下,幾個小弟頓時就往前沖了過來。顧蘇青看著他們手里的鐵棍和匕首,心口也是一緊,扭頭就跑路口跑去。
墓園雖然偏僻,但是外面應該會有過路人吧……等到了人多的地方,這些人應該不敢把她怎么樣。
這么想著,顧蘇青跑的時候就更為拼命,但是沒等她跑到路口,一個小個子一把扯住了她裙子,顧蘇青腳下一亂,直接跌倒在地。
也就這么短短幾秒的時間,后面的幾個大漢就全部都追了上來。
顧蘇青這會兒才開始慌。
往后縮了縮,戒備的看著那幾個人,顧蘇青佯裝淡定:“你們離我遠點!”
為首大哥冷笑一聲,抬腿上前,手里匕首閃著寒光。
那匕首眨眼就貼上了顧蘇青的臉側,男人帶著笑道:“別亂動哦美女,不然可就毀容了。”
熟悉的冰涼觸感讓顧蘇青心口一滯,她閉了閉眼,冷靜的瞪著幾人:“你們殺我可以,我只有一個問題。”
大哥吊兒郎當?shù)脑陬櫶K青胸前晃了一下手指:“美女趕緊說,我這幾個兄弟都等不及了?!?br/>
猥瑣的動作和表情讓顧蘇青明白了他的意思,心里一口氣堵著,顧蘇青勉強開口:“是誰找你們買我的命的?!?br/>
“呵,”大哥笑了一聲站了起來,“美女有點兒天真啊,這事兒我還真不能說。”
顧蘇青還想開口,就聽那大哥一揮手:“大家上!”
鐵棍和匕首亂七八糟的就要落到身上,顧蘇青害怕的閉眼,然而這時,一聲厲喝響起:“你們住手!”
顧蘇青怔怔偏頭,看到從路口那邊沖過來的沐寒。
沐寒身上穿著的是黑色西裝,精明干練,一看就是坐辦公室的,跟面前這幾個大漢一看就不是一個水平線的,想到這些,顧蘇青心里就有些慌。
“沐寒你別過來!”顧蘇青喊。
然而沐寒并沒有理會她,一把將她身前的幾人推開,一手將她拉起,一手抵擋著幾人輪過來的鐵棍。
“你躲好!”沐寒一把將顧蘇青擋到自己身后,從路邊隨手找了根手腕粗的樹枝,就跟幾個歹徒打了起來。
一個看著文文弱弱的男人自然是不能引起那幾個大漢的警惕的,只是很快,他們便意識到自己想錯了。
沐寒看著瘦小,手里力道卻不輕,一下一下皆是直擊要害。
如果不是以一敵五,沐寒將顧蘇青成功帶出去絕對不是問題,但此刻他以一敵五,便只能勉強護著兩人離開。
“快跑!”沐寒跟在顧蘇青身后,一邊喊一邊跑。
直到兩人上了車,那幾個大漢都還鍥而不舍的追著。
“絕對不能放了他們!”
然而這話剛喊出,沐寒的車子便已經啟動,幾人跟著跑了兩步,最后只好無奈的停了腳步。
“真倒霉!”為首大哥啐了一口唾沫,心情不佳的吼了一聲。
而車里,沐寒將汽車速度提到最大,很快就遠離了墓園。
回去的路上,顧蘇青看著沐寒緊張的不行:“你手受傷了!”
沐寒瞥了眼胳膊上的血跡,不在意的道:“沒事兒?!?br/>
“不行,我們去醫(yī)院吧,誰知道那些人會不會在刀子上下毒。”
沐寒一愣,下一瞬卻是噗嗤笑了出來,他搖了搖頭:“你怎么這么可愛啊?!?br/>
兩人很快就到了醫(yī)院,沐寒身上挨了不少棍子,刀傷只有一處,只要上藥就好了,反而是顧蘇青,不知為何身上多出了不少擦傷。
坐在醫(yī)院走廊里,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一樣的狼狽?!鳖櫶K青嘆道。
沐寒聳了聳肩,道:“狼狽也好,難看也罷,只要是你,我就高興?!?br/>
顧蘇青微微一怔,為沐寒突如其來的表白愣了神。
沐寒看著顧蘇青愣怔的模樣,忍不住嘆了口氣,伸手將顧蘇青頰側有些凌亂的頭發(fā)順好,指腹輕輕在顧蘇青臉頰上蹭著:“顧蘇青,你有沒有想過,今天如果不是我碰巧經過那里,你會是什么后果?”
顧蘇青怔了怔,那些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小混混,說的來拿她的命想來應該也不是開玩笑,如果不是沐寒,今天她可能就真的直接死在墓園了吧……
想到這兒,顧蘇青垂頭避開了沐寒的手,輕聲道:“謝謝你,沐寒?!?br/>
沐寒看出顧蘇青的刻意躲避,眼神閃了閃,卻是伸手直接握住了顧蘇青的手:“青青,我是認真的,只要你能讓我照顧你,哪怕天天過這樣的日子也沒問題,你一個人太苦了,我不忍心……”
顧蘇青手往后面縮了一下,往旁邊坐了坐,離沐寒遠了些,開口道:“沐寒,我一個人很好,也許在你看來我很苦,可是真的,我覺得自己很好。謝謝你給我說這些,但是……唔……”
顧蘇青睜大了眼,她沒想到沐寒會直接吻上來。
等意識到沐寒的確是在吻她之后,顧蘇青便立刻開始掙扎,只可惜沐寒一手捏著她的腰,一手壓著她后腦,力氣大的不得了,顧蘇青掙扎了半天也沒有掙開。
“沐寒你別……這樣……”顧蘇青開口向阻止沐寒,卻讓沐寒得了空,靈活的舌尖探了進來。
傅亦爵在聽到顧蘇青遇險的消息時是震驚的,在聽到她是由沐寒所救時更是心里頭暴躁不已。
拋下一堆工作男人不顧助理秘書變了的臉色,直往醫(yī)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