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她聲音陡然間提高,其實她曾在那個小湖畔看到水幕上的水鳳凰的時候就偷偷懷疑過,但也僅僅限于懷疑。
“我會幫你找回掌鳳旗主的記憶,不過你要答應(yīng)我,兩個月后魔界攻打天族,你得用鳳旗幫我對付日昪的銅門章,那是我的克星?!?br/>
“難道鳳旗只有它的主人才能御使它?”
“不錯?!?br/>
“你說我才是鳳旗真正的主人,那為什么妘彎彎她也能御使鳳旗?”她不解的問他。
“那不過是些她耍的小把戲罷了,真正的鳳旗之力她根本無法參悟?!?br/>
“你要怎么幫我找回記憶?”
“你做好準備了?”
“自我下了招搖山后,發(fā)生了那么多的事,哪一件又曾讓我做過什么準備?!?br/>
聽她這樣說,他心里不由的一怔,也是,活在這世上,誰都不會太容易。
“那你跟我來?!闭f完,他拉起她的手,出了淺邐居。
他帶著她出了無道后,隱去兩人散在六界的氣息,便直奔妘彎彎的過湖而去。
半個時辰后。
兩人落在了過湖的邊上,人界這會正是子夜,不過,過湖上面的月光一向都是不錯的,就算不掌燈,也能看清四周的情況。
不管是朝九殿還是過湖,黎蕁覺得似乎自己每去一次都能改變自己往后的人生。
她環(huán)顧著整個過湖,很奇怪,這里明明承載了她那么多不好的記憶,可是此時此刻她站在湖畔,竟還會覺得這里真的很漂亮,特別是月色尚好的晚上,就算蜚廉曾在這里離開她,就算她曾在這里將玄冥刺傷,就算這片土地曾吞噬了他們?nèi)藵L燙的鮮血,她也依然覺得,過湖,很漂亮。
“張嘴。”殘煢見她沒有流露出什么哀戚的神情來,不由的放了些心,他以為她會她流眼淚的,也不知是她藏得太好還是真的釋然。
“啊?為”什么兩個字來沒來得及說出口,她就感覺自己的下巴被人輕輕抬起,殘煢那張純白的半臉面具在她眼前忽地放大數(shù)倍,借著月光她還能看清他面具下的黑眸,為什么她會覺得那雙眼睛那么熟悉呢?
就在她疑惑的同時,微張的唇便被那人啄了一口,隨即一個類似珠子的東西滑到了她肚子里,這一套動作從開始到結(jié)束不過幾秒鐘的時間,她還未反應(yīng)過來,他攬住她的腰就下了水。
本來她還想問他給她喂了什么東西進去,這一下水她就明白了,原來剛才的是避水珠,這東西她還只在神話故事里聽過,沒想到今天自己居然有幸還能感受一把。
殘煢一直緊緊拉著她的手,她思前想后都覺得這樣不妥,便悄悄的使勁想要掙脫,可是她卻悲催的發(fā)現(xiàn)那人愈發(fā)握得緊了。
他帶著她在水里行了大概一個時辰才到了目的地,在陸地上看上去那么小的一個湖泊,底下居然會這么大。
“到了?!苯K于,在看到一個類似泉眼的地方,他們才徹底的停下了腳步、
“這個不停往外吐水的眼叫水之眼,也叫鳳之眼,你仔細看著周圍水的紋路,是不是很像一只鳳凰?”他耐心的將她沒問出口的問題一一作答。
不說她還沒發(fā)現(xiàn),經(jīng)他一提點,她退后看了看整個泉眼周圍水的流式,果然是只鳳凰,不過,卻是只沒有眼珠的鳳凰。
“你是怎么知道這一切的?”她突然反應(yīng)過來,自她在無道醒來后,就一直在被他牽著鼻子走。
沒料到她會突然問這個問題,他愣了愣,道:“我可是帝神盤古的徒弟,雖說沒學到帝神多少翻天覆地的本事,但要知道些從前的事兒應(yīng)該不算太難吧?”
“哦?!秉c了點頭,她貌似相信了他的說法,不過,看向他的眼里卻全是懷疑。
“把右手給我?!彼詣雍雎粤怂难凵?。
她乖乖的將右手拿給他,只見食指上白光一閃,瞬間一滴血珠就冒了出來。
殘煢將那血珠迅速的放在了鳳眼上,這一下,本來沉寂的水藍色鳳凰漸漸變成了一只流光溢彩的真鳳凰,不過,那鳳凰卻并未飛走,只是直直的盯著黎蕁,似乎在確認這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主人。
就在黎蕁感覺自己即將被那鳳凰吸進泉眼里的時候,殘煢突然抓住她的手說:“不要害怕,進去后你看到的都是你的曾經(jīng),放心,我會一直在外面等”殘煢話還未說完,泉眼就將黎蕁帶了進去。
一陣天旋地轉(zhuǎn)的翻滾后,隨著身后劇烈的疼痛傳來,她終于感覺自己落了地。
其實進來的那一瞬間她想的不是這里面會是什么在等著她,而是下定決心,等出去以后,要主動去解開那些困擾著她的謎團,就在她剛才發(fā)現(xiàn)殘煢對她說謊的時候她才突然明白,一直以來自己永遠都在等著別人告訴自己為什么這件事會是這樣,她從來沒有想過要主動去一探究竟,就那樣草率的將一切交到別人手上,別人說什么,她就信什么。
這一次,她要把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上。
慣性的她就要去捏緊手心,只是,只是誰能告訴她,現(xiàn)在到底是怎樣?她揮了揮自己的手,哦不,應(yīng)該是翅膀。
她變成鳥了,真的變成鳥了?。?!
難道是因為變成鳥的緣故嗎?她居然還能聽懂鳥語。
“她怎么那么笨?連怎么飛都不知道了,還是不是鳥了?”
“就是,成天只知道往她那個樹洞里撿果子,真不知道有什么用?!?br/>
“算了,別管她,我知道山的那邊有一片花海,特別漂”
剩下的話黎蕁沒聽進去,只知道自己似乎被大家孤立了,突然,她腦海中漸漸冒出來一幀又一幀畫面,都是這副身子之前擁有的記憶。
憑著回憶她一跳一跳的飛回了屬于自己的鳥窩里,然后她找了許久才在幾片樹葉簇擁的樹杈下面發(fā)現(xiàn)了一個碗口大的樹洞,她使勁撲騰著翅膀下去瞅了一圈發(fā)現(xiàn)都是自己收集的果子。
很快,她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絲毫不能控制這只鳥的行動了,只能像個真正的魂魄那樣安安靜靜地蹲在它的眼睛里,看著一切的發(f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