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夜,依舊寒冷,可不至于冷入骨髓。
諾雨緊抱著沐晨在懷中,在他的小耳朵中又塞上一些棉花,細細給小家伙整理好衣服,忍不住在他的小臉頰上親了一口,這才系好背帶,把沐晨緊綁在懷中。
門口有幾個身影定在那,一動不動,諾雨知曉,那是慕容赫勇手下的士兵。她若想逃離半步,也是枉然的,而她本身也沒有打算要逃的意思。她不需要逃,她要讓慕容赫勇心甘情愿的放自己走。清澈的眸子,依如往日,而此時多了一份自信。
“嘭~”的一聲,門被一個重力哐當?shù)拇蜷_,由此可見推門的人,用了多大的力量,似有不把門弄破布罷休的之勢。
一個修長的身影走來進來,全身帶著怒意,直走到諾雨跟前,緊接著是一把寒冷的刀架在諾雨的脖子前,“說,你給本太子吃了什么東西?”語氣有些凌冽,怒氣沖沖,慕容赫勇幾乎是用盡全身的力量吼出來的。幸好諾雨有先見之明,給沐晨雙耳塞上了棉花,小家伙此時在她懷中睡的正香,完全沒有被這大聲一吼給驚嚇到。
“呵呵,太子殿下,好端端的您這是怎么了?”諾雨依舊鎮(zhèn)定自若,唇帶笑意,不著痕跡的打量了慕容赫勇一眼,只見他衣著微微不整,發(fā)絲有些凌亂,握著劍的手似在顫抖。諾雨忍住笑意,心中卻是無限的痛快,看道他這摸樣,剛才許是藥癮發(fā)作了一次。
“吳諾雨,你少裝了,信不信我殺了你?”慕容赫勇憤然之極,剛才那種感覺,讓他痛不欲生,他真是低估了眼前這女子的心機,一時失算竟然著了她的道。
諾雨依舊輕笑,不,是諷刺的笑,只見她,不緊不慢的撩開架在脖子上的刀,在桌前坐下,揚起頭,眼眸直對上慕容赫勇那殺人的眼神,毫無畏懼的道,“你不會殺我的,我可有猜錯?”見慕容赫勇不說話,又繼續(xù)說:“你所中的不是什么毒,用毒的伎倆太沒有水準了,而在你面前用毒,我這不是自找死路?不知太子殿下可有興趣聽聽你的情況?”恍惚之間,像是想起了什么,只見她清澈的雙眸一轉(zhuǎn),一副恍然大悟的摸樣道:“哦,我怎么忘記了,太子殿下政務繁忙,哪有這閑工夫聽我這一婦道人家啰嗦呢?”說完,又自嘲的笑笑。
慕容赫勇怒意正濃,又看著她嘴角的笑容。此時,他真恨不得殺了她才解心頭之氣,只是他方才毒發(fā),連宮中的御醫(yī)都無法診治,而太醫(yī)們診脈個個都說他身體康健?!澳憬o本太子下了盅術(shù)?”慕容赫勇猜測著,除此之外他猜不出任何答案。
諾雨不屑的語氣,“盅術(shù),多么無聊,那還需要什么來控制,而且你這么聰明的人,我還沒開始,就被你發(fā)現(xiàn),我這不是自找死路么?那多么不好。至于我給你的這個嘛,人一但染上,便很難戒掉的?!敝Z雨依舊一副自如的摸樣,拿起桌上的點心,自顧自的吃起來。這是她第一次在一個人面前如此放肆,誰叫慕容赫勇抓她來當人質(zhì),為了沐晨,所以她只好對不住了,“你今天是第一發(fā)病吧?嗯,這個還算好,你暫且還能忍得過去,只是下次,下下次,我倒是有點擔心了?!敝Z雨故弄玄虛的道,把慕容赫勇耍的團團轉(zhuǎn)。
“你到底想怎樣?”慕容赫勇忍了很久,此刻他再也忍不住了,咆哮的聲音道。
“怎樣?太子殿下,這話該由我問你的?你費盡心思抓我來別樣山莊到底有何目的?”諾雨懶得跟失去理智的人計較太多,如今她掌握了主動權(quán),說話的聲音自是底氣足些,聲音不再那般柔弱,有些冷硬?!澳悴灰嬖V我,你是好心請我來山莊做客,讓我來安胎?這話你說給三歲小孩聽還差不多。”諾雨諷刺的道,雙眸狠狠的掃視過慕容赫勇,若不是他,這幾個月她會活得如此擔憂嗎?若不是他,她幾月余見不著項言?她一介弱女子,無緣無故的卷入他們兄弟二人權(quán)利之爭中,這到底是招惹誰了?一個慕容赫民,緊接著又是一個慕容赫勇。
“如果此時你放我們離開別樣山莊,離開梁國,以前的種種恩怨,我們一筆勾銷,從此兩不相欠?!敝Z雨試著談條件,她要盡快離開梁國,總有一個模糊的影子,時常出現(xiàn)在她的腦海,弄得她不得安生,她需要盡快尋找到答案,更重要的她想尋找沐晨的親生父親,還有她那失去的記憶。
只是諾雨不知,當她想起那些記憶后,讓她痛苦不堪,而多年后,她會后悔自己想起那段記憶。
“你在和我談條件?”
“你說呢?”諾雨反問道,依舊無一絲無懼之意。
“你休想?!蹦饺莺沼碌穆曇舯群?。
“我想不想這已不重要了,如今這是你最好的選擇,你有不選的權(quán)利,”緩了緩聲音,比起先前更多了份冷,“不過,別怪我沒提醒你一句,下次發(fā)作可未必有今日這般好受。至于下下次如何,這個我就更不知道了。信不信,你大可試試看?!敝Z雨一副無所謂的態(tài)度道?!澳銊e以為我在騙你,沒那必要,即是紅花的茶水沒有讓你痛不欲生的藥,我還是有別的辦法,不然你方才也不至于難受得很吧?”
諾雨對紅花的性子了解幾分,她一直仰慕著慕容赫勇,諾雨與她說得事,她自是會被慕容赫勇給套話得干干凈凈。以慕容赫勇謹慎的性子,更不可能會飲用諾雨所教給紅花,罌粟泡的茶。所以諾雨這才設(shè)了一個局中局,用紅花作為幌子,而慕容赫勇多疑的性格,自是會親自看看她的舉動,這樣一來他常來山莊,諾雨便在他常飲用的水中放入了大量的罌粟泡的水,久而久之,慕容赫勇在不知不覺中對罌粟成癮了。二則,他來山莊的次數(shù)多了,總會被人發(fā)現(xiàn)的,或許這便是一個好的信息傳導。
慕容赫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自小就在權(quán)利爭奪之中長大,經(jīng)歷多少大大小小的權(quán)勢爭斗,卻不想竟然第一次輸給一女子。眼前的女子說話有條不亂,而方才發(fā)作時,那種苦不堪言的感覺實在讓他難受至極。慕容赫勇有些好奇,他怎么會著她的道,直到此刻他也想不明白,依舊嘴硬的問道:“誰知道你所說的是真是假?”
諾雨正愁他不入局,不想慕容赫勇如此問,顯然他已然一步一步踏進她所設(shè)的局,如此更好,她也無需擔心太多,“你在別樣山莊的水可是專用京郊十古鎮(zhèn)的千年古井中的水?這點我沒有說錯吧?”
記得那日紅花泡茶,無意中提起,說,泡茶的水是從很遠的地方運過來的,珍貴的很,也只有皇宮才能喝得到。諾雨曾有幸才兩個丫鬟談論中的得知,梁國皇宮所用的水都是京郊十古鎮(zhèn)的千年井水,如此不費絲毫力氣,慕容赫勇在完全不知的情況下,喝下了罌粟所泡的水,這才成癮。而她也暗自高興,有這么好的機會。
“本太子千算萬算終究失算了一步”慕容赫勇嘆息道。
“不只這失算這一步,這好戲才開始而已,怎么?太子殿下就認輸了不成?”一個諷刺的男聲由遠傳來,嘲諷的聲音不冷不熱,有幾分漠然的味道。
如此熟悉的聲音,諾雨真害怕自己聽錯了,只是楞在原地,看在那熟悉的身影步步走近,眼眸漸
漸的模糊了視線。此刻的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那熟悉的聲音,是如此的洪亮,那身影步步走近,顯然自己不像是在做夢。
諾雨想說話,奈何嗓子被什么東西卡住了,怎么也出不了聲,她心中一片著急,此時,也只能只看著那朝思暮想的熟悉身影,一步步的走近。
“皇兄,你我之間的恩怨,是否也該算個清楚?”慕容赫勇依舊一身黑袍,全身上下散發(fā)著一種渾然的冷,連語氣中也不帶一點溫度,冷冰冰的宛如寒冰。
項言依如以前,緊蹙的眉頭此時才微微舒展,漠然的眸子,因見到諾雨而變得溫柔,幾月未見,她還是那樣美,只是清瘦了許多。
見到項言,諾雨心底說不出的激動與釋然,“你們兄弟兩人之間的恩怨,那是你們的事,與我何干?與項言何干?與回紇國何干?”諾雨咆哮道,此時她需要發(fā)泄,憋了幾月的委屈,她要罵個痛快才解氣。
幾個人被諾雨此時的話語,完全給怔住在原地,所有人的眼光都轉(zhuǎn)向她。
“我真替婞兒感到悲哀,她到底做了什么孽,既然會遇見你們兄弟兩人,讓她死了都無法安息。若是她泉下有知識何等的難過?”
項言見諾雨神情激動,有些擔憂,他不知她這幾個月是如何度過?想起她懷著身孕,處處遭人劫持,軟禁,項言真恨不得能替她代受,“小雨,你先別急,我們這就回家?!闭f罷,加快腳步,走向諾雨。
“慢著,誰膽敢走前一步試試看?”緊接著,諾雨的脖子上多了一把寒氣逼人的刀。
作者有話要說:昨晚答應大家更新,結(jié)果晉江一直抽,直到晚上2點還是發(fā)不錯去章節(jié)。不是荷依食言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