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媺娖擔(dān)驚受怕的在秘密據(jù)點待了兩天,本來按照黎落的意思是立刻啟程的,但處長不給。
按照處長的意思,朱媺娖受驚過度,而且這個時候南京城的警戒那么森嚴,蒼蠅都很難飛的出去,何況一只驚弓之鳥?朱媺娖還是好好將養(yǎng)個兩天,調(diào)養(yǎng)調(diào)養(yǎng),不僅僅是身體,還有心態(tài)。要讓她明白,自己為什么要活著,為什么而活,否則按照她這個際遇,只怕也沒有活下去的心思。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她的眉毛還沒有開,很多舉動都正式,她應(yīng)該還是一個完璧之身??礃幼永钤竭€是希望,把最美好的留到洞房花燭的那一刻,又或者他是真的喜歡著朱媺娖。這樣也好,否則她要恢復(fù)過來,可就很難了。
畢竟時代在變,但女人對自己的貞潔的觀念,還是沒有能夠變得那么快的。所謂的開放,也僅僅是相對而言,比如日常和男人接觸一下,適當(dāng)小手或者一些不傷大雅的地方接觸一下什么的,禁區(qū)或者禁忌的一些行為,女人們還是保護得非常好的。
離開了魔窟,朱媺娖對黎落開始有了一種異常的依戀,說是妹妹對兄長的依戀,還不如說是小媳婦對情郎的依戀。
黎落是個忠臣,所以他不敢僭越,但不僭越有不僭越的苦惱,那就是年僅十五歲的朱媺娖開始耍起了小女生脾氣。說來也簡單,要么黎落乖乖的放棄那種不敢僭越的態(tài)度,否則她就不配合任何行動。
這小女人升起脾氣就是那么不講道理,她就不知道,若是她不配合,那豈非不僅落得自己得回到李自成的手里受折磨,還得把黎落和共和國駐南京情報處的一干人等都給害死?
處長自然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fā)生,所以,他找來了黎落。
“按照你的身份,與帝皇之家結(jié)親那也是理所當(dāng)然的事情。當(dāng)然你要怎么說是你的事情,在我們看來若是有一天我們共和國打下了天下,大明皇室其實也就和普通百姓一般。按照我們的角度來看,不是你惶恐,而是你根本在嫌棄她???算了,不和你廢話,三天內(nèi)不搞定她,你們自己想辦法離開南京城吧!”處長一邊調(diào)侃,一邊給了最后期限。
“哼,別以為我就不知道,你們想要奪得北方諸省。再不濟,你們也不會看到李自成的勢力龐大起來,然后用他那種人命戰(zhàn)術(shù),和你們戰(zhàn)斗的吧?”黎落卻是冷笑著說道。
“李自成的人海戰(zhàn)術(shù)其實很膚淺,靠的就是后面的家屬進行威脅,進一步分析就是押解這些家屬的督軍。只要除掉這些督軍,那么前線戰(zhàn)斗的士卒,有很大幾率會帶著家人四散而去。若是反其道而行,想辦法讓前線的士卒看到,這些督軍在不斷殘殺這些家屬,那么前線的士卒不知道會不會為了保住自己的家人,直接變成一支暴軍?不過后者若是可以真不想讓它發(fā)生,因為一支暴動過的軍隊,很快就會四散成為一支支土匪,到時候又是大量的百姓受苦。
華夏已經(jīng)多災(zāi)多難,還是讓它和平的進行過渡吧!
至于北方諸省,那荒涼得沒什么人,幾乎只剩下駐軍的地盤,你覺得我們會看得上?是,我們的確會看得上,但不是現(xiàn)在,經(jīng)營需要時間,短期內(nèi)我們不會要,你們誰要就誰要,到最后我們摘瓜就好。說到底,我們的陛下看上的是那些為了華夏不斷奮斗的軍人,不希望他們被李自成給迫害了。但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就算真的失去了,也不至于會影響到什么,只可惜了這些當(dāng)代英雄,要當(dāng)烈士了。”處長卻是處事不驚的給黎落分析道。
好吧,黎落這下知道了,別人早就把一切都算計好了。
朱媺娖愿意幫助自然是好事,大不了這幾年辛苦一些。但若是不幫助也沒關(guān)系,說不定財政部的人會高興,軍部的那些家伙也會狂喜。不過幾年后真要再接手,又不知道是多少條人命了。
黎落妥協(xié)了,朱媺娖帶不走就是他的過錯。再說連累別人犧牲那么大把人救出來,結(jié)果這個恩情卻不償還,自己死了也無顏見那三個兄弟了。不得不說,這個時代的封建迷信其實還是很有用的。但話又說回來,人生在世好歹也得有個畏懼,無畏之人總是做事沒有下限……
長平公主朱媺娖她愿意配合了,因為第二天她就和黎落如膠似漆一樣。他們之間發(fā)生了什么,卻也瞞不過情報局的人,黎落這廝居然和朱媺娖訂了親。好歹,只是訂婚而已,沒有直接把別人小妹子給上了。
或許,收到共和國這些年的醫(yī)學(xué)研究成果的影響,黎落對女子健康的問題看得很重。又或者他這些年專注公務(wù)都忘記娶妻生子,以至于完全就是一個感情小白,故還沒有辦法接受發(fā)展那么快的感情吧?
只是若換個角度來看,這小子這些年潔身自好,似乎不就是為了這一天么?或許命運真的冥冥注定了兩人的緣分,所以黎落至今沒有一個女人走進他的心扉,他這輩子,注定就是在等朱媺娖的。
處長對此無所謂,只要朱媺娖配合就好,什么手段他不管。
朱媺娖的為人他也調(diào)查過,或許是沒有得到太多父母的愛,故而小時候就古靈精怪到處惡作劇,要么就是耍小性子,甚至還叫囂著習(xí)武,完全沒有一個淑女的樣子。其實不難看出,這是為了吸引崇禎的注意,只是崇禎對自己的兒女,尤其是女兒的關(guān)注程度還是太低了。
這樣的一個女子,放在現(xiàn)代那是活潑健康,還是很有市場的,畢竟就有那么些人不喜歡古代的那種悶葫蘆。但是放在這個時代,卻絕對是一個家庭的噩夢,首先這婆媳關(guān)系,只怕就能夠要了黎落的命。
沒關(guān)系,這和處長沒有半毛錢關(guān)系,將來會發(fā)生什么,他會帶著好奇和欣賞的心態(tài),默默的在一旁鑒賞的。這有一個前提,那就是將來他干活的地方,距離黎落的家不要太遠,這顯然卻又是不太可能的。畢竟,他是南京城情報處處長,除非卸任或者調(diào)職,又或者上面要撤銷這個情報處,否則他都不會離開這里。
自黎落南下已經(jīng)是第七天,一行人才找了一個蒼蠅小洞溜了出去。都說此刻的南京城蒼蠅都很難飛出去,難度的確是存在,但也僅僅是有難度而已。一般人不行,不代表共和國的人不行。
潛水一個小時游到外海,進而用小船來到大海深處,在那里有一艘等待他們多時的海船。
要送人到北邊去,穿過李自成的廣袤領(lǐng)地,海陸可比陸路安全了許多。只希望,這些天不要有什么風(fēng)浪才好。
接下來的三天時間里,老天爺或許真的有眼,沒有讓任何大風(fēng)大浪前來搗亂,一行人來到了天津港,然后在三個時辰之后,就出現(xiàn)在了北直隸的皇宮之中。
回到皇宮,朱媺娖直接就去靈堂了。
崇禎的遺體還沒有送到南方,朱媺娖自然是要好好拜祭拜祭的。實際上這位曾經(jīng)讓崇禎頭痛得要死的公主,此刻卻是趴在靈前哭得死去活來。任誰都看得出,這其實才是長平公主最本質(zhì)的一面,以前的一切,不過都是一種偽裝。
有朱媺娖在,這幫老將老臣們自然看得出來,這些天傳出來的一樁樁一件件有古怪。黎落敢回來本來就是一件蹊蹺事,更別說還帶了朱媺娖回來,若是他心里有鬼或者真的做了什么,就不會有現(xiàn)在這樣的事情。
不過,事情的始末,那是必須要說清楚的,不管如何,這件事情必須要對他們有一個交代。
黎落也沒有隱瞞,把自己一路上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天殺的李自成,老夫要南下!老夫要滅了他!”楊鶴這個原北直隸國會議員第一個站了起來。
“父親莫要這樣,大事為重,現(xiàn)在我們南下無非是自尋死路!不管是在輿論上,還是對方的準備上,我們都處于下風(fēng)?。∵€有,公主不是還沒有發(fā)言么?”楊昌嗣卻是第一時間拉住了自己的父親。
“的確是這樣,先聽聽公主怎么說吧!”盧象昇嘆了口氣,拍了拍楊鶴的肩膀。
楊鶴也不是傻子,自然也就頹廢的坐在了地上,此刻他也只能這樣來表達自己心中的郁悶了。
朱媺娖很配合,她其實也是把她們一行人被李自成的人抓住,到被救出來并回到這里的一切說了出來。很多人都聽得出來,其中沒有一點水分。小女孩年紀太小,有沒有水分,都會寫在臉上。
“既然是共和國的人幫了我們,那按照你黎大局長的意思,我們又該何去何從?”盧象昇看了看黎落。
“黎某也沒什么主意,或者說在諸位面前,黎落不允許提出任何看法。對方的意思就兩個,要么歸順要么自立。歸順的話會合理安排,自立的話他們也會給予幫助。當(dāng)然,若是我們依然要去投靠李自成的話,那就當(dāng)一切都白干也無所謂?!崩杪渎柫寺柤纾瑢Ρ娙苏f道。
“自立的話我們寡不敵眾,他共和國倒是好渾水摸魚。投降李自成就更不可能,皇上對我們的恩德,那是絕對值得我們肝腦涂地償還的。認賊作父這樣的傻事,至少我盧某做不出來。”盧象昇率先表態(tài)。
“我乃皇族,你都不行我就可以?”前唐王朱聿鍵如此說到。
“我難道就不是皇族了?我對歸順共和國還是有點不爽……卻也知道沒有別的選擇?!鼻靶「M踔煊舍匀缡钦f到。
事情其實很簡單,黎落說不幫忙,其實就把事情攤開了說,給了三個選擇,這就限制了大家的思考模式。選擇就三個,真的是三個?方法其實還有很多很多,但是大家就只針對這三個選擇進行討論,這就是黎落那一番話的用處。
到這里就簡單了,第二第三個選擇行不通,所以大家只能偏向于第一個選擇。
黎落把大家?guī)У搅藴侠?,大家就傻乎乎的,選擇了第一個方案。
于是,共和國平添了一大堆的國土,而且得到了有著新思想,吏治幾乎和共和國差不多的原大明官場,稍微改革一下就完全可以留用,不需要擔(dān)心人手不足。
這就是共和國一直培養(yǎng)大明改革的原因,培養(yǎng)人才和建設(shè)國家方面,省了共和國很多的事情。
而山東以北的大明故土盡數(shù)歸順共和國,也使得這次行動,劃上了一個完美的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