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我們白山是一個欠發(fā)達地區(qū),看來我們的村官也和珠三-角長三-角看齊了,不錯,也出了億元村官了,哎,那些街道辦的人都瞎了?這樣的事他們不知道?千鶴,這事沒有下面干部的縱容是不可能的,查,一查到底”。唐炳坤說道。
“唐書記,我昨天在村里蹲了一天解決這個問題,很多人包括昨晚撂了的何世恩,都提到了一個人,就是街道辦事處的黨工委書記張成河,這事怎么辦?”寇大鵬問道。
“有線索嗎?”唐炳坤問道。
“有,不但有線索,不少村里干部還提供了證據(jù),何世恩為了給自己脫罪,牽出來不少張成河的問題”。寇大鵬說道。
“既然這樣,還等什么?”唐炳坤怒道。
“這個張成河,需要市里出面,區(qū)里沒權(quán)管……”寇大鵬辯解道。
張成河一-夜沒睡,也是一-夜沒有離開辦公室,昨晚終于和區(qū)委書記李玉堂聯(lián)系上了,但是沒說幾句話,電話就掉線了,再也沒打通,他不知道對方是真的信號不好,還是不想聽自己說的話。
“張書記,現(xiàn)在方便嗎?有點事我想?yún)R報一下”。林向陽拿著筆記本站在門口,問道。
“進來吧,什么事?”張成河沙啞著嗓子,問道。
“萬家莊還有一半的住戶沒有簽署拆遷協(xié)議,更沒有測量呢,這事不能耽誤吧,但是村委現(xiàn)在散架了,沒有村委的配合,派出去測量的都被村民攆回來了,怎么辦?”林向陽問道。
“那你的意思呢?”張成河抽著煙,問道。
“我的意思是盡快進行村委換屆選舉吧,這樣使村里盡快恢復(fù)正軌,最主要的是不能耽誤拆遷啊”。林向陽說道。
“嗯,你說的沒錯,這樣吧,村里現(xiàn)在誰還在位置上?”張成河問道。
“村兩委就剩下萬佳河一個人了,他因為積極檢舉揭發(fā)何世恩,這才被放回去了,其他人還在配合區(qū)紀委調(diào)查呢”。林向陽說道。
“哼,這個叛徒”。張成河嘀咕道。
“張書記,你說什么?”林向陽問道。
“沒有什么,你讓他把人名報上來吧,我參考一下”。張成河說道。
“名單今天早晨他們報過來了,這是名單,您過目”。林向陽說著把名單遞給了張成河。
此時張成河的手機響了,他拿起來一看,臉色一變,對林向陽說道:“你召集人在會議室開會,名單先讓其他人看看”。說著,又把名單還給了林向陽。
林向陽點點頭,起身帶上門出去了。
他明白,張成河一定是接到了一個非常重要的電話,但是從自己得到的消息來看,這次張書記怕是要有麻煩了,至于是多大的麻煩,沒人知道。
還是那句話,你有多大的麻煩,不在于你犯了多大的事,而在于上面是什么態(tài)度。
十分鐘后,張成河到了會議室,看起來精神還不錯,這讓林向陽心里一沉,看來今天這個會的結(jié)果不一定會好,但是無論怎么說,自己都要把萬有才推一推。
“萬家莊的事刻不容緩,無論出了什么事,都不能耽誤拆遷,我在年初的時候說過,今年大家做好打硬仗的準備,今年是我們街道辦的拆遷年,任務(wù)很重,但是又出了這種事,我感到很痛心,剛剛林主任建議立刻讓萬家莊村委換屆,組成新的村兩委班子,繼續(xù)推進拆遷工作,名單都看了吧,我看一下”。張成河說的是唾沫星子亂飛,林向陽從旁邊副主任那里接過來名單遞給了張成河。
張成河只掃了一眼,就一巴掌把名單拍在了桌子上,看著林向陽,問道:“這個名單是誰擬的?”
“萬家莊村委會報上來的”。林向陽和其他人不一樣,他是有心理準備的。
所以,張成河這一巴掌并沒有嚇到他,但是其他人卻被嚇了一跳。
“這是什么名單?一個叛徒,一個帶頭鬧事和政府對著干的人,把這樣的人選上來繼續(xù)和政府作對嗎?”張成河大聲斥責(zé)道。
“張書記,我不這么認為,這一次村兩委爛透了,村民對他們已經(jīng)是極度不信任,再從這些人里面遴選,不合適,你說鬧事的,他振臂一呼,就有這么多人想應(yīng),我看這個人還是很有號召力的,作對不作對,那是立場不同,他當了村主任,就得和我們站在同一個立場上,還能鬧嗎?”林向陽有理有據(jù),說的不少人心里都是暗自贊成的。
所謂到了哪座山,就唱哪座山的山歌,萬有才要是當上了村主任,只有腦袋被門擠了才會和政府作對呢,不想活了?
“林向陽,你這是早就計劃好了的吧,只要是有我在,這個萬有才就別想選什么村主任,門都沒有,這事過去了,還要找個理由辦他一下,不知道輕重的東西……”張成河的講話漸漸成了罵街,這些話自然是對著林向陽來的。
林向陽雖然有這個心理準備,但是沒想到張成河這么不講理。
這個時候,門被推開了,未經(jīng)允許,幾個人闖了進來。
“你們是干什么的?這里正在開會呢,出去”。張成河怒道。
“張成河,我們是市紀委的,有些問題需要找你了解一下,走吧”。其中一個人對張成河說道。
張成河一時語結(jié),不知道該說什么了,這不可能啊,他剛剛還接到自己一個朋友打來的電話,說是沒大事,何世恩交代的問題和他沒多大關(guān)系,那市紀委這些人是來干啥的。
但是無論是來干啥的,張成河自己干過什么事,他心里和明鏡似的,他想站起來,但是兩腿不聽使喚,愣是沒站起來。
這個時候,市紀委帶頭的人擺擺手,這樣的人他見多了,平時像是一只老虎,但是一到這個時候肯定比貓還溫順。
在眾目睽睽之下,張成河被紀委的人一左一右架起來拉出了會議室,會議室里的人面面相覷,這一切來的太快,但是這一幕也讓在座的各位心里更加的忐忑了,他們想的不是萬家莊的問題了,而是自己和張成河有多少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