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鶴玄在一邊打坐,幾乎是她睜眼的同時就覺察到她的氣息變化,也睜眼看她:“有動靜了?”
為了及時掌握忻城的動靜,他倆最近一直住在晉城,她的意念力范圍正好可以覆蓋到。
“不是,那邊出了點狀況?!笔徇b將剛才忻城發(fā)生的事情給他轉(zhuǎn)述一遍。
景鶴玄沉吟:“聽上去像是被什么東西傷到不自知,他們隊友的說法是大熊有短暫昏迷過一陣子?”
“對,你也懷疑?”
“是的,在他摔倒昏迷和隊友趕到,這之間還有一小段時間差?!本苞Q玄分析,“若是有什么東西想動手,這點時間是夠的?!?br/>
施翎遙補充道:“那支隊伍只有一個大力士是能力者,只要那個動手的人足夠小心謹(jǐn)慎,不被發(fā)現(xiàn)也正常?!?br/>
“我們過去嗎?”
施翎遙搖頭:“等天亮吧,他們那邊派人過來也得天亮才到,一出事我們就出現(xiàn)可能會驚動那個探子?!?br/>
景鶴玄站起來:“喝茶嗎?來點紅枝?!?br/>
施翎遙默默從掌心變出一棵分株紅枝遞過去,景鶴玄將紅枝掰成條,丟進(jìn)現(xiàn)沏的熱水中。
隱約的血腥味兒立刻變淡消失,取而代之是一股清淡的藥材香氣。
施翎遙捧著熱氣騰騰的茶杯緩緩呷了口熱茶,在溫暖的蒸汽中瞇起眼,陷入沉思。
果然不出所料,一大清早的,忻城的人就來了。
不過為了趕時間,身為賽絕塵的栩栩親自過來。
公堅文淵也在堂屋,一伙人簡短開個會。
“我借公布徐瑩瑩存在這件事,故意將她和劉剛綁一起了,劉剛既然是寨主,我猜他應(yīng)該還知道不少內(nèi)幕?!辫蜩蛘f出自己的計謀。
“我出門前,他們狩獵隊也出發(fā)了,不出意外的話,他肯定會借機去送信的?!?br/>
公堅文淵聞言點頭:“栩栩此計妙,此前城主就在送回去的信上有提及徐瑩瑩,只要朝廷那邊不是遲鈍如豬,這第二封消息傳回去他們一定會重視的?!?br/>
“不能指望朝廷能幫到我們,他們的出動只要能給徐瑩瑩造成麻煩,我們就會好辦了?!?br/>
施翎遙說著站起來,看景鶴玄:“你去那邊看看,那探子有沒有將信順利送到,我和栩栩一起去一趟寨子,看看那個大熊是怎么回事?!?br/>
景鶴玄點點頭,看她:“我去去就回,你注意安全?!?br/>
施翎遙:“知道了?!?br/>
景鶴玄身形立刻消失不見。
施翎遙對公堅文淵囑咐:“你這邊也注意安全?!?br/>
沉默寡言的公堅城主點頭。
她攔腰抱住栩栩,笑意盈盈側(cè)頭看她,壞壞地笑:“想不想體驗一下起飛的感覺?”
栩栩一臉不好的預(yù)感:“什么……!”
一道黑影閃過,兩人消失不見,原地還留著栩栩茫然的話音。
公堅文淵:“……”
寨子里的人感覺他家寨主才剛走沒一會兒,一轉(zhuǎn)眼兩個人就出現(xiàn)在寨子門口。
施翎遙站定,嘴角還揚起一點愉快的弧度,一手還扶著懷里的栩栩沒有松手。
果然腳才一落地,栩栩腿一軟,直接就往地上跪下去。
但是腰間的手穩(wěn)穩(wěn)地固定住她,將她往上提了提。
栩栩站立不穩(wěn)撞在她身上,看表情還有點茫然。
施翎遙無辜道:“我琢磨你也是賽絕塵呢,應(yīng)該挺適應(yīng)這種快速的吧?”
栩栩回過神,發(fā)現(xiàn)她們已經(jīng)回到寨子里,一臉無奈:“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賽絕塵而已,并不是……你?”
栩栩后知后覺一愣:“你不是?”
她一直以為施翎遙能快速趕路是因為有景鶴玄帶著,畢竟她的能力是木系感應(yīng)。
現(xiàn)在看來,施翎遙分明就是個雙異技者!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同時擁有兩種能力的人!居然就在她身邊!
施翎遙嘿嘿一笑,食指在唇間比個“噓”的手勢,笑瞇瞇道:“帶你玩一下,是你帶我趕過來的哦。”
栩栩明白施翎遙的言外之意,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寨主回來了!”
“寨主你這速度越來越快了哈哈哈哈這才剛走沒一會兒呢!”
施翎遙聞言看向栩栩,露出一個心照不宣的微笑。
栩栩只好硬著頭皮干笑:“呵呵是啊,還是多鍛煉才行……那邊準(zhǔn)備好了嗎?”
一個村民迎上來:“準(zhǔn)備好了!就等你和施大夫回來呢!”
施翎遙收起臉上的表情,又是人前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樣:“我驗尸要清場?!?br/>
那人看栩栩點頭,立刻哎了一聲,給她倆指附近的一個茅草屋:“就在那屋,那我就不過去啦?!?br/>
栩栩點頭:“你去忙吧?!?br/>
那人于是顛顛跑了。
小茅草屋破破爛爛的,屋頂還漏了一大塊,靠近角落的地上放著大熊那具無頭尸體,頭顱也端正擺在旁邊。
栩栩背手關(guān)上門。
施翎遙掌心出現(xiàn)一棵血液紅枝,她將紅枝靠近了栩栩他們發(fā)現(xiàn)的那個細(xì)小的紅痕前。
紅枝軟軟的觸須動了動,不是很有動力干活的樣子。
施翎遙不耐咋舌:“嘖?!?br/>
那紅枝柔軟的觸須立刻活泛起來,甚至還伸長了半截,在大熊的尸體上來回轉(zhuǎn)悠半天,最后還是不死心地回到一開始的位置。
正是那一片小小的紅痕。
施翎遙翻譯紅枝的行為:“它是想找找看有沒有更好吃的地方,然后發(fā)現(xiàn)全身只有這里有僵尸毒素的味道?!?br/>
栩栩神色凝重:“看來的確是這個傷口造成的了?!?br/>
施翎遙不顧紅枝的須須擺動,將它重新收進(jìn)了掌心的紅枝空間內(nèi),說:“那么問題來了,到底是無心之失還是有意為之?!?br/>
栩栩沉吟:“我們要不要去他受傷的地方看看?!?br/>
施翎遙點頭:“正合我意,只是‘聽’他們說,我也想去現(xiàn)場看看,說不定能找到點什么蛛絲馬跡?!?br/>
她說著嘆氣:“看運氣吧,一整夜過去了,對方要是夠聰明一定會回去現(xiàn)場檢查也沒有留下馬腳,說不定已經(jīng)被打掃干凈了?!?br/>
栩栩露出愧疚的表情:“都怪我一時慌亂,忘記這一茬了,當(dāng)時就該去親自看看的。”
施翎遙搖頭:“你可別,烏漆麻黑的,若真有什么能傳染僵尸毒的東西在那里,你跑去那不是送死嗎?”
她看向栩栩,面色嚴(yán)肅:“以后也不許有這種想法聽見沒?任何時候都是自身的安全第一,只有活著,一切才皆有可能。”
栩栩只得點頭:“是是我知道了?!?br/>
“寨主!施大夫!景大俠來了!”外面有人大喊。
兩人聞聲出來,就見景鶴玄大步走來,臉色有點不好看。
施翎遙迎上去問:“打架了?”
景鶴玄搖頭,調(diào)整一下自己的氣息,這才開口:“我看到來拿信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