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天域,浩瀚無垠。
中原腹地,八百里紫禁山脈。
金陵天宮,含元殿。
龍蟒相爭,天地濺血。雷電劃破整個天空,天河從天空倒涌而下,大地在劇烈震顫,天仿佛要踏了。
整座金陵天宮動蕩不已。
那龍蟒分而合,怒而相撞,后竟口吐人言。
“玉衡,今日,不是朕問你要,而是你必須給!”
“那是我的孩子!你的侄子!人常言帝王無情,你當(dāng)上了皇帝便迫不及待地要開始向身邊人下手了嗎?。?!”
“區(qū)區(qū)地靈!要不了他的命,交予我,卻能讓太子帶領(lǐng)北冥再開八百年霸業(yè)!”
龍蟒再次相撞,紅光滔天,紫氣逼人!??!
整座金陵天宮因為二人相斗,此時已經(jīng)是近乎支離破碎。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北冥之上所有的東西都是朕一個人的!朕今日只要地靈!”
龍身上背負著炙熱濤濤的烈焰,蟒周圍環(huán)繞著碎裂星辰。
“你知道你不會是我對手的,你想要在這里拖住朕,可是我要告訴你,整個金陵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你手下的七星衛(wèi)可能攔得住朕的齊將軍?”
金陵天宮西北角,乾元殿,殘缺不堪的七星大陣通天升起,而后又有一刀劈出,那一刀,快過了時間,超越了空間,一刀,開天!
北斗七星轟然隕落,那蟒在目睹乾元殿這一切后,赤金的眸子赫然變得血紅:“白齊?。?!”
而后那蟒身化流星飛至乾元殿攬起幾道人影,轉(zhuǎn)瞬離開了金陵天宮,離開了紫禁山脈。
含元殿,金碧輝煌的琉璃金頂如今皆以破碎,碩大的宮殿此時已經(jīng)是一片斷壁殘垣。那廢墟之中一人威嚴(yán)而立,龍袍在身,披頭散發(fā),驚人的鮮血不斷從他指尖流下。
他那銳利的眸子有一瞬的遲疑出現(xiàn):“朕錯了么?”
“不,朕從未錯過,這一切都是為了北冥!”
在他身后,有那身材高大的披甲將軍,其手中握著一團氤氳之息,里面所蘊含的生機靈氣好似能讓天地再造,萬物復(fù)蘇。
身著龍袍者看著那團氤氳之息,猝然大笑,聲音在廢墟之中回蕩不止。
---------------------------------------------
聽說天地間唯一的神獸鯤鵬,出現(xiàn)在了北冥天域的一處天河。
聽到了這般傳言的浮生想要親眼目睹這存在于傳說之中的神獸,想要目睹天地造化之神奇,因此他改變了自己游學(xué)的路線,往這處位于極北的天河走去。
在這處天河。
一群衣著華麗之人來到了這里,他們身上只有簡簡單單的配飾,卻依舊顯得貴氣逼人,那貴氣來自于他們的眼神、氣度。
但其中一位體形嬌小的女子眼里充滿了擔(dān)憂,她的懷里還抱著個熟睡的孩子。
“到各自位置后見信號發(fā)動星陣,孩子的性命全靠大家了?!?br/>
說話之人劍眉星目,面容俊朗異常,說話的語速不快卻充滿威嚴(yán),隱隱還透著一股疲憊,眼神深處更是黯淡無光。
其他幾人沒有接話,只有一人說著毫不相關(guān)的話,“結(jié)束了我們就找個地方,遠離了這里吧,活得太累了,還不如像以前那樣當(dāng)個小山民。”
幾人相互看了一眼,點了點頭,起先說話那人再次說道,“那就位吧,妖圣來了。”
那體形嬌小的女子伸手搭住了首先說話的俊朗男子的手臂說道:“一定要小心,那可是天道!就算這次不成功也一定會有別的辦法的。”
“會成功的,孩子會活下來的,放心吧。”俊朗男子的聲音充滿了信服力。
體形嬌小的女子目送他們一個個騰飛遠去,低頭看了看懷里熟睡的孩子,神色依然充滿了擔(dān)憂,卻沒有再說些什么話。
遠處,七道巨大光柱以通天之勢立起,那是北斗大陣。而后卷起的大風(fēng)很快毀掉了周圍的一切,天地皆破碎。
緊接著七道光柱中央一道通體包裹金光的物體憑空出現(xiàn),漸漸現(xiàn)出形態(tài),那是一道遮天蔽日的身軀,形似鵬鳥,大如云海,體魄大小不知有幾千里。
其龐大的身軀后面還有極其浩瀚的氣息隨之而來,氣勢鋪天蓋地,氣息古老荒蕪。
體形嬌小的女子見到這樣的情景便抱著孩子迅速遠遁,離開戰(zhàn)斗可能波及的區(qū)域。
就在女子剛剛逃離之際她的身后便是,山崩地裂,山海翻覆,天空破開巨大的裂縫好似天空傾倒,漆黑、血紅的閃電劃破天空,地面之下涌出滅世的火焰,玄重之水從裂縫倒涌而出,破碎的天空深處皆是星星點點。
除了身處其中的他們自己再無人能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最后孩子被放在了雪地之中。
那體形嬌小的的女子掠向戰(zhàn)斗中心,共八人聯(lián)手將那浩瀚氣息壓制,一點極致的黑光中綻放出一團極致的白光,那白光急速綻放開,隨后將八人吞噬。
而后天空上的裂縫漸漸消失,八人齊齊消失在了白光之中。
天地驟熱恢復(fù)了平靜,只有慘烈的環(huán)境還描述著這里方才發(fā)生了一場大戰(zhàn)。
雪地之中的孩子被氤氳金光包裹著,孩子神情自然,眉頭十分舒展,顯然依舊在熟睡當(dāng)中,在不久之后那金光慢慢收攏到了孩子體內(nèi)。
半日之后,跋山涉水而來只為一睹神獸鯤鵬風(fēng)采的游學(xué)書生打扮的青衫男子浮生路過了此地,聽見了一陣孩子的哭聲。
浮生順著聲音尋到了雪地中的孩子,這個似乎被拋棄在這無邊無際的雪地之中的孩子。
青衫男子急跑過來輕輕將他抱在懷里,輕輕搖晃安慰了幾下嚎啕大哭的孩子,環(huán)顧四周,一眼就看到了前方那戰(zhàn)斗過后的恐怖景象。
但他卻無視了那眼前景象,只低頭看著懷里的孩子,輕輕念了一句,“多可憐的孩子啊?!?br/>
而后,青衫男子負著書箱抱著孩子離開了這里。
身后是那山海倒懸于空中,地面皆是破裂虛空的恐怖景象。
因為撿到這個孩子,青衫男子浮生不知為何意識到自己可能無法如愿看見鯤鵬之后,提前結(jié)束了自己的游歷,準(zhǔn)備提前回家。
至此,再無人知道此地的恐怖景象因何而起。而又因為這一戰(zhàn),導(dǎo)致盤古界的起源氣息散到了大道并不那么完整的星辰萬界之中,起源氣息對于異界強者的吸引力就猶如蜂蜜之于狗熊,美女之于色鬼。
猶如夜里的螢火蟲在散發(fā)著微弱的光,微弱卻明顯。
青衫男子浮生帶著孩子很不方便,畢竟本來一個人風(fēng)餐露宿是可以的,但現(xiàn)在多了一個嗷嗷待哺的孩子,青衫男子不得不將原定的路線改變,一路多經(jīng)過村子,小鎮(zhèn),較少從山中走過。
一路走來,對青衫男子來說是少見了許多山水景色,卻也見識到更多的風(fēng)土人情,在這過程中青衫男子也在慢慢學(xué)著如何帶一個孩子。
為了帶好這個孩子,他學(xué)會了怎么擠獸奶。
這對于一個讀書人來說很難,但當(dāng)他看到懷里的這個孩子沖著他嘻嘻的笑時,他就覺得上天讓他遇到這個孩子是必然的。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里也。化而為鳥,其名為鵬,鵬之大,不知其幾千里也?!鼻嗌滥凶硬挥赡钇鹱约簩H鵬心生向往所作的文章。
本想見識一下鯤鵬神獸桀驁風(fēng)采,沒想到神獸不知所蹤,卻讓他遇到了這個孩子。
關(guān)于這個孩子,他全身上下青衫男子沒有找到一個可以證明他身份的物件。
可這么一直無名無姓可不行,不如自己收其為弟子,替他取一個名?青衫男子想到。
“極好!”青衫男子看著熟睡的孩子不禁想為自己的想法擊掌卻又迅速忍住,一時間為該叫何名受了難。
腦袋動了動,突然想到自己此行目的與自己的文章,腦子里就有了打算。
“我此行想要看鯤鵬風(fēng)采,卻遇上了你,那便以鯤鵬為你取名吧。鯤破浪而出化為鵬,鵬便是張翅之魚,那便就叫你張北魚吧?!鼻嗌滥凶涌粗鴳牙锏暮⒆诱f道。
“以后你就叫張北魚了,但這只是你暫時的名,你的真名還需要你自己去找回來,知道了嗎小魚兒?!鼻嗌滥凶拥吐曒p輕說道。
“嗚嗯?!睆埍濒~好似聽懂了一般,唔咽的回應(yīng)著青衫男子。
青衫男子浮生會心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