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夫妻二人雖然帶著小‘白子荷’如愿搬臨了紛繁的人間,可是她們卻如同陷身在水深火熱之中,被人拿來炙烤的水煮青蛙一樣,已是到了身不由己的時候。
果然,就在第二年夏天,一個風(fēng)雨飄搖的傍晚,該來的一切災(zāi)難之事終于如期發(fā)生了。
那時,天空一片漆黑,并且不斷下著飄潑的傾盆大雨。而四周狂亂括起一陣陣的陰冷之風(fēng),夾雜著大雨飄搖的纏綿呼嘯而至,黑壓壓的連綴成一片,就像十萬妖魔鬼怪捏成團(tuán)的陰森恐怖一樣,直向著她們居住的小草屋侵襲而來。那兇惡的陣勢,就如同洪水猛獸侵襲人間一樣,不留一縷殘存的生機(jī)。
但是,就在夫妻二人抱緊著小‘白子荷’,準(zhǔn)備接受大自然這樣狂謔洗禮的時候,外頭一直緊鎖著的房門,突然不知被什么急促的路過之人或者什么可怕之物,啪撞得轟天大響,連綿不絕。偶而還隱約聽見有一些好像是人急于求救的呼叫聲音夾雜在里面,讓夫妻二人咋聽之下,不覺雙騍嚇得毛骨悚然起來。
一時惶惶然的相抱在一起,十分恐懼而劇烈地等待著那些未知的兇險或不幸降臨一樣。雖然她們?nèi)硕汲鲎援愵愔?,都有著自己的根基和道行,但是在大自然這樣肆謔不已,反復(fù)無常的變幻之下也是無能為力的。畢竟,這些事兒不管是人類自己本身也好,還是那些通靈的異類變化也好,全都得遵循一翻大自然的優(yōu)勝劣汰之律。
所以,即便是這一對有著相當(dāng)修為的狐貍夫婦,此時此刻對于外面突然傳來陰森恐怖的危險,也像咱們塵世中人一樣逃脫不了這一種潛在的威脅。甚至她們這些狐仙的修煉之境,到了一定程度的時候還必須得經(jīng)歷一次天劫之災(zāi)。但是逃過了這一天劫之災(zāi),他們就會自然升級成仙了。
因此,當(dāng)房門外再次響起一連串的急促啪打之聲,在這樣漆黑而風(fēng)雨飄搖的夜晚,一次緊過一次的時候,小白子荷的爹爹已然戒備森嚴(yán)地走上了房門之前。等他懷著一腔魏顫顫的恐懼之情,正在準(zhǔn)備拉閂開門之際,冷不防那單薄的房門就從外面被人猛力推了進(jìn)來。隨著房門框啷一聲大響,漸漸往兩邊慢慢散去。
只見得一個矮小的身影頭戴一笠斗篷,身披一翻水淋淋的蓑衣,不待小白子荷的爹爹開口詢問之后,那一個矮小的衰老身影就已經(jīng)躍然入進(jìn)來。一把推開擋在他前面的小白子荷爹爹的身子,十分陰森而又干凈利索的冷冷說道?!翱?,快隨爺來,外邊冷嗖嗖的,一路風(fēng)雨飄搖怪可憐了,你就別杵在這里傻不拉嘰的站著不動了。”
一時堂惶而驚,只聽得小白子荷的爹爹顫聲問道?!澳?,
你,是誰呀?這天烏漆抹黑風(fēng)雨飄搖的,怎么獨(dú)獨(dú)來善闖我家了?!?br/>
但是,當(dāng)此之際,只聽得那矮小的黑暗仍是冷冷的不屑說道。“我是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黃老頭能夠在這樣的落落難時分傍上你家,那是你們家莫大的幸運(yùn)和榮耀!如果你再這樣不識好歹的,傻站在大廳門口前喝西北風(fēng),那我就讓你后悔和苦逼一輩子?!闭f罷,不等小白子荷的爹爹再作出回應(yīng),那矮小的黑影一時就怒氣沖沖地往屋中闖將進(jìn)來。
但見得此時此刻,任憑小白子荷的爹爹再怎么阻攔也阻攔不來,再怎么阻擋也阻擋不了。直急得他萬般無奈之下,只能跟在后面尾隨著那個矮小的身影走進(jìn)屋里來。
那黑影一時入得里屋來,就見得他把身上的斗逢和簔衣立即摘下來,頭也不回的順手往旁邊一扔,然后就仗著一副顯露的兇惡之勢,大搖大擺地坐在了里屋中央的大師椅上,立即又露出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來大聲吆喝道?!靶『偅銈兙蛣e磨嘰了。家里要是有好吃好食的,盡管拿出幾樣貨色新鮮的美味佳肴來。若是你們小狐貍家中暗下私心,把家里好吃好食的統(tǒng)統(tǒng)隱瞞起來,不拿出來上供我這個黃老兒的話,那你們就別怪我黃老兒對你們不客氣了。”
聽著那老黃兒這樣出言不遜的威嚇之言,再抬頭看著黃老兒此時擺出一副盛氣凌人的兇神惡煞之態(tài),兩者再結(jié)合在一起,簡直就到了雙絕雙惡的地步。這樣一來,這一對狐貍幻化成人形的夫妻倒也不敢大意起來。而當(dāng)夫妻二人再聽得那黃老兒自報家門的一通說法之后,二人這才模糊知道眼前這個盛氣凌人的可惡之徒,竟然就是他們異類傳說之中,胡、灰、柳、黃、白、總共五仙之中的黃大仙。而且在這些五仙傳說之中,最不好惹最難惹的就這個黃大仙了。
如今眼睜睜地看著這個黃大仙,突然無緣無故的無端竄上家門來,而且還是選擇在這樣風(fēng)雨飄搖的漆黑夜晚。由此可想而知,必定是這個黃大仙看中了這一對狐貍夫妻家中的什么東西。否則,他這個黃老兒也不會專挑在這樣風(fēng)雨飄搖的悲涼之夜趁機(jī)下手,不給對方留一點(diǎn)點(diǎn)反抗的逃生機(jī)會。
一時明了對方的來意,并且深深黯識了對方的家底,夫妻二人的心里雖然顯得十分緊張而又可恨,但是想著眼前這個形同兇神惡煞的黃老兒,始終是他們五仙之中的同類,多少還有一些同類淵源可陳之說。所以,無論眼前的黃老兒怎么樣胡鬧瞎扯,估計(jì)他也只是來鬧哄一頓豐盛佳美的晚餐而已。等他這一頓酒足飯飽之后,自然會拍拍肚皮離去。
當(dāng)然了,這樣一想開來,夫妻二人自然對眼
前這個形容猥瑣、衣衫短弊的黃老兒生出了幾分憐憫之情來,一時便情不自禁的張嘴問道?!澳模囊傈S老兒意思,就是要咱們奉上家中最好吃好食的物品嘍?這樣一來,你黃老兒就會放過咱們一家平平安安了?”
可是,盡管夫妻二人仍是如此小心奕奕的問問,然而那黃老兒就像有氣無力的病盎盎即將要死的人一樣答道?!昂?,你們,你們,還啰嗦什么?只管照著我黃老兒剛才進(jìn)門之時,所說的去做就可以了,何必多此一舉!況且,我現(xiàn)在身心疲憊,無力應(yīng)對你們,你們只管端上好灑好菜招待就好。”
一時聽得那黃老兒之言,就像散碎了一地的凄冷月光一樣。雖然覺得他初入門之時出言惡毒、威勢凌厲,不可一世,但是與眼前這一副嬴之軀相比,那他可能就是建立在他拼死一搏,死里逃生求得一線生機(jī)的渺茫希望上。由此,夫妻二人并沒有因此而刻意與之對抗起來,反而是想著嬴溺之人大概都希望能遇上一些心善之人的原想,賜予他幾分憐憫的希望吧!
“唉,嘚了,遇害上你這么一個黃大仙,算是我家倒透了八輩子的霉吧!不過你可聽好了,僅此一次而已,下不為例!”
但是,令他們夫妻二人沒想到的是,眼前這個黃老兒倒像是很會發(fā)脾氣一樣,聽得她們夫妻二人這幾句逆耳之言,一時又氣得瀑跳而喝?!昂?,說什么僅此一次而已,下不為例!我黃老兒就不信了?!?br/>
“我再說一遍,你們有心就做,沒心咱也不強(qiáng)求于你們。不過你們得給我記好了,你們現(xiàn)在對我如何,接下來我也會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到時候,你們夫妻二人可別怪我黃老兒手下無情便罷。否則,誓與你們此生不干休!”
沒想到夫妻二人的一翻好心好意,居然被人當(dāng)成了驢肝肺?而且還這樣惡毒的賭咒上了自己。
盡管夫妻二人一時實(shí)在是想不明白眼前之理,但是轉(zhuǎn)眼一望,望上房內(nèi)熟睡的小女兒‘白子荷’之時,二人一時又氣恨得頓時心軟了下來。即使夫妻二人此時不用擔(dān)心自己將來慘遭這個黃老兒的毒手和賭咒,但是她們不得不十分擔(dān)心和害怕自己的小女兒‘白子荷’,將來會落入這個黃老兒之手。
到時候,這個黃老兒若是拼將起來忘記今日之恩的話,那后果就不堪設(shè)想了?!鞍ρ?,這個黃老兒真是招人討嫌???真恨不得一刀滅了他!”二人一時驚嘆起來,同時又急得快速伸手掩嘴,終是沒有讓她們口中的話噴射出來。
然而,那個半睱假枕依在大師椅上,仍然宛如兇神惡煞一般的黃老兒,此時好像也意感到了二人什么惡
毒的語言一樣,馬上蹭地一增,滴溜著兩只睥睨的眼睛貶貶眼細(xì)瞧了一下,立即又砸砸嘴吧冷哼道?!昂?,我黃老兒現(xiàn)在不就是要賴上你們家一餐飯嗎?你們嘰嘰歪歪那么多干什么呢?我說過了,你們不舍得就算了,反正今晚我是懶在這兒那里也不去了?!?br/>
聽得黃老兒直言不諱之言,夫妻二人想想亦是左右為難。若是現(xiàn)在趁他在如此狼狽不堪之際,切底招惹了這個黃老兒,只怕他一旦記恨起仇家來,那就好比自家倒了八輩子的霉還要可怕。
如果現(xiàn)在招惹了他,那就等于夫妻二人招惹了整個黃老兒的家族。到時候自己吃不了兜著走還不算,最可怕的是就此連累了,眼前這個讓她們憂慮腫的小女兒‘白子荷’,到時候能不能逃脫他的魔掌還是未知數(sh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