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百個攤位點燃著燈火,五彩斑斕,不遠處有天香江滾滾流淌,晚風(fēng)習(xí)習(xí),碼頭這邊燈火輝煌,人山人海。
花溫香被漢子這一聲問愣了,這賣毛衣的怎么跑到碼頭這邊賣來了?
碼頭這邊并沒有賣衣服的攤位。
漢子見花溫香一(shēn)穿著較為奢華,便在人群中一眼鎖定了他,“買毛衣嗎?小兄弟。絕對的優(yōu)質(zhì)皮毛?!?br/>
花溫香不明就里,但也懶得問那毛衣是什么樣子的,因為他根本就沒有要買毛衣的想法,客氣道:“不買了,大哥去問問別人吧。”
對方客氣有佳,花溫香便也禮尚往來,同樣言語客氣。
“小哥兒,您的炊餅加(ròu)好了?!睌偽焕习鍖玫拇讹灱?ròu)遞給花溫香。
花溫香接過(rè)乎乎的炊餅加(ròu),香噴噴的(rè)氣讓人大增食(yù)。
三個炊餅,每個都有手掌般大小,里面夾滿了碎(ròu),一看攤位老板就是良心商家。
花溫香取出一個炊餅,邊走邊吃,他視力出眾,已是望見了兩里開外有一家客棧,接下來他就要去那邊。
賣毛衣的漢子見花溫香是外地人,又衣衫雍容,似乎并不想錯過這個好機會,快步跟了上去。
碼頭這邊的人雖多,但像花溫香穿著華貴的人卻并不多。
“小兄弟,真不看看我這毛衣?我這毛衣只要你穿上,一般赤紅境的修士都傷不了你。你看你穿的如此單薄,真應(yīng)該買一件毛衣穿在(shēn)上,泊洲這邊緊挨天香江,雖說冬(rì)里并沒有那么太冷,但還是要多穿一些才好,畢竟染了風(fēng)寒,受罪的還是自己?!?br/>
“若是小兄弟你肯出大價錢,我這還有更好的,保管一分錢一分貨。”
“看小兄弟的樣子應(yīng)該也是一位修士吧,你買了我這毛衣,絕對是錦上添花,讓你的實力更上一層樓。”
??
漢子喋喋不休,一會兒去花溫香的左邊,一會兒到花溫香的右邊。
花溫香已是兩個炊餅下了肚,他對漢子的話語略有厭煩,都說不買了,這個人為什么還一直纏著自己?
“你不要再跟著我了,我真不需要毛衣穿。”花溫香態(tài)度堅決,示意漢子趕緊離開這里。
兩人不知不覺間就走出了碼頭,此時周圍的人很少,漢子左右張望,一咬牙便從樓倉玉中取出一件黑色毛衣來,“這樣,你先看看貨,如果還覺得不好,那我立馬走人?!?br/>
他嘴中的毛衣并非尋常的毛衣,而花溫香明顯是個外行,根本聽不懂其中寓意,所以漢子只好冒著風(fēng)險取出一件“毛衣”來給花溫香瞧瞧。
所謂“毛衣”,那便是用獸族的皮毛制作出來的衣衫,獸族的體魄遠比人族要強上許多,它們的皮毛極為結(jié)實,穿上不但能抵御尋常的刀劍,而且還能起到很好的保暖作用。
一些修為較高的獸族皮毛只要稍稍加工,甚至可以當作一件靈器或法器來用。
人族獵殺獸族是大罪,如果讓魂英祠知道了這種事,哪怕你是當今天子也難辭其咎,這種事只要一經(jīng)查實,輕則關(guān)入那永無天(rì)的地牢若干年,重則直接處死。
不過縱使這樣,仍是有許多人在做這道德淪喪的違法買賣,沒辦法,獵殺獸族帶來的利益太大,幾乎全是暴利,無論是獸皮還是獸骨,只要獵殺一頭獸族,那它全(shēn)上下就都是寶。
花溫香停下腳步,從漢子手上接過那件“毛衣”,年輕人的表(qíng)突然變得凝重,他好像一下子就明白了漢子口中的“毛衣”是什么意思。
原來是用獸族皮毛做出來的毛衣!
難怪碼頭這邊沒有買衣衫的店鋪,原來這些人干的都是見不得人的勾當。
在剛才買炊餅的時候,花溫香以出眾的耳力聽到了許多人再賣“毛衣”……看來是一個團伙在作案,沒想到泊洲這么亂,這等行為已經(jīng)和明目張膽差不多了,如果有人舉報,一旦深究,那么幕后之人定是吃不了兜著走。
這完全是在拿命掙錢。果真是為了錢,許多人可以連命都不要。
漢子見花溫香看的仔細,心中隱隱作喜,總有一些不懂行的人錯過了買毛衣的機會,還好他機智,直接將“毛衣”拿了出來,要不然非得錯過一樁生意不成。
“小哥兒,這毛衣你也看完了,覺得成色如何?我這還有更好的,若是感興趣的話,可以隨我去店里看看。”漢子就要拿回花溫香手里的毛衣,這種敏感東西不能長時間暴露在外,否則讓人看了去,容易生出事端。
只是漢子在拿毛衣時,發(fā)現(xiàn)花溫香的手并沒有要松開的意思,皺眉道:“小兄弟這是作甚?”
花溫香的眼神突然變得冰冷,似要殺人。
漢子嚇了一跳,故作不害怕道:“小哥兒莫不是想要強奪吧?我可告訴你啊,我們背后的人你惹不起的。”
花溫香控制好(qíng)緒,并沒有怒急攻心一拳打死漢子,平靜道:“帶我去你們的店里?!?br/>
語罷,便將那件品質(zhì)和成色都一般的“毛衣”還給了漢子。
漢子將“毛衣”趕緊放回樓倉玉中,他的塊頭和花溫香差不了多少,可直覺卻告訴他若是真打起來了,肯定打不過對方。
剛才還客客氣氣的年輕人怎么突然就殺氣騰騰了?漢子有些后悔一直纏著花溫香了……
不過看花溫香的樣子并沒有要強奪的意思,漢子也就稍稍放心了些。既然對方想要去店里看看,那自己就帶著他去,反正只要到了店里,那么這個人再厲害也掀不起風(fēng)浪了,更何況這么一個年紀輕輕的人,再厲害能厲害到哪去?
花溫香見漢子不說話,愈發(fā)變得不耐煩,問道:“你聽不懂我的話?”
漢子回過神來,笑道:“小哥兒跟我來?!?br/>
他面上陪笑,心里卻突然恨起了花溫香,在漢子看來,花溫香十有**是一位修士,要不然不可能會散發(fā)出那種殺氣??無論對方是什么境界的修士,漢子都自認不敵,本來好好的一樁買賣卻被對方給耽擱了,而且看對方的意思,現(xiàn)在必須要帶他去店里,否則他真就會弄死自己!
“一件毛衣沒賣出去,還他娘的受了一肚氣,而且今晚注定什么也干不了了,真是喪氣!”漢子灰頭土臉的在前帶路。
只是在看到花溫香那冰冷要殺人的表(qíng)后,漢子的怒氣也就不由消了幾分。
夜色下,兩人遠離碼頭,前方愈發(fā)燈火闌珊,在走出約莫三里地后,兩人徹底憑借著月光趕路。
漢子晦氣不已,摸著黑在前帶路。
花溫香問道:“你們老板是何人?做了多長厲獸買賣了?”
年輕人話語平淡,可卻透露出一種無上威壓,這種威壓讓漢子不敢撒謊,“我具體也不知道老板是何人,我偶爾才會來這碼頭賣‘毛衣’,這份活風(fēng)險太大,沒有人愿意長干,我要不是缺錢,根本不會做這種掉腦袋的事(qíng)?!?br/>
“我賣了一個月的‘毛衣’,也只不過才賣出去三件,不過每件都能得到三四十兩銀子。我每次接活就去黑市里的一家店鋪里去接,只不過那店鋪的老板經(jīng)常換人,我每次去都是不同的人接待我?!?br/>
“我本打算賣完這一件‘毛衣’就金盆洗手的,可誰成想到今晚遇見了小哥你,小哥,你應(yīng)該是一位很厲害的修士吧?我看你的樣子,好像很厭惡賣‘毛衣’這件事,你是官府的人?”
……
漢子竹筒倒豆子,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他愈發(fā)篤定花溫香此人不簡單了,哪怕花溫香看著很年輕。花溫香若是官府的人,那么連他帶整個黑市都要吃不了兜著走。這一點,漢子十分忌憚。
花溫香給漢子的感覺,甚至比漢子之前見識過的那些英橙境武綠境的神仙都要厲害。
花溫香覺得漢子應(yīng)該就只是一個被人利用的普通百姓,不知道其中內(nèi)幕倒也正常,“那黑市離這里還有多遠?”
漢子說道:“怎么也得還有五六里路?!?br/>
“具體在哪個方向?”
“東南方向?!?br/>
花溫香得知了黑市的方向,然后一手將漢子提起,御風(fēng)飛行。
一切都來的太突然,飛到高空的漢子看著黑漆漆的地面,不由咽了一口唾沫,他此時的心臟已經(jīng)提到了嗓子眼,若是從這么高的天空掉下去的話,必死無疑……而且這人竟然用一只手就將自己提了起來!御風(fēng)飛行?這恐怕不只英橙境吧……
五六里路,花溫香只用二十幾次的喘息功夫就到了,天空之中,花溫香向嚇得臉色蒼白的漢子問道:“是這里嗎?”
全程閉著眼的漢子咬著牙,忍著心中恐懼向地面看去,“是這里。”
兩人落地,漢子竟是嚇得雙腿發(fā)軟,一時間走不了路,這一路來,他只覺得在鬼門關(guān)來回打轉(zhuǎn)。
花溫香說道:“放心吧,我不是官府的人,只要你配合我找到你經(jīng)常拿“毛衣”的那家店鋪,我就饒你不死?!?br/>
漢子渾(shēn)上下顫抖不已,聽得了花溫香不會殺他,心里頓時好了很多,磕巴道:“多……多謝神仙老爺不……不殺之恩,小的這就帶路?!?br/>
“啪!”
漢子狠狠給自己來了兩個耳光,努力讓自己恢復(fù)清醒。
片刻后,兩人向一處叢林走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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