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別了吳昊,秋澤和嵐快速朝著圣炎山縱馬飛奔,途中,嵐不解道:“師弟,你和吳百戶說了什么?為何你們開口閉口都是喜酒?”
秋澤嘿嘿一笑:“師兄,瀾瀾已經(jīng)答應(yīng)我了,等我們回到南寒山,她就嫁給我,師兄一定要去喝我們的喜酒?。 ?br/>
秋澤朝前跑著,卻沒看到嵐的眼神中有一絲失落。
‘南寒山……我還回得去么……’
沒過多久,兩人就來到了胡楊林里,小黑和辛瀾已經(jīng)在此等待多時了,辛瀾見秋澤回來,驚呼了一聲,“秋澤哥哥,你回來了!”
秋澤笑道:“這里的事情總算完了,瀾瀾,我們這就回山吧,師父一定等急了?!?br/>
辛瀾“嗯”了一聲,卻看到一旁面色古怪的嵐,問道:“師兄,你怎么了?!?br/>
“我……我就不去了,師弟師妹,祝你們百年好合……”
秋澤一聽就急了:“師兄,你這是何故?”
辛瀾的臉色也暗淡下來,她有些不敢看嵐。
“被驅(qū)逐的邪惡弟子,怎敢再踏入南寒山一步啊……”嵐自嘲的笑了笑,又道:“自古以來,被逐出南寒山的齊云觀弟子就不能再回南寒山了,十幾年前我被冠以濫殺無辜平民百姓的罪名被無辰子逐出齊云觀……師弟,還請恕我不能參加你們的新婚大禮了?!?br/>
秋澤先是憤怒,后又無奈。
經(jīng)過這幾天的相處,秋澤已經(jīng)大概知道這個師兄的為人了。
只身殺死十幾個馬賊,孤身和黑熊白羽作戰(zhàn)......
如此一人,竟被冠以邪惡的罪名,實在是老天閉眼,秋澤心中無奈,怒而對“正派”這兩個字產(chǎn)生了懷疑。
難道勾心斗角,排除異己,就是正派所為了么?
秋澤想起了使女,她殺了幾百個黃沙鎮(zhèn)的惡徒,如果她沒打辛瀾的主意,是不是也能把她歸于正派人士?
正派的人,背地里干的是邪宗的事,而邪宗的人,竟然在幫助邊民擊殺惡徒!
這時,一直金鳥劃破了長空,穩(wěn)穩(wěn)落到了秋澤的手里。
“這是什么?”辛瀾好奇的問了一句。
打開信件,秋澤皺眉道:“這是師父傳來的信件?!闭f著把信遞給了辛瀾。
“南寒山有變,不管你有沒有找到瀾瀾,在我下次寫信通知你之前,不準(zhǔn)回來......”辛瀾念了出來,隨即疑惑道:“爹這是什么意思???”
秋澤搖了搖頭。
嵐道:“看來南寒山上有變故,師父此舉是不想你被卷入渾水之中啊!”
辛瀾歪著腦袋,問道:“可是南寒山會出什么事呢?難道噬生門打上南寒山了?”
說著,辛瀾把幾個月前在青巖山遇到使女一行人的經(jīng)過說了出來。
嵐堅決搖頭道:“不可能!雖說圣炎宗不是噬生門的對手,但圣炎宗畢竟是十三宗之一的宗門,也是有一定的實力的,再加上現(xiàn)在還有其他宗門和游俠的幫助,噬生門短時間內(nèi)根本無法突破圣炎宗的防線......”
“應(yīng)該是齊云觀內(nèi)部發(fā)生了什么。”秋澤嘆氣道:“你們都知道的,無辰子把我們翎愁谷視為眼中釘肉中刺,只怕是又想出了什么幺蛾子來對付師父了?!?br/>
嵐點點頭,同意了秋澤的說法,問道:“你打算怎么辦?”
秋澤搖頭:“不知道,但我必須回去,我不能總讓師父一個人扛,多了我一個人,師父的壓力也會小一些,而且我也是翎愁谷的弟子,有守護(hù)翎愁谷的責(zé)任!”
嵐想了想,道:“可惜我已經(jīng)被逐出南寒山了,要不然我也要去南寒山一探究竟......此行恐怕諸多變故,師妹已經(jīng)沒有了修為,師弟,你要小心啊!”
“師兄,那你怎么辦?”辛瀾問了一句。
“天大地大,四處為家!哈哈,其實我很感謝無辰子,把我從南寒山那個牢籠趕出來!我才能體會到自由自在的樂趣!無妨!咱們有緣再見,還望下次再見時,師弟師妹能給我?guī)┫蔡潜憧?!再會!?br/>
嵐悵然笑了幾聲,御劍飛向了中原的方向。
遙望著嵐的背影,秋澤嘆了口氣,叫來小黑,兩人騎上后飛往了南寒山。
若非不得已,辛邑伯不會傳信給秋澤,秋澤自然知道這一點,他騎著小黑連連催促,小黑也極為賣力,在第三天的清晨,秋澤穿過南寒山大門,落在了翎愁谷的石板路上。
“爹,爹!”
還沒下金鶴,辛瀾便激動的大喊,朝著中堂快步跑去。
辛邑伯慌忙從中堂跑了出來,瞧見辛瀾和秋澤,滿臉的不可思議。
“爹!我回來了!”
辛瀾一把抱住了辛邑伯,嘻嘻笑著。
辛邑伯輕輕推開辛瀾,打量了她一眼,驚道:“瀾瀾,你......”
辛邑伯先是震驚,隨后開始憤怒,望著秋澤的雙眼里盡是怒火
“師父,瀾瀾的修為被噬生門的使女毀去了......”秋澤低著頭,沉吟道:“對不起,師父,我去晚了,要是再早兩日,師姐就不會......”
“糊涂!”辛邑伯大罵著打斷了秋澤的話:“瀾瀾只要還活著就行了,修為不重要!我怒的是你沒聽我的話!我不是叫你不準(zhǔn)回來了么?”
辛邑伯重重的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了石板路上,嘴中小聲念叨:“糊涂,你糊涂啊......”
秋澤這才看清了辛邑伯,他身上穿的衣服滿是污漬,顯然已經(jīng)許久沒有洗過了,而他的臉上多出了許多皺紋,就連頭發(fā)也白了不少,從秋澤下山到回來不到十日,但辛邑伯卻仿佛在這十日里老了幾十歲。
“爹,到底出了什么事?”看著辛邑伯的這副模樣,辛瀾心疼得眼淚轉(zhuǎn)著眼淚,急忙將他扶起。
辛邑伯只是搖頭,并不斷道:“完了完了......”
“師父!”秋澤快步來到辛邑伯面前,雙手用力抓住了辛邑伯的雙臂:“師父,不管怎樣,我和瀾瀾都是翎愁谷的人,翎愁谷有事我們必須回來!有什么事,我們一起扛!”
“扛......扛......”辛邑伯目光渙散,突然一把推開了秋澤的手,把秋澤推到了地上,大罵道:“你扛個屁??!你連我推你你都扛不?。∧阒滥虾桨l(fā)生了什么事情嗎?你我可能都會死!”
辛邑伯這話說得極重,辛瀾和秋澤對視了一眼,皆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辛邑伯再次長嘆一聲,良久,轉(zhuǎn)過身去,低聲道:“看來,這都是命啊......既然回來了,都跟我進(jìn)來吧。”
三人進(jìn)了中堂,辛邑伯搖頭道:“你小子一向聽我的,這次又發(fā)什么瘋啊......”
秋澤不解道:“師父,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再過幾日,就是掌門大選了......”
秋澤一驚,連忙道:“掌門大選?不是還有七年么?”
“從以往的規(guī)矩來說,的確還有七年......”辛邑伯哼了一聲,從腰間掏出一封信遞給秋澤:“這是掌門法令,你看看吧......”
秋澤急忙打開了信件,只見信上寫道:諸位師兄弟,近年以來,噬生門動作越發(fā)頻繁,恐在不久就會步入中原,到時既我齊云觀大選,時局動蕩!若噬生門趁機(jī)闖入中原,你我則為一盤散沙,我心甚憂......九月,我地牢出關(guān),且不復(fù)掌門之位,退出望天峰,以此,發(fā)布最后一道掌門法令,待九月初舉行掌門大選,選出下任掌門,已固時局!為中原正派積蓄反擊力量————望天峰山門無辰子。
拿著法令,秋澤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他篡改了齊云觀幾千年來的門規(guī),把掌門大選提前了七年,不過現(xiàn)在中原大地時局動蕩,誰也不能抓住他的把柄......這一次,無辰子真的要對翎愁谷動手了?!毙烈夭畵u了搖頭。
秋澤道:“師父,我們一起走吧!”
辛邑伯鄭重道:“我是翎愁谷的谷主,翎愁谷,只有戰(zhàn)死的谷主,沒有逃竄的谷主!”
秋澤沉默了下來,他明白辛邑伯的意志有多堅定。
辛瀾不解道:“爹,掌門大選和我們有什么關(guān)系?”
秋澤想了想,皺眉道:““無辰子以退為進(jìn),借助噬生門風(fēng)波假意讓出掌門的位置,他對我們翎愁谷憎恨已久,肯定是想借此一舉除掉我們,瀾瀾,你下山被抓,絕不是偶然!看來這盤棋,從門派大比就已經(jīng)下好了......假意讓我們到冰川上去開采玄冰,實則是為了派我們下山做打算!可惜我因為冰靈冷火在冰川上逗留了幾個月,要不然現(xiàn)在我們倆個都已經(jīng)被使女煉成傀儡了?!?br/>
秋澤把幾個月前發(fā)生的所有事情全都捋了一遍,最終得出了這個結(jié)論,而令秋澤感到恐怖的事,這一切無辰子早就預(yù)謀好了,可是他竟然沒有半點懷疑。
“無事獻(xiàn)殷勤,非奸即盜!我原本早就應(yīng)該想到這些的,都怪我被玄冰冰晶沖昏了頭腦?!毙烈夭仁菬o奈,后望向秋澤,長嘆一聲:“你現(xiàn)在明白我為什么給你寫信了嗎?”
秋澤手中燃起了冰靈冷火,將法令燒得一干二凈,對辛邑伯笑道:“我已經(jīng)回來了,現(xiàn)在再說這些也無益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總有解決的辦法的,還沒有到那一天,師父就別老是死啊死的了,我這里有個喜訊要告訴師父,不知師父愿不愿意聽?”
辛邑伯哼了一聲:“哪還有什么喜訊,難道你為我找好棺材了?”
秋澤嘿嘿一笑,摟住了辛邑伯的肩膀:“師父,從今往后,我不能再叫你師父了,我得改口了。”
辛邑伯一愣,怒道:“方才還說什么有事一起扛,臭小子,變臉變得這么快......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上山了,你以為你和我斷絕師徒關(guān)系,無辰子就會放你下山嗎?混小子!”
“不不不!”秋澤擺手:“我不是要和師父斷絕關(guān)系,而是想要和師父把關(guān)系更進(jìn)一步?!?br/>
辛邑伯吼道:“難道你還想做我兒子,叫我爹不成?”
“爹嘛,肯定是要叫的,不過......”秋澤挑了挑眉:“我覺得叫你岳丈大人更加貼切!我要娶瀾瀾!既然南寒山要生變故,我想在掌門大選之前就和瀾瀾喜結(jié)連理?!?br/>
望著一旁漲紅了臉的辛瀾,辛邑伯指著秋澤瞪圓了眼珠子。
“你......你......”辛邑伯眼皮一翻,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