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棉偷聽的技術已然爐火純青,即使被那群八卦的女生給徹底孤立了,也還是時刻掌握著最新消息。
圓月舞的照片早就傳得沸沸揚揚。如果說之前,葉棉這個名字只在異術系小有名氣的話,現在連她的長相都人盡皆知了。
——話說回來,為什么那一組照片里,幾乎所有人都多多少少被馬賽克了,就她那張臉清清楚楚的?!這是歧視么?
不過其他人的圖像就算處理過,因為名氣太高,其實大家都認得出來。唯有她……如果不徹底曝光的話,只怕現在會清靜上許多吧?想想也沒那么好的事情,發(fā)照片賺點擊的那群人,本就唯恐天下不亂,又哪里會做出這種貼心的事情。
倒是唐獅,最近幾乎是纏著她一起行動的。
開始幾次,葉棉還沒意識到什么。只是連著好幾天都這樣,就有點兒奇怪了。
而且那都是什么理由?唐獅要她幫忙打下手?——就算在西點課的時候,葉棉也根本沒有插手的機會,純粹是在一旁充當觀眾。唐獅私下里要做小點心的時候,又怎么突然用得著她了?
時間長了,葉棉倒是從旁人的態(tài)度,看出了一點兒端倪。
唐獅在場的話,方湛的后援團都有些束手束腳、頗為忌憚的模樣,也不知道是不是擔心唐獅告狀。
她倒是沒料到,唐獅會細心到這個地步。
可惜的是,沒幾天,葉棉就推翻了這個觀念。
——果然是白夸他了,唐獅居然將方湛約到了學校食堂……
葉棉看著那襲白色的清冷身影,再看看周圍狀似無意經過的人群,越發(fā)覺得頭疼。
這下可好,本就不曾平息的緋聞,恐怕要愈演愈烈了吧?
方湛的表情似乎也不太好,冷氣十足十的開放著。他本來就不喜歡這種大眾場合,更討厭總有人若有似無的偷窺著。
他冷眼橫掃一圈,才慢慢坐在了椅子上,背脊挺拔無比,手上卻有點兒滑稽的端著一盆紫紅色的捕蠅草,也不知道是哪兒弄來的。
葉棉抬眼望去,卻不想方湛伸手一推,竟然將花盆推到了自己的面前。
“阿湛,這是你送給葉子的么?”唐獅沒心沒肺的直接問道,還伸手好奇的碰了碰。
捕蠅草的頂端,是兩片紫紅得快要滴出血來的葉片,張開的時候,仿佛長著一張血盆大口。葉片的邊緣長著尖銳的鋸齒,兇悍得一點兒都不像是一株植物。
唐獅輕輕一碰,只見那張血口野獸一般迅猛的合攏,差點兒夾了他個正著。
葉棉雖然也挺新奇的,卻沒急著查看,反而有點兒稀奇的看向了方湛。
咳咳,當然,她稀奇得很隱晦,一直克制著自己好奇的眼神,以免方大少惱羞成怒。
事實上,將花盆推出來的時候,他也確實有點兒別扭的模樣。面上是一如既往的冷,眼神卻不與葉棉或是唐獅對視著。
方湛將目光投落在不知名的半空中,聲音平靜的解釋道:“是葉?敖淌諭形易?壞摹k?蹬既豢醇?耍?醯每贍鼙冉鮮屎夏愕那榭觶??勻夢掖?礎!?p>“葉???哦棉不?斫餛渲械墓叵擔??敖淌謔且焓蹕檔模?ㄖ?檔囊盾平淌誆攀欠秸康牡際Γ?衷趺椿崾欠秸看??礎?p>“這個我知道魅惑長生!”替方湛發(fā)言一向是唐獅的任務之一,“葉?敖淌冢?墑且?幸盾聘痹撼ひ簧?霉玫吶?!震}歉齬??拿孛埽?吣曇兜募負醵賈?勒餳?隆!?p>葉棉好奇的睜大了眼睛:“他們兩個的年紀好像差不多啊……”
唐獅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大家族都會有這種情況的,家里的輩分算起來很復雜。這還算是最正常的,自己妻子的外甥變成了自己的姐夫,甚至于爺爺輩的人物和孫輩的聯姻,這種事情都出現過呢……方湛在方家的輩分也是很高的,我記得……唔,好像有個比他大幾歲的,還得管他叫叔太公呢!”
葉棉被繞得有點兒暈,甚至都掰起指頭算起來……叔太公,那得是曾祖父那一輩了的吧?
“哎呀你別想了!”唐獅自己也是個算不清的,“這種事情當個笑話聽的就行了?!?br/>
葉棉覺得脖子微冷,小心的環(huán)顧了一圈,只發(fā)現方湛正低著頭,一刀、一刀、一刀的切割著肉排,那種鈍刀子割肉的模樣,讓葉棉都覺得肉疼了。
唐獅卻對這種氛圍完全免疫,依然興致勃勃的給葉棉科普著:“葉芷副院長好像很喜歡欺壓葉?敖淌冢??j夠剿??約鶴齜棺黽椅瘢?煥炊?サ模??秸懇脖冉鮮煜ち恕2還?彩且?敖淌詰鈉2?翟謔翹?昧耍??狙г旱吶?淌詼急冉媳牒罰?礱嬪隙宰叛??嵌家槐菊??模??降紫灤愿袢炊窳擁煤苣亍!?p>唐獅說著說著,卻似突然迷惑起來,睜著一雙清澈的藍眼睛,滿是不解的看著方湛:“不過阿湛,就算是這樣,可為什么送過來的是你???”
方湛的刀切在了盤上,劃拉出一聲尖細的摩擦聲。
停頓了一秒,才聽見他平靜而淡定的說道:“大概是順手吧?!?br/>
“哦……”唐獅一向秉承著阿湛說什么那就是什么的原則,對這個敷衍的借口竟然毫不懷疑的全盤接收。
葉棉卻不會這么盲目,眼珠子偷偷的轉動了幾下,卻沒有戳穿。
無非是他們倆最近的緋聞罷。只是沒想到,葉?敖淌諛茄?娜耍?尤灰不嵴餉窗素浴6?一共話埠瞇牡牟逡喚漚?矗?指?戇鴉穡?媸強慈饒植幌郵麓蟆?p>一向高高在上的方湛,只怕是第一回做這種跑腿的事情吧?
那表情、那動作,雖然裝得挺平靜的,可每次開口的時候,動作都會僵硬一下,真是別扭得很。
為了壓抑住自己看戲的神色,葉棉低了頭,認認真真的觀察著手頭的捕蠅草。
自己的異能屬性,其實是不適合養(yǎng)植物的,甚至是養(yǎng)一棵死一棵。不過既然是葉?八透??模?怯Φ焙推脹ㄖ倉瓴煌??p>起碼這個小家伙,它食肉。
之前都沒什么感覺,可自從知道自己不能養(yǎng)植物之后,葉棉倒是漸漸生出了一點兒遺憾,一點兒向往。
雖然這棵捕蠅草不知道是變異了還是怎么了,幾乎整株都是紫紅色的,唯有根莖處還殘留著些許的嫩綠??墒沁@么一點點的綠,都讓葉棉瞧著十分歡喜。
喬安娜教授說,這是因為她的異能屬性是負面的,所以會下意識的渴望正面的、充滿生命力的東西。
那種飽脹的生機、鮮嫩的氣息,那種實實在在的、旺盛無比的生命,好像總能輕易的喚起葉棉心中的渴望,將她的人生也灌注了鮮活的生命力。這種感覺,仿佛是重病患者唯一的解藥一般,奇妙得難以言喻。
花盆里放著一些碎石塊,葉棉撥弄了一下,居然發(fā)現一塊黑色的小石頭上,刻著“烏木”兩個字。
原來不是葉?暗睦裎錚?且短賜腥慫凸?吹陌??p>葉棉微微的翹了翹嘴角,伸了手去撩撥葉片的尖刺,逗弄著那張血口一張一合的奇香。
冷不丁的,捕蠅草的葉柄似乎動了一動,竟然突地往前一伸,差點兒夾到了葉棉的手指。
一柄叉子橫在了葉片之間,中間還夾著一塊碎肉。
紫紅色的捕蠅草感覺到了食物的氣息,歡脫的將碎肉裹住,努力消化,不再理會葉棉的存在。
只是剛剛那一下,還是帶出了葉棉的一滴血來,同樣落在了捕蠅草的口中。
這個小家伙的牙口可真利,居然連她的皮膚都割破了。
方湛淡定的將叉子擱在了盤子上,仔仔細細的擦著手指:“這是兇猛的變異進化體,一不小心,真的會將手指一起夾斷的?!?br/>
葉棉還沒什么反應,唐獅就往旁邊縮了縮。
——剛剛他也調戲過這棵草,會不會被它記上一筆,猛的撲過來把他吃掉?
方湛起身就打算走了,唐獅蹭的一下蹦起來,又拿出一個禮盒來:“阿湛,我已經成功了,沒有……唔唔唔……”
唐獅的嘴突然被一大塊番茄給塞住了,堵得他半天說不出話來,方湛趁機抄走了盒子,頭也不回的走了。
“這就是你做了幾天的巧克力?”葉棉看著唐獅咽下去,才好奇的問道。
之前唐獅雖然讓她打下手,卻一直神神秘秘的,說是做個實驗,將她關在廚房外面不讓看。她也只知道是巧克力罷了,而且這家伙還小氣的不肯分給她,一個人偷偷的全部吃掉。當時她還詛咒來著,咒唐獅的牙齒全部被蛀蟲蛀光光!
“呃……”剛剛才被警告過的唐獅,又怎么可能違背方湛的意思,只梗著脖子道,“這是我的秘密武器!”
“嘁——”葉棉不屑道,“不說就不說嘛。不過……他居然會喜歡巧克力啊……”
“也不是。”唐獅摸了摸鼻子,他其實并不是一個喜歡對朋友藏私的人,只是阿湛不讓他透露的東西,他是怎么也不能泄露的。雖然他也不明白,為什么方湛會讓他研究,沒有酒味的酒心巧克力……
唔,難道是上回在梁勛那兒吃了小虧,想要找回場子?阿湛不像是那樣的人啊……
唐獅有點兒迷糊的繼續(xù)道:“阿湛其實不太喜歡甜食,總嫌棄我放的糖太多了?!??!我的午餐怎么變成這樣了?”
葉棉湊過去,只見唐獅面前的盤子里,肉排幾乎都快剁成肉泥了,糊在了一處,叉都叉不起來。
這個……好像、似乎、也許就是方湛剛剛切割的那份?
難怪葉棉都沒看他動過呢……不過以方湛的脾氣,會吃食堂中的東西才比較奇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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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慣真是太可怕了……我居然開始不習慣用電腦碼字……
話說打開書頁的時候,突然看見一溜煙的書評,差點以為系統故障了……o(?□?)o
結果居然都是落紅塵江湖醉妹紙的留言……一大串平安符……好熱情的妹紙……羞射……
一更有點兒晚了~沒準二更又要到零點以后才能發(fā)~不過字數是滿滿當當的3k……??
另外繼續(xù)小標題無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