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手“囚禁”住太陽,整個東境都被黑暗所籠罩。
徐琨魔皇在烏云的匯聚之下漸出人形。
呼——
一掌!
那裹挾著雷電的颶風(fēng)便被徹底擊碎,露出陣眼中作為祭品的五人。
何文亮瞪大雙眼,枯槁的雙手握在一起露出發(fā)白的骨節(jié)。
只差一步。
他很清楚,此時徐琨魔皇幻象已成,只需要陣中的祭品為其補(bǔ)充最后的一哆嗦,那么就再也沒人能攔得住他了。
秦南霜一眼便認(rèn)出天際之上發(fā)絲曲卷的幻象,心中再無一點(diǎn)希望。
“徐琨魔皇,何文亮他是瘋了嗎?!!”
秦南霜對著地面上蠕動的幾名長老大聲斥責(zé)。
“老祖以命鎮(zhèn)壓,我玄云宗歷代看守的魔皇,你們竟然聯(lián)合何文亮將它放出來,是想早點(diǎn)死嗎??。 ?br/>
地上的長老們面對質(zhì)問都不敢開言,只能將頭埋在地上,做一只鴕鳥。
“師傅當(dāng)初就不應(yīng)該讓你們承擔(dān)長老之位!”
秦南霜呵斥,同時也在憂心已經(jīng)逃走的戴竹竹。
玄云宗宗主之位歷代皆是繼承制。
一是鎮(zhèn)壓魔皇的大陣需以血脈驅(qū)動。
二是也能夠保證后代在玄云宗的地位不受動搖。
可這也促成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徐琨魔皇對于老祖這一脈的深惡痛絕。
若是有朝一日出世,必報復(fù)將它壓在地上千百年的戴家。
而她的小師妹,戴竹竹也難逃一劫!
一雙丹鳳眼死死盯著上空百丈高的幻象,心中卻只能希望戴竹竹能夠跑的遠(yuǎn)一些。
最好是能夠在徐琨魔皇擾亂東境前,找到可以藏身的地方。
“師傅,徒弟怕是救不了玄云宗了······”秦南霜望著烏云大手向著自己抓來,閉上眼睛無力地喃喃一聲。
關(guān)了眼睛這扇窗,秦南霜的聽力似乎更加敏銳。
長老們的痛呼、骨骼的碎裂、甚至于精神靈魂的消散,她好像都聽得到。
但這時的她心中卻格外平靜。
作為宗門大師姐,身陷此境雖無退路,但風(fēng)骨尚在。
哪怕是死,也絕不能求饒!
四位長老身死,精神與魂魄也被徐琨魔皇據(jù)為己有。
原本模糊的身形漸漸形成了實體。
“桀桀桀桀,多么熟悉的感覺啊?!奔怃J的嗓音從那具百丈高的身體里傳出來:“戴老狗啊戴老狗,你不會想到有朝一日我還會出世吧?桀桀桀桀!”
徐琨魔皇眼神勾人迷離,但在場的所有人都能看到它眼中露出的精光。
何文亮作為抱大腿專業(yè)戶,趁此機(jī)會高聲喊出引魔大陣最后的步驟:
“集謎·泰袂!”
話音剛落,毫無規(guī)律的陣圖散發(fā)出光亮。
而處于正中心的秦南霜只覺得周身時而冰冷刺骨,時而烈火熊熊,深受煎熬。
一絲絲肉眼可見的靈魄從她的頭頂鉆出,徐琨魔神自然順?biāo)浦郾M情享用。
身形漸漸凝實,而秦南霜的臉色也是一片慘白。
要不了多久,秦南霜就會只剩下一具沒有三魂七魄的軀殼了。
可就在這時,魔皇卻停止了吸吮,皺著眉頭盯著陣眼處。
見此情況何文亮趕忙看向秦南霜,生怕儀式出現(xiàn)問題。
一陣陣光亮在秦南霜的身邊出現(xiàn),在眾人的視線里凝視,最終變成了一大一小兩個人。
大的身著純白道袍,背著一把盤龍長劍。
小的則綁著雙馬尾,肉嘟嘟的小臉蛋憋得通紅,雙手在沒有規(guī)律的舞動。
裴元睜開眼睛,看著一旁的小丫頭趕忙開口:“呼吸!趕緊呼吸!我讓你閉眼沒讓你憋氣?。 ?br/>
戴竹竹在聽到裴元的話后,趕忙深吸了幾口空氣,大眼睛里滿是委屈的回答道:“小竹子害怕嘛?!?br/>
秦南霜聽到身旁熟悉的聲音后趕忙睜開眼睛,美眸望著一旁的裴元與戴竹竹滿是震驚。
“你們瘋了?快走!大長老把魔皇放出來了,你們應(yīng)付不了!”
可何文亮卻心中一喜。
他正愁如何去要一個好友位,這下好了,有了戴竹竹這個身體里躺著老祖血脈的人在場,徐琨自然也會順理成章的同意‘添加好友’。
何文亮雙膝跪地對徐琨喊道:“魔皇大人,陣眼便是戴老祖的子孫!”
徐琨聽的此話,恍然大悟。
千百年被鎮(zhèn)壓的積怨在此時瞬間爆發(fā),巨大的氣浪讓場中的一眾修士紛紛摔倒在地。
裴元眉頭緊皺。
他從未見過如此磅礴的邪氣,甚至連直播間的畫面中都出現(xiàn)了提醒。
【直播場景皆為特效,觀看的水友們請勿當(dāng)真!】
可誰又是傻子呢?
這直播間里的水友,有一個算一個。
哪個不是飽受“國產(chǎn)大片”的洗禮,練就的火眼金睛?
這能是特效?
這錄個屏剪一剪直接放到春節(jié)檔也不過分的好嗎?
但他們不說。
因為他們清楚,若是這個寶藏直播間被有關(guān)XX發(fā)現(xiàn),那他們還看個屁?。?br/>
于是乎,整個直播間彈幕區(qū)異常安靜。
只有畫面的正上方一架架“飛機(jī)”“火箭”在蕪湖起飛。
既然水友們懂事,作為主播的裴元自然也不能拉胯。
走到秦南霜身旁檢查一番后,裴元松了一口氣。
好在出現(xiàn)的不算晚,秦南霜精神與靈魄的損耗還未到性命之憂。
“秦姑娘,還好嗎?”裴元輕聲詢問道。
秦南霜搖搖頭表示沒事,可還是對裴元帶著戴竹竹出現(xiàn)的事表示著不滿:“你們不該來的......”
她很清楚魔皇的實力,雖未達(dá)到陸地神仙境,但也是生死左右徘徊的強(qiáng)者。
不然也不會逼得老祖以命封印。
可眼前這個帥氣的小道士,他這么年輕,這么英俊,這么有氣質(zhì)。
怎么可能會是那魔皇的對手呢?
被鎮(zhèn)壓的徐琨魔皇此時已經(jīng)被仇恨占據(jù)了大腦,捆住太陽的大手一張一合,像是從太陽上取下了一部分一樣。
朝著陣眼處的戴竹竹猛然砸下!
巨大的威勢攜帶著高溫勢不可擋。
看似相距甚遠(yuǎn),可裴元這時就應(yīng)該是感受到了來自徐琨魔皇的‘熱情’。
取下困龍劍,裴元將戴竹竹拉到身后。
持劍而立,巋然不動!
高臺上的何文亮見此情況忍不住出聲譏諷:“哈哈哈,魔皇出世,小小道士還打算螳臂當(dāng)車?”
裴元嚴(yán)陣以待,絲毫沒有被何文亮的垃圾話受影響。
那火球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何文亮見局勢呈一邊倒發(fā)展,也愈發(fā)張狂。
“呵,小小豎子竟敢抵擋魔皇降世!你若能抗住一擊,我何文亮.....”
話未說完,裴元那一劍便已經(jīng)刺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