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幾人在崖壁下方焦急的等待著三兒的動靜,但是關(guān)注點(diǎn)各不相同。
大大和小二顯得很局促,搓著手臉上多少有些殘害同袍之后,難以掩飾的愧疚感。
栓子則是一臉希冀,同時也感覺這個大人進(jìn)去之后,時間突然變得格外漫長。
丁瀟瀟默默揣測著這幾個人到底臣服于誰,武功如何雖不得而知,但是勝在命大啊。有這么幾個下屬,竟然還沒被氣死,心中果然開闊。
只有臨邑一個沒怎么進(jìn)入狀況,他依舊沉浸在這么個傻子竟能輕易飛了的震驚中,回不了神。他實(shí)在想不明白,自己習(xí)武這么多年,竟從未見過有人能單憑輕功到達(dá)直壁幾丈高的地方,而且對方還是這么個心智不全的德行。定是設(shè)置了什么障眼法!
他使勁往前蠕動,想要在峭壁上看出這群人的鬼把戲。
丁瀟瀟被他拖拽著,被迫踉蹌了幾步,正要開口責(zé)罵幾句,突然,他們剛才站的地方發(fā)出一聲巨響,一個人坑就此落成。
丁瀟瀟近在咫尺驚出一身冷汗,背面搞不清狀況的臨邑詢問著:“怎么啦?發(fā)生什么啦?”
人小身輕的丁瀟瀟像個娃娃一樣被背在臨邑身上,甩來甩去,很是滑稽。
大大和小二趕忙走過來,對著人坑問道:“怎么樣,老大怎么說?”
塵土里拔出一只人手,接著是一顆人頭。
“用這個解開,讓這女的跳個看看。”
大大接過一個絲扣一樣的東西,放在捆龍鎖上,一拉,繩索奇跡般的松開了幾個扣,從丁瀟瀟二人身上落了下來。
“你們也聽見了,既然說有本事上去,那就跳一個給咱們老大看看。”
憋了半天氣的丁瀟瀟聞言未作片刻停留,屏氣凝神縱身一躍,輕輕松松到達(dá)洞口位置。最后還炫技式的燕子點(diǎn)地,轉(zhuǎn)了個圈。
臨邑整個人呆在原地,今天對他而言,絕對是不可思議外加奇幻的一天,傻子挨著個兒的能飛?這是對智商欠奉的人特殊照顧的什么天賦嗎?
外面的陽光太強(qiáng),初到洞里的時候,丁瀟瀟眼睛一黑,短暫失明了片刻。
她沒有實(shí)戰(zhàn)經(jīng)驗,并未感覺到危機(jī)。
臨邑耳邊忽然穿過一陣風(fēng)聲,他剛一回頭,只見城主一臉猙獰的撲了上來,縱身向上躍起。
和丁瀟瀟輕功原地起跳不同,屈庸幾乎是靠蠻力靠蹬墻踢勉強(qiáng)到了洞口。
意識到有人偷襲的時候,丁瀟瀟幾乎無處可退了,她看不見是什么東西朝自己沖了過來,但是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一腳踩空。
心臟就像是已經(jīng)失重,丁瀟瀟那一瞬間覺得,自己胸腔空了,心肝肺全部自由落體掉了出去,只剩一懷冰涼。
驚叫聲剛剛出口,她只覺得后背一實(shí),有人喘息著將她攬在懷中。
瞇開一條縫,丁瀟瀟看見臉上青筋暴起的屈庸,憋紅了一張臉,極其費(fèi)力的模樣托著自己。
這女人第一個想法竟然是,我有這么重嗎?爾后,她便狠狠地鄙視了自己。
有人來相救就不錯了,還挑肥撿瘦的,嫌人家表情不好!?
躲過一掌之后,屈庸攬著丁瀟瀟進(jìn)入洞內(nèi)。
角落里的老人驚恐地喊著:“見到我孫子了嗎,他還好嗎?”
換氣的工夫都沒有,又是一掌揮了過來。
屈庸輕功雖比不上丁瀟瀟,但是同一個平面上卻還沒怕過誰,揮手就回了一拳,但觸及到對方身體的一瞬,突然感覺指頭劇痛了一下,針扎一樣的感覺從指關(guān)節(jié)卷過全身,頓時起了一身雞皮。
見屈庸受傷,丁瀟瀟也不知哪里來的勇氣,上前一步將郡主腰牌狠狠扔出。
對方懼怕是什么暗器,側(cè)身躲過。
二人稍得喘息,退到一旁。
未見面就動手的焦灼戰(zhàn)局,總算是冷卻了一拍。
看清楚洞里只有一個人之后,丁瀟瀟的膽子稍微大了點(diǎn),最起碼從人數(shù)上,自己這邊占優(yōu)勢。
她先看了看屈庸手上密密麻麻的血點(diǎn),頭皮一麻的瞬間,一股惡氣突然竄了上來。
“你知不知道這是誰?你在西歸的地盤敢打傷西歸城主!是不是不想活了!信物給你了,趕緊放人,我還能饒你全尸!”
對方緩緩走上前來,將地上的令牌撿起來,顛來倒去的看,之后白起眼仁瞟了瞟丁瀟瀟,啞著嗓子問道:“這是什么???”
丁瀟瀟略感理虧,但氣勢上不能輸,依舊雄氣地回答道:“自然是信物啊,不然你要什么?!”
男子仔細(xì)看了看令牌上的字,又盯著丁瀟瀟瞅了又瞅:“這東西是你的?”
沒等她回答,男子又問:“你是東臨的大郡主???”
丁瀟瀟聞言,理了理衣服,吸足了一口氣,正要自報名號,對方緊接著問的一句,狠狠定住了她的嘴。
“那個大傻子?出名的傻子郡主?!”
氣已經(jīng)頂?shù)搅撕韲?,憋回去引得她一陣猛咳?br/>
看著她確實(shí)不太靈光的模樣,男子扶額道:“怎么貴派都是這個風(fēng)格的嗎?”
貴派!?
什么派?
丁瀟瀟回頭看了看屈庸,發(fā)現(xiàn)他也不比自己多懂多少。
男子嘆了口氣,像是針對丁瀟瀟的智商降低了自己的輸出模式:“罷了,你能輕松上來,也說明確實(shí)是前輩的傳人,這個交給你?!?br/>
丁瀟瀟看著對方伸出的手,不敢貿(mào)然行動。
男子無奈道:“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這個你拿著,此事與我再無瓜葛。這老頭兒,你們也趕緊帶走,又能吃又能拉的?!?br/>
手里被硬塞了一個盒子,丁瀟瀟木然的看著男子,完全是在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這是什么啊?”
男子微微嘆了口氣:“你們門派中間斷的太久,其中有什么承傳不是我這個外人能搞清楚的。當(dāng)初家父立下毒誓,一定要尋到接班人將此物相傳,如今我也算完成父親遺愿。從今以后,我們之間再無瓜葛?!?br/>
雖然滿滿的疑惑,丁瀟瀟還是想到一個問題:“那個坑底下有個神經(jīng)兮兮的女人,是閣下將她帶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