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劉旅長請您到前面去一趟!”三旅劉旅長身邊的警衛(wèi)員跑到史秉譽面前敬禮說道。
“好的,我馬上過去?!睗M臉憔悴的史秉譽說道。
已經(jīng)是撤離仙居后的第三天下午了,北岙戰(zhàn)斗后,左宗棠的部隊就不分白天黑夜的追擊三旅。三旅帶著那些清軍走最難走的路,爬最高的山??赡切┣遘娋尤辉谌旌筮€在三旅的后面!并且不停的攻擊三旅。史秉譽實在是懷疑那些清兵那來那么好的‘精’力?難道他們不需要吃飯睡覺嗎?怎么屁股后面那些追擊的部隊根本就沒見過停止攻擊的?
在三天的追擊中,三旅的力量大大的消弱了,現(xiàn)在的三旅只有一千兩百多人,洋槍也只剩下不到六百支,兩‘門’炮到是還在,但火‘藥’不多了。昨天晚上,史秉譽和劉法五的商量了一下,把三旅把部隊縮編為四個營,其中第一營洋槍多一些裝備了兩百支,其他三個營各只裝備一百余支洋槍,那兩‘門’火炮也給了一營。史秉譽帶領(lǐng)一營在后面狙擊追兵。
三天的征程,三旅從仙居帶著那些清軍到磐安再到新昌今天中午又回到了天臺,現(xiàn)在到了下陳。
下陳距離留在道蓬巖發(fā)動群眾的七團不到二十公里,是不是劉旅長遇到了七團的前哨?如果能和七團會合這倒是撤離北岙后的第一個好消息!史秉譽一邊走一邊想著,想著想著感覺‘腿’上越來越有勁了。
越離劉法五近史秉譽的心就越下沉了,他看到劉法五左右的戰(zhàn)士們臉‘色’都不好看,同時他還看見了七團一營政委吳海生就站在劉法五旁邊,臉上有哭過的痕跡。
“怎么了,劉旅長?”史秉譽走到臉‘色’鐵青的劉法五面前。
“吳海生,還是你說吧!”劉法五低聲說道。
“首長!七團全軍覆沒了!”吳海生帶著哭音說。
“什么?!”史秉譽大驚失‘色’:“到底怎么會事?!”
吳海生鎮(zhèn)定了一下說道:“首長,你們走后,我們留在道蓬巖做工作,團長把部隊分散在道蓬巖周圍的村莊。我們一營在白鶴殿、張家井。我和一連在白鶴殿。昨天下午,一連戰(zhàn)士報到我說聽到道蓬巖附近有槍聲,我到前面去一聽真的是槍聲!我覺得情況不大對就叫戰(zhàn)士們集合,可剛吹了集合號,從山上就殺下來大批的清妖!我們寡不敵眾只好一路向營部靠去,可還沒到張家井就看到從張家井?dāng)∠聛矶B的戰(zhàn)士們!我們拼死才從清妖包圍圈里殺了出來。能殺出來的全營不到三十人……,”說著吳海生又哭了起來,過了一會才止住了接著說道:“晚上我們準(zhǔn)備偷偷的到團部所在地去看看,在‘摸’過去的路上發(fā)現(xiàn)山頭上都有清妖!在下王附近的山上,遇到了七團其他人……”說著吳海生又哭了起來。
“他們怎么樣?!”史秉譽感到天旋地轉(zhuǎn),已經(jīng)要站不穩(wěn)了,趕緊扶住身邊的樹問道。
“他們就是二三營和團部剩下的所有人,總共只有二十一人!他們抬著團長,……團長已經(jīng)犧牲了!團政委也犧牲了!他們說敵人還屠殺了我們的傷員!嗚……”
史秉譽覺得眼睛發(fā)黑,耳旁一陣嗡嗡身。
“……后來呢?你們怎么過來的?”史秉譽休息了一下問道。
“……我們在過清妖的崗哨時抓了個俘虜,據(jù)俘虜‘交’代,三旅的主力在新昌。我們就往北撤過來了,在賢投又遇到了搜山的清妖,損失了很多同志?!瓌偛旁谖椴龅搅宋覀兊膫刹靻T這才找到主力?!眳呛I贿吙抟贿呎f。畢竟他實際年齡還不到十六歲?。?br/>
“你們還有多少人?”史秉譽鎮(zhèn)定一下問道。
“包括我,全團還有三十七人?!眳呛I鸬溃骸笆组L,不能再向南走了!南邊都是敵人!”
“有大致上多少?”自己屁股后面就追著七八千敵人,史秉譽對南方還有多少實在是想象不出來了。莫非張辰儀的南路軍已經(jīng)全軍覆沒了?!不然怎么這里有這么多的敵人?!
“就我們過來遇到的敵人就有五千多人!沒碰到的不知道還有多少!”
史秉譽覺得自己的頭要爆炸了!那么就是說至少有一萬五以上的清軍在圍剿自己現(xiàn)在不到一千三百人的部隊?!左宗棠也太看的起我了吧?!上帝?。‰y道大哥還沒有打下溫州嗎?!
史秉譽不知道,正是因為溫州的失守左宗棠才加緊了追擊史秉譽的行動!在追擊路上左宗棠知道了造成他判斷失誤的部隊全軍只有三千人!這個消息幾乎讓左宗棠發(fā)瘋了!他實在是對三旅恨的咬牙切齒,三千人的部隊居然消滅了同等數(shù)量的‘精’銳的清軍左宗棠自己以為他帶的部隊都是‘精’銳的,自然那些八旗垃圾不算。!什么時候長‘毛’有了這樣的戰(zhàn)斗力?!就他所知只有‘精’銳的大清帝國的軍隊對付那些長‘毛’才能以少勝多,至于那些長‘毛’,除了仗著人多勢眾打了幾個微不足道的小勝以外還能有何作為?!這次天臺、三‘門’清軍的失利害的他完全判斷失誤!咬牙切齒的左宗棠立馬殺了那幾個對他謊報軍情的家伙,砍頭示眾!現(xiàn)在左宗棠軍中的糧草已經(jīng)不多了,擺在他面前的有三條路。
一條是南下攻打溫州,從新奪回軍糧!可據(jù)他密探的密報溫州的長‘毛’有七千多人!想一下回師溫州就要過天險甌江,還有溫州那城高壁厚,最糟糕的是溫州軍火庫里本來準(zhǔn)備建立“長捷軍”的二十‘門’大炮和兩千五百支洋槍!想到這里左宗棠就感到渾身發(fā)冷,他的眼前仿佛出現(xiàn)了溫州城下那清軍尸積如山、血流成河,城上那些長‘毛’正在高聲笑罵的場面。左宗棠對自己怎么那么失策會想到調(diào)溫州的部隊來助戰(zhàn)這個蠢主意感到不可理解,又對那個容潞感到萬分的氣憤!如果可能的話他現(xiàn)在真想千刀萬刮了那個容潞!一千人怎么會打也沒打就逃跑?!最后還讓人家長‘毛’抓了俘虜!--他是對八旗完全徹底的失望了。--打溫州顯然是兇多吉少的,前有堅城后有援軍,自己到成了孤軍了!這條路不能走!
還有一條就是西進,走金華衢州到江西!不過想一下要經(jīng)過六百里長‘毛’控制區(qū)左宗棠就心中發(fā)抖了。在沒有糧草的情況下能有多少人可以走回去?!而且自己是浙江巡撫不是江西巡撫!就這樣逃到了江西皇上還不要了我的老命?!就是皇上不殺我,滿朝的文武百官對自己的嘲諷也受不了???!難道自己要學(xué)前任浙江巡撫王有齡?不過自己還沒活夠呢!還不想就這樣英年早逝!
最后一條就是北上寧‘波’與寧‘波’的守軍會師!雖然‘侍’王那十萬大軍就在寧‘波’,寧‘波’的清軍是已經(jīng)自身難保了,不過寧‘波’畢竟靠大海,只要自己搶占了鎮(zhèn)海,那就天高任鳥飛,海闊任魚躍了!再在法國朋友的幫助下不相信自己守不住!到時候在寧‘波’成立了清法聯(lián)合的“長捷軍”還怕那些長‘毛’有多大作為?!
想通了下步怎么走的左宗棠對騙的他走投無路的三旅恨之入骨,他發(fā)誓要消滅了三旅再北上寧‘波’。
不過想消滅也不是那么好滅的。對左宗棠來說,三旅就象一條泥鰍一樣滑,自從北岙發(fā)現(xiàn)了那支部隊后,它居然偷偷的溜了!如果不是預(yù)先派了一千人到磐安去的話,能不能找到他自己還沒底呢!就是跟上后那支部隊也并不好對付,帶著他的軍隊滿山兜圈子!幸好對我的三旅來說絕對是災(zāi)難!昨天抓的俘虜供出在道蓬巖有他們一個基地的話,自己就放跑了大魚了!不過也是那張辰儀實在太沒用了,五萬人的部隊現(xiàn)在不剩一萬人,自己沒必要再理他了!
仙居張辰儀之圍在昨天算是解決了,不過張辰儀自己倒還不知道,還躲在山上整天盼著援軍呢!居然沒發(fā)現(xiàn)清軍的大部隊已經(jīng)走了,只留一支小部隊牽制他。在左宗棠撤圍后,就調(diào)動一萬大軍偷襲道蓬巖,徹底地消滅了留在那里的三旅七團,然后向北防御,溫州的四千清軍與臺州的八百法國洋槍隊北上寧海,再加上在新昌跟在三旅后面的八千人,實際基本上已經(jīng)對三旅完成了包圍圈!
左宗棠冷笑的想看著三旅滅亡的下場。在心中他很想看看那個指揮三千人把他玩的團團轉(zhuǎn)的人到底腦袋是長的什么樣?
史秉譽的腦袋上現(xiàn)在冷汗直冒,如果沒有吳海生的報信,自己不就一頭鉆進敵人的埋伏圈了?!不過現(xiàn)在情況也并不妙,北面那些敵軍甩也甩不掉,南面又來了大批的清軍!如果東面和西面再有敵人的話,看來自己就算‘交’代在這里了!
怎么辦?!
怎么辦???!
到底怎樣才能脫離陷境呢?!
“首長!”吳海生遲疑了一下說道:“我們剛剛過來時,到了寧協(xié)后就沒有發(fā)現(xiàn)清妖了,那里是不是敵人的一個缺口?”
難道敵人西部空虛?!史秉譽感到突然看到了圣母瑪利亞的微笑。
“偵察員!”
“到!”
“立刻偵察西部有沒有敵人!”
“是!”偵察員答應(yīng)后敬個禮走了。
“劉旅長,你對下一步有什么看法?”史秉譽想征求一下劉法五的意見。
在史秉譽讓偵察兵去偵察西部時劉法五就明白了史秉譽的想法。
“主要是后面跟著的敵人太討厭!”劉法五皺了皺眉頭:“那些清軍象塊狗皮膏‘藥’一樣!甩也甩不掉!除非……”
劉法五吞吞吐吐地說不下去了。
“難道……”史秉譽有一種可怕的預(yù)感。“一營?……”
“是!”劉法五的聲音低下來了:“現(xiàn)在真正被敵人咬住的就是一營,如果……”
“不要說了!”史秉譽厲聲喝道:“要活大家一起活要死大家一起死!”
“可是你忍心讓大家都送死嗎?!”劉法五也發(fā)怒了:“能保存多一些的人總比大家一起都犧牲好!而且一營未必就會犧牲!你們走了后,到時候一營目標(biāo)小,說不定可以從敵人縫隙中鉆出去!”
“什么你們走了后……”史秉譽突然醒悟過來?!澳阏f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帶其他部隊先走!我留下來指揮一營!”劉法五瞪著史秉譽喊道。
“誰同意你指揮一營了?!一直是我在指揮一營!如果要分兵也是我來帶!”這下史秉譽不干了!
“政委!”劉法五生氣的說道:“我才是這個旅的旅長啊!怎么排兵作戰(zhàn)這是我的職權(quán)!你不要干預(yù)我好不好?!你要再不聽我就讓戰(zhàn)士們把你捆起來!”
“你!……”
“首長!”劉法五動感情了:“快帶領(lǐng)部隊走吧!我會把敵人引開的!同時我保證會安全回來的!聽了你的講話我才明白為什么打仗,我是在為誰打仗!我才覺得以后就是犧牲了也不會死的不明不白!就為了這點,您快轉(zhuǎn)移吧!何況我打過的仗比你多!
一營更加需要我!我這就去了!我的好政委!”
說完劉法五轉(zhuǎn)身向一營走去,在他轉(zhuǎn)身的時候史秉譽隱約地看到他的眼里好象有一顆淚珠!史秉譽的視線模糊了。
史秉譽率領(lǐng)著三旅其他部隊向西朝磐安方向走去。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天空中開始下起了大雨。雖然這里屬于亞熱帶,但冬天的雨淋在身上還是很冷的。
隊伍里沒有一人說話,大家都知道了,為了大多數(shù)人的生存,旅長親自帶領(lǐng)一營把敵人往相反的地方引走??梢哉f他們的命運是注定的,最后只有全部犧牲!隊伍里有幾個戰(zhàn)士偷偷地哭了起來。
“不要哭!同志們!”張海生說道:“只有懦夫才哭呢!那些犧牲的同志是為了我們以后能多殺清妖才犧牲的!哭解決不了問題!只有多消滅清妖才能對的起犧牲的同志!”
“對!海生同志說的沒錯!”史秉譽贊同道,實際上他的臉上已經(jīng)分辨不出到底是雨水還是淚水了:“抬起頭來!我們是一支鐵的軍隊!”
隊伍慢慢的變了,那些戰(zhàn)士們眼睛里再也沒有淚水,只有剛毅!
“報告!”史秉譽派在前面的偵察員跑了過來。:“在嶺腳村和磐安的石研村發(fā)現(xiàn)有五百敵人!兩村相隔五里地!兩村之間的山上沒有發(fā)現(xiàn)敵人!”
“鉆過去!傳下去,不許發(fā)出聲音!”史秉譽命令道。
走了大半夜了,終于發(fā)現(xiàn)了敵人的漏‘洞’!請記住的網(wǎng)址,如果您喜歡中華楊寫的《異時空-中華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