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禾和藥王坐在牛背上,聊著開廠煉藥的事情,不覺又接近了地面,已經(jīng)忘記冰雪宮殿上冊的那座小屋。
藥王道:“將來藥廠真的成了,隨便你挑什么,我都不皺眉頭?!?br/>
張禾道:“我只要最基本的治傷藥,止血藥之類的,但是要很大的量?!彼幫跞粲兴迹瑳]有說話,兩人已經(jīng)到了地面,那奎牛自己回圈。兩人卻到了屋里。
蘇小茜已經(jīng)起來了,她其實只是來的時候經(jīng)過那段極冷的地帶凍著了,沒有其他的異樣,口罩姐道:“我要帶她回去?!彼聫埡滩淮饝?yīng),顯出很強勢蠻橫的樣子。
張禾道:“正好,你帶她回去我也放心,真是感謝你冒著寒冷來找她。”
口罩姐聽張禾滿口答應(yīng),有些驚疑,蘇小茜卻道:“我不要回去,我還想在這玩幾天?!?br/>
張禾道:“這里要是我家,隨便你玩多少天,只是這里也不是我的地方,那牛的主人回來了,問起你來,我也不好說話?!?br/>
蘇小茜想了想道:“不行,等他回來了,我和他說?!?br/>
口罩姐道:“你少廢話了,你要是不回去,我就把你拖回去。”
蘇小茜無辜地看了看口罩姐,又看看張禾,張禾沒有幫她反抗口罩姐的意思,只好道:“那也不行,要跟出去好好吃頓飯,才走?!?br/>
張禾心里其實不太愿意,自己好不容易才躲到了這里,萬一出去碰到了李狗三或者是自己師傅什么的,他們肯定又要抓著自己幫忙。而且聯(lián)合各家對抗人教的主意也是他出的,出了主意,自己卻跑了,這也讓他面子上很難過去。
但是張禾想想藥王的話,那蘇小茜是被他下了情種的,這次冒著這么大的危險來找她,這么能連吃一頓飯都不肯?張禾想想那李狗三等人畢竟是鬼家,白天輕易不能出來,便道:“也好,明天去吧?!?br/>
口罩姐道:“為什么明天,現(xiàn)在不正好飯點么?”
張禾道:“不成,現(xiàn)在天快黑了,有不祥的東西在這里出沒?!笨谡纸惆胄虐胍傻臉幼?,沒有說什么。其實張禾是怕天黑了出去碰到李狗三等人,故意說這里有不祥的東西。
對于哪天吃飯的事情,原本只有張禾在乎,因此這話說出來,也沒人去上趕著說不行。就定了第二天。吃飯的地點,原本口罩姐說南邊有個新開的火鍋店不錯,張禾一聽,堅決搖頭,南邊可是李狗三他們出沒的地方。
現(xiàn)在張禾每天跟躲債似得躲著李狗三合自己師傅,有事也從來不下地府去問詢,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第二天,口罩姐起了個大早,開始幫蘇小茜收拾東西,蘇小茜則表示,中午才起。張禾同意,中午日頭正盛,李狗三應(yīng)該不會出來。
到了中午,收拾停當(dāng)了,大家開始走出冰雪宮殿的地界。正好藥王要回上海拿煉藥的工具,也跟著一起出去。
路上張禾道:“有件事情我一直很好奇,今天終于可以知道答案了?!?br/>
蘇小茜道:“是什么事情?”
張禾道:“我一直很好奇,口罩姐長什么樣子的。”
蘇小茜道:“是啊是啊,我也好奇啊!”
口罩姐道:“為什么你覺得今天可以知道答案了?”
張禾道:“今天你不跟我們一起吃飯么?不摘了口罩怎么吃?”
口罩姐道:“你想多了,我這口罩可是特制的,吃飯的時候,拉開一個小口,就能吃飯?!?br/>
張禾神色詫異地看看她的口罩,藥王卻道:“不對,昨天我見你的時候,你凍得不行,我給你吃藥,你還讓我背過去?!?br/>
口罩姐道:“那不一樣啊,我的口罩上面的小口,要手指非常靈活才能打開,當(dāng)時我凍僵了,手都快不會動了,只好將口罩摘下來。”
張禾半信半疑地聽著,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只好等吃飯的時候看她到底脫不脫下口罩了。
到了吃飯的地兒,還真是,口罩姐一雙手極其的靈魂,不像是口罩上面有口子,而像是本來沒口子,被她拆線拆出一個口子,得以地像大家炫耀。這下可是觸了眾怒,大家都表示,你要不脫了給我們看看,我們就都不吃飯!
邊上吃飯的聽見了,不知道大家是要她脫上面,紛紛往這邊看來,有人大叫助興:“好!脫!”
口罩姐慘笑了一下:“好吧,吃了飯給你們看一下?!?br/>
藥王道:“你這把大伙的胃口都吊起來了,你不給看一下,大家還怎么過,你先脫了,要不誰都吃不下去?!睆埡毯吞K小茜也在邊上起哄,說你不脫就自己一人吃吧,我們都不吃了。
“真是服了你們?!笨谡纸憬K于妥協(xié)了,將口罩解了下來道:“不是想看么?隨便看,使勁看!”
張禾看她的摸樣,笑道:“很欣慰你不是因為長得太丑才戴著口罩的,開始我都一直擔(dān)心?!?br/>
蘇小茜道:“對啊對啊,我也一直在想你是不是長得很丑,誰知你長得這么好看?!?br/>
張禾沒有再跟著起哄,此時他已經(jīng)確信,口罩姐并不是自己認識的人,但還是越看越覺得熟悉,不是她的臉讓張禾感覺熟悉,就是那雙眼睛。
張禾心想,也許是以前見過,對不上號吧。
藥王問道:“你已經(jīng)被我們看了,以后還戴口罩么?”
口罩姐道:“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后悔戴了,其實我發(fā)現(xiàn)戴口罩是沒有用的,因為我最不想讓人看到的不是我的臉,而是我的眼睛?!?br/>
藥王看著口罩姐,端詳了一會,才道:“我看了,你的眼睛沒毛病啊!”
口罩姐道:“不是有毛病。”
藥王道:“那是因為啥?我聽說女人不能給人隨便看胸和屁股,還沒聽說眼睛不能給人看的?!?br/>
口罩姐道:“你閉嘴!”
張禾又道:“口罩姐,認識你這么久了,大家都叫你口罩姐,難道你沒有個名字么?我們以后總不能還叫你口罩姐吧?”
口罩姐道:“就叫我口罩姐?!?br/>
藥王道:“難道你連個姓也沒有么?你也不姓口啊?”
口罩姐道:“我姓黃?!?br/>
大家一齊道:“哦!”
藥王興奮地說道:“原來口罩姐還真有姓啊!我們以后教你老黃呢還是叫黃姐呢?”
口罩姐道:“就叫口罩姐,我不是說了么?你們再這么問我,我還怎么吃飯?我有沒有問你是不是姓藥?我的事情你們就那么好奇么?”
大家被他連珠炮似得一問,都紛紛低頭吃飯,生怕她老人家動了怒,跟大家都絕交。
看著口罩姐的神色緩和下來了,張禾輕輕道:“我還想問你個事兒?!?br/>
“問!”口罩姐沒好氣地說。
“啊。。?!睆埡踢t疑了一下,還是問道:“就是小寶,那個小孩,現(xiàn)在還寄放在別人家里,你是不是知道他媽,去哪了?”張禾本想問“他媽讓你們弄哪兒了”,但是當(dāng)面不好這么問,所以問的客氣些。
“我不知道!”口罩姐不高興地一口回絕。
藥王笑道:“我要夸夸口罩姐了,別人生氣的時候臉都很難看?!笨谡纸戕D(zhuǎn)頭看著他,沒有說話,藥王被那種氣場震懾了,便停下不說。
“說啊,我還要聽你夸我呢?!笨谡纸愕?。
“哦,你生氣的時候,還是很好看。”藥王像交差似得把這句話說完便連忙低頭吃飯了。大家偷偷看口罩姐的反應(yīng),她竟然笑了一下,這才輕松起來。
“原來你還會笑啊,我以為你又生氣呢!”藥王松了一口氣道。
“難道我不會笑么?”口罩姐道。
“你以前老戴著口罩,誰也沒看過你笑啊?!睆埡痰?。
氣氛就這么緩和了起來,口罩姐也終于有點跟大家和睦相處的事情。張禾想,她既然能冒著危險來找蘇小茜,估計也不是壞人,至于方玥的事情,她不肯說,只好想別的辦法了?,F(xiàn)在人教和其他勢力紛爭正起,也許方玥現(xiàn)在失蹤反而是好事呢。
幾人吃著飯,口罩姐忽然神色一變,大家以為她又要生氣了,紛紛放下筷子準備洗耳恭聽。誰知她忽然站了起來道:“小茜你自己回家吧,我有事要走了?!?br/>
張禾道:“別啊,這不是快吃完了么?”
口罩姐道:“不了?!?br/>
張禾道:“小茜和你不是在山上道觀么,你讓她自己上山???”
口罩姐道:“讓她回家吧,拜拜?!?br/>
對于她的奇怪行為,大家有些見怪不怪了,只有蘇小茜道:“你送我回山上吧?!?br/>
張禾道:“你還是回家吧,最近那山上有不祥的東西?!庇行┰挷缓妹髡f,張禾心想,那可是李狗三的老家啊,萬一碰見了我咋整?
蘇小茜雖然表示不樂意,但是也沒有執(zhí)意不聽張禾的話,說希望張禾送她回家,張禾只好答應(yīng)了。
藥王這時候非常自覺地表示,自己吃好了,急著回上海,你倆慢用,拜拜一聲便告辭了。
張禾笑道:“這是都急著干啥去呀?”
蘇小茜偷笑道:“不知道啊?!?br/>
張禾道:“吃好了么?”
“好了?!?br/>
“那咱回家?!睆埡炭纯幢?,已經(jīng)兩點多了,還是早點回去躲起來的好。
蘇小茜道:“不要?!?br/>
“還干什么?”
“坐會兒?!?br/>
張禾就差問說“要坐多久了”,但是只好陪她坐著,只希望李狗三不要忽然出現(xiàn)?。?br/>
這時有人打破了尷尬,張禾看到此人,愣了一下,卻是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