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我和你一起去吧?!焙者B宸風拉著林婉月的衣角說道。
林婉月嘴角抽了抽,“放心,不會有事兒的。既然他想單獨見我,你去了他反而不會將真正的目的說出來,你想讓他拿此事為借口,一而再再而三的見我嗎?”直到林婉月翻身上馬,林婉月都沒答應赫連宸風與自己一同去皇宮,望著馬前苦著臉的赫連宸風,林婉月調(diào)皮的問道。
赫連宸風撇了撇嘴,答案顯而易見:讓他一次說個痛快,總比一次次鈍刀子割肉強。
到了東皇的皇宮,林婉月的心情有些沉重,想必赫連明軒在得知自己的身世之后,心里一定不好受吧,叫了多年的父皇竟然是自己滅族的仇人,雖然端木氏一族是自己放的火,但是若是赫連氏不起兵,端木氏也不會放火不是,這當中的恩怨誰能說得清呢。
甚至連自己叫了多年的母后,也是自己的殺母仇人,接二連三的打擊下,赫連明軒心性大變并不奇怪,否則以他的心性,絕不可能親手殺了先皇后。
“他不會像他的父輩那樣,做出殺盡全家,舉火自焚的事兒吧?”林婉月拿不準,現(xiàn)在的明軒已經(jīng)不是自己當初認識的那個與世無爭的翩翩公子了。
想想自己穿越過來成了赫連宸風的王妃,被牽扯進皇宮這個最黑暗的地方,進宮幾次都是遇見了大大小小的事情,人生還真是一場奇妙的旅程。
“你來了?!焙者B明軒依舊是穿著一身的紅色長袍,將他的風姿映襯出十分。初次在椒蘭殿上,看見赫連明軒之時,他就是一身的紅衣,加上妖魅的臉龐,還真是吸引了不少的人,只是此時赫連明軒的狹長雙眸里,沒有了當日的意氣風發(fā),輕松愜意,竟是帶著幾分悲涼與滄桑。
還記得當時在椒蘭殿見他,赫連明軒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逗得明蘭皇后哈哈大笑,想必那時他已經(jīng)知道了明蘭是他的殺母仇人,卻是在人前掩飾的那樣好,面對著殺害自己親身母親的人強顏歡笑,心里一定很難過吧。
林婉月的心里有些同情赫連明軒,生在皇族,就注定了要經(jīng)歷一些普通人不會經(jīng)歷的事情。這就是林婉月不喜歡皇室的原因,勾心斗角蠅營狗茍,為了坐上那么位置相互傾軋,沒有親情只有演戲。
林婉月找了一處舒服的椅子坐了下來:“找我有什么事兒麼?”
“你都知道了?”赫連明軒詢問道,見林婉月臉上的表情,笑了笑,“你果然都知道了,你怎么看我呢?厭惡麼?”
林婉月說道:“人的身世是沒辦法自己選擇的,但是以后的道路卻是可以自己選擇的,上一輩恩恩怨怨沒必要一直糾纏不放,不放過別人的同時也是不放過自己?!?br/>
“這是我的宿命。”赫連明軒說道,若是可以選擇的話,他寧愿不是端木氏的孩子,他身上背負了太多太多,他沒辦法從自己的枷鎖當中走出來。
“之前一直困惑如曦為什么如此針對我,直到那晚我看見如曦看你眼神,我就明白了,原來如曦喜歡你。”林婉月笑著說道。
有的時候林婉月會想,如曦開始在太子府的時候,就看自己不順眼,難道只是因為太子與赫連宸風不睦麼?后來在南疆北冥以及西海發(fā)生的這些事情,讓林婉月奇怪如曦為何像塊狗皮膏藥似的一直糾纏自己。
那晚如曦看自己的狠毒的眼神,以及望著赫連明軒溫柔的神態(tài),讓林婉月恍然大悟。
“如曦做的一些事情,我是后來才知道的,我若是早些得知,不會讓你遭受那些劫難的?!焙者B明軒看著林婉月的眼睛,生怕她不相信似的。
“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你此番叫我來,就是為了道歉的麼?”林婉月問道。
“呵呵,你果然還是如此的聰明,我不想做皇帝,也沒有這個本事,做皇帝重要的是讓百姓安居樂業(yè),我自問沒有這個能力,再者說端木氏已經(jīng)是前朝的事情了,沒必要再牽扯其他。”赫連明軒望著林婉月,似乎想把林婉月深深的記在腦海里。
“可是……”林婉月有些困惑,既然不想做皇帝那么當晚為何逼著赫連宸風放棄江山呢?
“赫連明華謀逆的事情必須真相大白,只有這樣你和三哥才能站在光明之下,至于這個真相就讓我揭露出來,省的你和三哥惹得一身腥氣?!焙者B明軒笑容溫柔,林婉月不禁心中一怔。
她不知道赫連明軒竟是這樣想的。
“赫連明華不是一個好皇帝,但是我相信三哥會是好皇帝的,我知道你心里一直在害怕什么,但是不如試著給三哥一個機會?!?br/>
林婉月瞧著赫連明軒,此時他的眼睛里滿是真誠。林婉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她厭惡皇室,若是赫連成宸風做了皇帝,自己真的要困在這里麼?林婉月腦子有些混沌,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不要怕。”赫連明軒說道,思緒回到了十五年前,那個時候赫連明軒身子瘦弱,經(jīng)常被人欺負,有一次跑出宮來,被皇后派人刺殺,逃到忠義侯府的時候,正好遇見回府的林婉月,她輕輕拿起帕子,為自己擦拭嘴角的血跡,告訴自己不要怕,此時赫連明軒也想告訴林婉月,不要怕。
林婉月知道赫連明軒是想起之前的事情了,可是這具身體的本尊早就被林萬山殺死了,林婉月占據(jù)著這具身體,她無法給赫連明軒任何的回應,且不說當初的“錦帕之情”不是現(xiàn)在的林婉月贈與的,再者說此時林婉月的心里只有赫連宸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