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相信馬思遠(yuǎn)的并非劉曉云和梁博二人,就在劉曉云的身后,陸續(xù)又走出了幾個人影,那些被馬思遠(yuǎn)當(dāng)做已經(jīng)睡著了的隊員,一個個的從教室里走了出來,對著馬思遠(yuǎn)怒目而視。
顯而易見,自從馬思遠(yuǎn)再一次踏上劉曉云的領(lǐng)地之后,這群曾經(jīng)的隊員們便已經(jīng)對他多了幾分小心,即便是在馬思遠(yuǎn)帶來藥做投名狀的情況下,他們的看法也從未改變過。
只是在陪著演一場戲罷了……
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群,馬思遠(yuǎn)讀出了這樣的信息。
“看來,人是不能做叛徒的……”馬思遠(yuǎn)自嘲道:“我誠意如此之足,都沒能騙得了你們?!?br/>
梁博哪還能聽得進(jìn)去,冷笑道:“背叛了劉姐,接著又背叛郭浩,是你,你會留著這樣的隱患在身邊?”
“不會!”
馬思遠(yuǎn)立刻便做出了回答,但是沒多久,他的笑容就變得詭異起來。
“我也是這么想的,所以,我只敢背叛一次!”
自梁博等人出現(xiàn)后,馬思遠(yuǎn)的樣子就變得有些奇怪,雖然表面上裝出了一副驚恐的樣子,而實際上,他的語氣中卻始終帶著一絲有恃無恐的感覺。初開始眾人不察,可當(dāng)他的話說出口之后,劉曉云的臉色就變了。
“這家伙……不對,他在故意吸引咱們的注意力!”
就在劉曉云醒悟過來的同時,走廊盡頭,突然傳來了一聲輕響。
“啪嗒”
那聲音不大不小,像是鞋底在地板上摩擦發(fā)出的聲響,但此時正值午夜,傳到眾人耳朵里,立時便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梁博更是幡然醒悟,一腳踹開擋在前面的人,猛地沖到了秦海的房間里。
但是下一秒,一柄黑色的手槍,便抵在了他的額頭上。
“猜到老馬是臥底?呵呵,沒猜到這次行動的核心,是老子親自參與的吧!”
隨著一道熟悉的聲音,郭浩一手握槍,一手拎著秦海的背包,從屋子里走了出來。
梁博心里咯噔一聲,越過郭浩的肩膀,他看到秦海正仰面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而在秦海身邊,那本該已經(jīng)關(guān)上的窗戶,不知何時被人從外面推開,微風(fēng)徐徐的往屋子里刮,使得屋子里空氣,也夾雜上了些許的尸臭味。
“四層樓的高度,將近十二米,你竟然爬了上來,基地里什么時候有這么長的梯子了?”
黑暗的環(huán)境,刻意鬧出的不大不小的動靜,可以說,之前的十多分鐘,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馬思遠(yuǎn)給吸引住了,誰也沒有想到,就在眾人說話的間隙,竟是有人悄無聲息的潛入到了秦海的房間里。
然而此刻,話語權(quán)再次回到了郭浩身上,用槍抵著梁博的腦門,郭浩硬生生的將其逼回到了走廊上,冷笑著道:“你算哪根蔥,基地里有什么工具,還需要我給你匯報嗎?”
說著,郭浩抬手晃了晃手中的背包,里面的武器撞在一起,發(fā)出了嘩啦啦的聲音,清脆,也讓人絕望。
“呸!早知道就該趁他睡覺把東西拿走!”
劉曉云后悔至極,因為心里僅存的那點底線,她沒有趁人之危,取走秦海的裝備。卻不想到頭來竟是便宜了自己的死對頭,早知如此,她寧愿對不起這個年輕人,也一定要搶到武器!
“你倒是機(jī)靈,猜到我不放心新來的這個,會把他安排到走廊盡頭的房間里……”或許是知道談判無望,沉默片刻之后,劉曉云昂起了頭,淡然道:“這次我認(rèn)栽,說吧!你想怎樣?”
郭浩忍不住大笑:“劉曉云啊劉曉云,跟老子作對這么久,找了個幫手,卻把自己送上了絕路,怎么樣,現(xiàn)在是不是覺得很不甘心,很不爽???”
“你大爺?shù)模f你胖你還真他媽喘起來了!”
梁博勃然大怒,擼起袖子便想動手。
然而郭浩的動作更快,直接舉起手槍,咔擦一聲給子彈上了膛。
“說,繼續(xù)說!”
那聲音如同一道定身咒,硬生生把梁博的動作定在里那里。郭浩不退反進(jìn),槍口抵在梁博的胸前,一副殺氣騰騰的樣子。
“牛???你怎么不牛了!不是很能打嗎?再敢碰老子一下試試!”
“你這家伙??!”
“你什么你!都給老子下去,今晚上誰也別想休息,老子要他媽清理門戶!”
什么?!
眾人的表情皆是一變。
“郭浩!做人別太過分,你可別忘了當(dāng)初是誰救你們來到這個基地的,若不是劉姐開門,你們都得死在外面!”
“有這事?”郭浩掏了掏耳朵,像是才想起來這件事,嗤笑著道:“哈哈,好像還真是。行,看在你們救了我一命份上,我可以留你們一條狗命……”
突然間,郭浩話鋒一轉(zhuǎn),手槍指向了劉曉云二人道:“你們可以留下,但是劉曉云,還有梁博,必須離開基地!”
劉曉云的心里頓時便是一沉。
這是要趕盡殺絕??!
半夜三更,斷了電的城市伸手不見五指,在這個尷尬的時間離開基地,郭浩的舉動雖然沒有直接殺死他們,但是實際上,也跟宣判死刑沒什么兩樣了。
郭浩根本不給劉曉云思考對策的時間,剛說完自己的要求,便推搡著隊員們下樓。
眾人心頭不忿,但在手槍的威脅下,仍是不敢做出太明顯的反抗舉動,只得不情不愿的離開了自己的屋子。不一會兒,整個基地的人都因為這場騷亂而被驚醒起來。
“別說我不講情面,今天晚上,我給你們一個機(jī)會!”
一樓的院子里,兩方人手相對而站。郭浩依然高高的舉著那把大口徑的左輪手槍,表情十分猙獰。
有趣的是,不知是不是被郭浩之前的話所影響,劉曉云的人手雖然也在郭浩對面站著,但是大部分人的位置,卻是有意無意的跟她保持了一段距離,顯然這些人也明白,郭浩此次的目標(biāo)不在他們身上,心里多少保留了些獨善其身的想法。
“想跟著劉曉云走的,我不攔著,你們大可一起離開!”
郭浩環(huán)顧四周,把眾人的小動作全都看在眼里,臉上的得意之色更盛幾分。只不過待視線掃到嬌俏可人的任雪身上是,那股子得意,卻變成了赤裸裸的占有。
“同樣的,所有人都可以走……但是你,必須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