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離開這里,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了。
玉佛洞向來好進不好出,都說這里有進無回。
眼下不是出不出得去的問題,要緊的是要先找到臭襪子師父。
花蘭追上風絮,小心著問:“還能不能感應到臭襪子師父的信息,還有多久才能追上西橫?”
她想問的是西橫現(xiàn)在是吉是兇,手中的繩索毫無感覺。她也不敢向會拉,心底留十分的恐懼,怕是自己一個失手,來回來一具西橫的尸體。
這時候的昆侖山四大高手只剩下西橫,如果西橫再出什么意外,她心底的恐懼就更嚴重了。
風絮的臉上雖然看不出什么情緒,很明顯的是更沉重了,眼底微微暗了暗,腳下不停,猶豫著道:“眼下還說不清不楚。這一邊感覺不到氣息,西橫應該是沒有什么事兒。如果出了什么事情,這邊一定會有信息傳過來?!?br/>
風絮的花蘭音剛落,花蘭手上的繩索就動了起來,緊接那一邊用力拉了拉,發(fā)出安全的信息出來。
“西橫說讓我們盡快過去?!?br/>
花蘭感應了出來,腳下又加快了幾步,驚喜著轉(zhuǎn)頭向追上來的春蠶道:“前面安全了,咱們快趕過去?!?br/>
有了這個安全信息,花蘭終于踏實了不少。幾人加快步伐追了上去。
幾人快接近西橫時,感覺濃烈的血腥氣息撲面而來,看到西橫時,他正倒在一塊大石的一側(cè),身體靠在上面,整個人身上濺滿了血跡,地下橫七豎八著散碎成一段一段的大蟒尸體。
“這里的大蛇,好嚇人,可真是多。”
春蠶驚呼著小心走過去,將水囊遞給微微瞇著眼睛的西橫,并將一只帕子蘸了清水也遞了過去。
西橫已經(jīng)面目全非,滿臉都是血紅紅的鮮血。
春蠶的帕子太及時了,他拿過來一抹臉,幾下之后,春蠶的帕子就變成了血紅色。
好在,春蠶出來時,帶的帕子多。她見一塊帕子沒擦干凈西橫的臉,,忙又濕了一塊帕子遞了過去。
這一塊比上一塊帕子稍稍幸運了些,西橫的臉恢復了本來面目,帕子上的血跡才漸鮮紅。
擦干凈了臉,西橫的整個精神也振奮了不少。他將血跡斑斑的外袍的下擺向上一卷,整塊掖在了腰上,大口拿了水囊喝了幾口水,才道:“剛給我在前面找到了一個石洞,看到臭襪子師父就在里面。不過,從這里大概是過不去,好像不在這條通道里。”
“你確定是我?guī)煾???br/>
花蘭聽到這個消息一震,抬著眸子向深處望出去,“你說的這個石洞還有多遠,能有幾分把握?”
“把握是十分,那邊有個很小的石縫,頭可以鉆過去,可以看到下面有個山洞,臭襪子師父倒在地下,不知道是什么狀態(tài)。我剛要試著喊的功夫,這條大蛇就竄了出來,這些洞里的蛇可真是多?!?br/>
西橫說著,唏噓著看了眼遠處,又道:“不知道現(xiàn)在會不會是安全了。要想辦法繞到下面的山洞才行??墒牵@里面的路太復雜了,不知道要怎么才能繞過去。”
他很困擾著看向了風絮,問:“你有沒有什么更好的辦法?”
風絮不僅喲千里傳音的技能,還有一項更加厲害的神奇技能就是開山。多么堅硬的石頭,他都能擊穿開出一條路來。
他低垂著眸子,仔細聽了聽周圍的氣息,點了頭道:“嗯,這次的氣息是準確的。臭襪子師父應該沒什么事兒,好像是喝了什么酒,大概是醉了?!?br/>
喝了酒,醉了?
花蘭有些哭笑不得,她很懷疑的注視著風絮:“你確定?”
風絮不太確定,但沒回答她,而是站起身舉著火把向靠近山洞的方向照了照,道:“大概不會再有什么大蛇出沒了,臭襪子師父撒了什么東西了?!?br/>
他照了一陣,回過頭來,問西橫:“山洞下面有光線嗎?”
西橫正開始啃著魚肉,他這會兒累得有些虛脫,需要食物補充體能,一邊啃著一邊道:“外面大概天快黑了,剛剛還有一絲輕微的光線,眼下估計一團漆黑。要不是我及時將火把插在了洞口,這會子都進了蛇肚子了。
里面有臭襪子師父,白天應該可以看到光線。我見臭襪子師父沒帶火把,或者說,火把這些時日都已經(jīng)用光了。大概身邊沒有食物,也就只剩下一小壺酒了。
臭襪子師父大概是喝了痛快,反正要出去也困難了。這一邊的洞已經(jīng)太深了,要走出去可是不容易,即便咱們過來沿路做了標記編號,能出去也要幾天的時間。”
他一口氣說了這么多,之后忙又大口喝了兩口水,嗓子發(fā)干著道:“剛剛的那一段氣流就是結(jié)界,沒想到并不是很厲害的結(jié)界。運用內(nèi)力沖撞就沖了進來??梢娺@些洞里雖然復雜,如果內(nèi)功深厚,也不是沒有辦法。”
西橫這樣一說,花蘭的心也踏實下來,風絮聽了之后,便舉了火 把去了通向山洞的縫隙處。
花蘭緊跟其后,兩人摸索著那個拳頭大小的縫隙口,里面沒有任何的光線,別說是臭襪子師父,就連顆塵埃都看不到。黑漆漆一片,陰森森透著詭異。
“師父,師父,您在嗎?師父?”
花蘭趴在洞口向里面喊,喊了一陣,一絲回音也沒有。
這邊只有一個小小的洞口,火把伸進去,人卻看不到里面。
“臭襪子師父,您醒醒!快醒醒!花公子來了,您徒弟來啦!”
風絮也湊過來,向山洞下面喊。
山洞下面空洞洞黑漆漆,連絲回蕩的聲音也沒有。
“可以聽到師父的氣息嗎?”
花蘭心里不安,緊張著問風絮。
風絮凝著眉頭,仔細聽了又聽,下面的山洞的確是有酣然細微的喘息之聲,便點頭:“看來,只能等到明日了?!?br/>
“如果等到天明,這里會安全嗎?”
花蘭對于四周有些擔心,“還有夜修羅,要不要回去?”
花蘭的意思,既然無法找出洞口的出口,還是找個更安全的地方,大家歇腳才行。
風絮去一擺手,道:“這里算是最安全了,雖然這里的結(jié)界很微弱,卻有個好處,可以隱藏大家的氣息。大家身上的氣息一沒,自然就吸引不了那些怪物。如果回去,危險也許會更多?!?br/>
花蘭想想也對,就和風絮走回來。
大家吃了些東西,春蠶收拾出干凈的地面鋪了干凈的布單,大家就睡了。
西橫是太疲倦了,倒下就進入了夢鄉(xiāng)。他身上的血跡已經(jīng)半干,倒在地下睡得香甜。但在火光的照耀里,仍是充滿著歃血氣息的血人。